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玫瑰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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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開始的時候我還能勉強保持清醒,到最後除了抱著他的肩膀哭叫什麼也做不了了。第二天睜開眼睛時感覺整個人都像踩在雲端上,飄飄忽忽的。昨天的□□太過瘋狂,以至於我一想起來就會滿臉發燙。蕭和給我做了早餐,體貼地讓我上午在家休息,下午再去公司。
可是我在家也閒不住,蕭和走了冇兩個小時我就往公司去了。最近公司剛完成了一個項目,大家都比較清閒,我拿著茶杯去茶水間的時候,聽見了裡麵的同事在竊竊私語。
“真的假的,保真不保真啊,這可是大新聞。”
“千真萬確,我昨天真的刷到了那個推送,但是看到一半推送就被刪除了,肯定是被資本做局了呀。”
“那乾這事兒的人膽子挺大啊,陸家的勢力可不是說著玩玩兒的,說炸就炸了”
我捕捉到了一些敏感詞彙,眉頭皺了起來,推門走了進去。那幾個同事看見我就立馬噤聲了,老老實實地低頭問陸總好。我一邊接熱水,一邊問:“你們剛纔在聊什麼?”
那幾個同事麵麵相覷。其中一個人猶豫了一會兒,說道:“就,昨天我在家刷手機,看見有新聞說城郊的一處高級會所發生了爆炸,爆炸的時候陸氏集團的人正在裡麵舉行家宴但是,可能是營銷號隨便瞎寫的,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我心頭一緊,熱水隻接了一半就匆忙走了出去。我進蕭和辦公室的時候他正坐在落地窗前麵的沙發上翻雜誌,一看見我進來就傻笑:“哥哥,你的辦公室想怎麼裝修?還是走簡約風嗎?”
我直截了當地問:“昨天陸家家宴現場出了什麼事嗎?”
蕭和放下雜誌,站了起來:“怎麼突然問我這個?”
我抿了抿唇,“網上有說什麼爆炸的,你知道麼?”
蕭和搖了搖頭。我歎了口氣,走到他身邊坐下:“我們要不要去查一下?畢竟離開庭冇幾天了,萬一真的發生了這種事,局勢不會對我們不利吧。”
“不會的,哥哥,這事跟我們冇有關係。”蕭和摟住我的腰,“你看這個沙發”
這件事就這麼被蕭和三言兩語帶了過去。我心下有疑,又打了電話給陸憫文確認。冇想到的是,陸憫文竟然很乾脆地承認了:“對,是爆炸了冇錯。不過你放心,除了陸華彰和陸天朝,其他人都冇受什麼傷。陸華彰還在icu,他這麼一大把年紀,估計也剩不了幾天了。陸天朝他”陸憫文頓了一下,“也在icu。凶手明顯是衝著他們兩個人去的。”
“凶手是誰,抓到了嗎?”
“抓到了,當場抓獲的。這個凶手你應該很熟悉吧?我聽說他之前一直在做你的助理。”
我的心臟頓時漏了半拍,握著手機的手猛地收緊了:“助理?你說王荻?”
“對,就是他。”陸憫文坦然道,“我不知道他跟陸天朝什麼仇什麼怨,這跟我也沒關係。你要是很感興趣的話可以自己去查。陸家馬上就要更新換代了,我最近忙得不行,先掛了。”
電話那邊傳來嘟嘟聲。我僵硬地收起手機,思緒非常混亂。下班路上,我跟蕭和說了這件事,並說想查查王荻到底跟陸天朝他們有什麼牽扯。王荻這個人,做事很認真負責,給我提供了不少幫助。他那麼冷靜規矩的一個人,究竟受了什麼刺激,能乾出這樣瘋狂的事情?
蕭和的動作很快,第二天剛上班不久就把我叫到了辦公室。他告訴我真相的時候,聲音很沉重。
“當年文軒查出慢性白血病的時候,陸天朝幾乎動用了自己所有的勢力去為他找合適的骨髓,這其中,甚至包括很多不法手段。”蕭和頓了頓,“最後,他找到的合適配型,是王荻的父親他最終死於感染。陸天朝為了提高手術成功率逼迫他乾了什麼,我也冇有查到。但是這一切到最後也是無用功,文軒冇有從手術檯上走下來。”
“王荻的母親身體不好,是尿毒症。他父親去世的時候王荻才六歲,因為家裡冇有經濟來源,母親不久後也去世了。王荻他中間改過一次名,他其實是姓劉的,後來才改姓王。哥哥,他來當你的助理,大概就是為了要向陸天朝複仇。”
我的胸腔像被壓了一塊大石頭那樣沉重。王荻一直不茍言笑的背後,原來隱藏著這樣的真相。那他每次見到我的時候,是不是因為我是他仇人的兒子,也對我起過殺心呢?陸天朝走到今天這一步,全是他咎由自取。為了文軒他還能乾出什麼瘋狂的事?我根本不敢去想。
事件的局勢開始變得風起雲湧。王荻在警局裡將三十多年前陸天朝采用不法手段進行骨髓配型,害死他父親的事情全部說了出來。警方開始對陸天朝進行全方麵的調查,因為陸華彰和陸天朝全部在醫院躺著,而且有陸憫文暗中控製著局勢,調查進行的異常順利。牆倒眾人推,甚至有些不是他做的,而是其他陸家人做的黑事,也一併被算到了他的頭上。
身為重要證人的我與蕭和也被警方傳喚了好幾次,我最終還是將那個u盤中的視頻交了出去,並質控陸天朝對我進行了非法監禁。同時蕭阿姨也將我母親的事情翻了出來,一副不弄死陸天朝不罷休的氣勢。數罪並加,陸天朝基本是逃不掉了。但是這個人也不知道是開了天眼還是怎麼,一直在醫院昏迷不醒了,警方想提審他也冇辦法。不過所有證據都齊全,一切就等他醒來了。
不過,即使被告缺席,蕭和對他的起訴也照常進行。有了這些股份,陸憫文順利地當上了陸家的掌權人,並低價賣給了我和蕭和百分之十的股份。陸家家大業大,我和蕭和什麼也不用做,光吃紅利就不是一筆小數目。有罪的人受到了處罰,一切看似都塵埃落定了,但我不知為何,心裡還在惴惴不安。
我最終去探視了王荻。王荻乾得這些事夠判無期了,但因為檢舉有功,得到了可觀的減刑。他的頭髮幾乎剃光了,配上他那張冷臉竟然有幾分喜感。我跟他隔著一麵玻璃坐著,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是王荻先開口了。他看著我,眼中出現了平常少有的情緒。
他說:“對不起,謹軒。”
我愣住了。王荻的眼眶很紅,眼淚在裡麵打轉:“在你選我做你的助理之後,有一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想著該怎麼對你下手,我想讓那個人也嚐嚐失去骨肉至親的痛苦。但是”
我張了張嘴,卻一句話都冇說出來。但是他冇有,他明明有那麼多機會,我的每一頓飯幾乎都經由他手,隨便下點東西都能讓我停止呼吸。為什麼冇有呢?如果我站在王荻的角度,我都想不出一個理由。
“你和陸天朝那個人渣,完全不一樣。謹軒,你善良,正直,能力很強,全公司上下冇有人不喜歡你。我有時候真的想殺了你,但是有時候又覺得那個人做的事與你無關。謹軒,你還記不記得,我做你助理之後過得第一個年?”
我的聲音有些顫抖:“我記得。”
大年三十的晚上,我實在被親戚灌酒灌怕了,跟蕭阿姨說了一聲就偷偷溜走了。走之前蕭阿姨叫住我,給了我一盒餃子,讓我留著看春晚的時候吃。我開車回家,大年三十的路上幾乎冇多少輛車,結果突然橫衝直撞出來一輛超速的飛車。我本來冇想管,結果看那車子怎麼看怎麼眼熟,這不是王荻的車嗎?就算是要回家,開這麼快也太危險了吧。
我一邊掉頭,一邊給王荻打電話。王荻過了好久才接,聲音很冰冷:“喂,陸總,現在是休息時間。”
“我知道是休息時間。你冇酒駕吧?車開那麼快做什麼。”我有些無語,“停車,我在你後麵。”
結果那輛車冇有要停的意思,甚至開得更快了。我忍不住了,語氣變重:“再不停車我就辭退你。”
車一個急刹在路邊停了下來,我也趕緊跟著在路邊停下。王荻從車上走下來,狠狠摔上車門,過來敲我窗戶。我搖下車窗,頓時聞見了撲鼻的酒氣。看著王荻發紅的眼睛,我歎了口氣:“行了,知道年三十不好找代駕,你上車吧,我送你回家。車鑰匙給我,明天我找人給你開過去。”
王荻猶豫一會兒,還是上了車,報了一個地址。他坐在後座,我透過後視鏡能看見他,他還穿著西服,褲子口袋裡好像有什麼東西,看形狀不是手機,鼓鼓囊囊的,也不知道是什麼。我冇興趣多管閒事,於是也冇問。王荻住的地方很老舊,基本算是一片平房。而且一整片都冷冷清清的,完全看不出有過節的氣氛。
我停下了車,王荻卻冇有立刻下車,而是在那裡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我微不可查地歎了口氣,想著他可能是家太遠不方便回去,隻能一個人留守京城,太想家了才喝成這樣。想到這兒,我拿起副駕駛上蕭阿姨給我包的飯盒,伸長手臂遞給了他。
他像是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被嚇得渾身一顫。我笑了笑,說道:“我媽包的餃子,你拿回去吃吧。新年快樂。”
他愣了一下,然後拿過那個飯盒,逃也似地下了車。我看著他的背影逐漸隱冇在黑暗中,心裡生出幾分憐憫。放完年假之後,我給所有年假冇有回老家的員工都發了補貼,又偷偷給王荻加了點獎金。雖然王荻還是一直板著臉,連句感謝的話都冇說,但做事的效率比平常又高了一倍。
這件事情已經過去了太久,如果王荻冇有提起,我已經要淡忘了。王荻看著我,聲音帶上哽咽:“那天晚上,我口袋裡其實放著釣魚線。我當時在想,如果就這麼勒住你的脖子,那麼陸天朝就會像我一樣痛苦了。但是我,我發現我還是做不到對你謹軒,我對不起你,對不起”
我輕聲道:“都過去了,我不怪你。”
“後麵我攢了些錢,也有了點關係,順著當年我父親的事情查了下去,發現陸天朝不是你的親生父親。”王荻抿了抿唇,“我一直在跟蹤陸天朝,尋找下手的機會。那個有視頻的u盤,是我給你的。我知道當時你還以為自己是文軒,我想讓你快點記起來,所以我”
我的身體微微顫抖著。這是我認識王荻以來,他對我說過最多話的一次,也是他表情最豐富的一次。七歲不到就父母雙亡,靠自己一步步從縣城走到京城,親手為父母複了仇,他比我勇敢太多,也比我厲害太多。可是,明明所有疑問都已經解除了,我的心裡為什麼還是這麼不安呢?
離開之前,我問了他最後一個問題。
“王荻,你做的這些事情,有人在暗中幫助你嗎?”
王荻愣了愣:“你被陸天朝擄到精神病院之後,蕭晚櫻女士為我提供了一些資源。除此之外冇有了。”
我笑笑:“謝謝你,王荻。等陸天朝的判決結果下來,我會親口告訴你的。”
王荻哭了。他哭到渾身顫抖,整個見麵室都迴盪著他壓抑的哭聲。警察提醒我時間到了,我最後向王荻深深鞠了一躬,然後轉身離開了。蕭和在樓下等我,他見我下來,趕緊快走幾步挽住了我的胳膊。我跟他一起向外麵走,隨口問道:“陸天朝他還冇有醒嗎?”
蕭和還冇來得及回答,旁邊的一個小警察就接了話:“可不,我到現在都真懷疑這人是裝的。醫生都說冇有生命危險了,他就是不醒。”
我忍不住問道:“如果一直都不醒的話”
“他會被轉移到我們這邊的醫院。現在有好幾個人都要起訴他,檢察院那邊特彆忙,大概一個月後會給出判決結果。判決結果出來之後,如果是無期,就這麼關他一輩子。如果是死刑,就會直接執行。”小警察認真地道。我心頭緊了緊,對他點點頭:“謝謝你,我們先走了。”
開車回家的路上,我靠著車窗,淡道:“他做的這些事,終於有個瞭解了。”
“善惡終有報,他是自作自受。”蕭和沉聲道。
我點了點頭,看向蕭和:“我們什麼時候去新西蘭?”
“下週。助理定好了機票和酒店,我也派人去查過了,那座療養院還在,但是換過一屆院長,建築也重新翻新過。之前的老院長,已經去世了。”蕭和說完,有些擔憂地看了我一眼,“哥哥,就算找不到什麼,我們當去旅遊一下也好。”
“嗯,我知道。”我應了聲。車很快開到了家,我們上了樓。門前放著一個快遞盒子,不算大,我走過去把它撿了起來。蕭和在我身後奇道:“哥哥你買了什麼?”
我神秘地笑了笑,把盒子藏在了身後。晚上要睡覺的時候,蕭和在浴室裡洗澡,我用小刀把快遞盒子拆開,從裡麵拿出一個筒狀物。這個東西的外觀真是極具迷惑性,往那兒一放就跟個普通的保溫杯差不多。我按照教程仔仔細細地把它清潔了一番,然後就把它放在了蕭和平時睡得那半邊床上。
蕭和上床的時候太急,根本就冇注意床上有東西,被咯了一下才一臉懵地拿起了那個筒狀物。我趁他愣神的時候,一個翻身把他按在了身下,捏起了他的下巴。
“之前說過的,冇忘吧。”
蕭和的眼神中泛起了明顯的□□,他伸出胳膊拉開床頭櫃,裡麵基本上裝得滿滿噹噹:“哥哥,你自己選一個好不好。”
我看了看那琳琅滿目的一抽屜,吞了吞口水,硬著頭皮選了個粉色的跳d。那跳d小小的一個,買回來冇用過幾次,我對它僅有的記憶就是做的時候蕭和會用它震我前麵。但是因為這樣我會去的很快,蕭和怕我吃不消,就冇怎麼用過了。這次,隻是用它震前麵的話,應該不會那麼快就
結果事實告訴我我錯得很徹底。
一夜瘋狂過去,我心懷僥倖地認為蕭和已經忘了輸掉遊戲的懲罰,結果他記得特彆清楚。午休的時候,我被迫在他的辦公桌下替他……
……
下班回去的時候我一直冇跟他說話,蕭和小心翼翼地問我是不是生氣了。生氣倒不至於,隻是我發現我在床事上越來越沉迷於蕭和的掌控了,這讓我有些心驚。但是好像也冇什麼不好的。
一週之後,我和蕭和踏上了飛往新西蘭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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