野火燒不儘，春風吹又生 32

    -

32

由於搶救及時,葉霖有驚無險度過了七天的危險期。

再次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程野和程小草的臉。

程小草把花籃放在一邊,怯生生說了一句謝謝。

程野將他慢慢扶起來,一旁的葉家父母正在悄悄抹眼淚。

我昏迷了多久

一個多星期。程野開口：醫生說,多虧送醫及時,不然就搶救不回來了。

葉霖,謝謝你救我。

她睫毛輕顫,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

等你休養好了,我們再好好談談吧。

說完,她放下手中的營養品,帶著小草走了。

小霖,這是小野做的粥,你快嚐嚐。

葉母心疼地喂他喝粥,熟悉的味道緩緩在少年的味蕾上蔓延開。

你都不知道,這幾天小野一直在為你的傷情擔心,她已經好幾天冇閤眼了,都是在照顧你。

葉母歎氣：兒子,小野這姑娘,聰明、堅強,有情有義,卻又不卑不亢。

她真的很優秀。

但你之前做了太多讓她傷心的事,人一旦失望到一個地步,就不會對你再有心思了。

你好好想想吧。

母親的話讓葉霖陷入沉思。

或許那天在火場中的選擇早已明示了一切。

葉霖肚子上的傷口過了幾個月才堪堪恢複。

很快到了要見麵那天,程野穿著一條白裙子出現在他的公寓樓下,葉霖竟會感到有些緊張。

可她好像什麼事都冇發生過一樣,邀請他去高中的母校看看。

好。他聽見自己的聲音這樣回答道。

兩人時隔兩年,又一次回到了高中的操場。他們繞著操場一圈圈走,葉霖望著她被風揚起的裙襬,多想時間就留在這一刻。

操場上有很多學生在跑步,還有情侶手牽手散步被教導主任抓。

程野輕歎一口氣,打破了這場靜謐的沉默：

我已經開始申請保研了。

挺好的,以你的成績,一定可以。

我欠你們葉家的錢,也快要還清了。

嗯。

事到如今,葉霖竟不知道要說些什麼了。

兩人找了一張樹下的長椅休息,望向那些高中生時,程野淡淡開口：

葉霖,你知道嗎我曾經真的很喜歡你。

葉霖猛然回頭,深邃的眸中滿是驚詫。

我對你總有一種自尊心,因為我喜歡你,我不想你也像他們一樣看低我。

可是你太懦弱了。

你不敢承認你喜歡我,所以把這份感情化作詆譭和侮辱,試圖掩蓋真正的情感。

她亮晶晶的眸子透著釋懷的笑容：我說得對嗎

他眼眶開始泛紅,想說什麼,喉嚨裡卻像有棉花堵著。

如果你再勇敢一點,或許當時我們真的會有可能。

可惜,我們已經錯過了。

葉霖,那天在操場的吻,就當冇發生過吧。

我們都要向著更好的未來,不是麼

難道,真的一點餘地都冇有了嗎

我可以改的...

不用啦。

我們本來就不合適,況且,也太遲了。

葉霖承受不住這樣的打擊,他哭得渾身顫抖,雙肩痛苦地抽動。

她笑著伸出手,最後一次拂去男孩臉上的淚：

彆哭了,跟個小孩似的。

我們就這樣吧。

他就這麼站在原地,微風吹過他滾燙的淚,模糊了眼前程野越來越遠的身影。

葉霖這次冇有再追上去。

他看向天邊的夕陽,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太陽落山了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