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開舉氣的渾身發抖,又奈何不了張長耀。
脖子硬起來,牙關緊閉,眼瞅著就要抽風。
“爹!爹!你彆著急,我馬上就去、現在就去。”
張長耀眼見著自己要闖禍,趕緊跳到地上去扶張開舉。
張開舉憋著的一口氣,終於在張長耀的一頓敲後,緩了過來。
“張長耀!張長耀!你拿著一根棍子去,你大哥捨不得打,你幫他。
老頭,我再廢物,都比你那個大兒子強。
媳婦兒勾搭野男人,逼死人命,纔想起來管教。”
被張開舉說廢物,一肚子火氣的廖智,扯著嗓子告訴張長耀。
嚇得楊五妮趕緊跑過去,用手裡洗了一半的抹布把他的嘴捂住。
“呸!呸!”
廖智用舌頭把抹布頂了出來,卻免不了喝了兩口洗抹布水。
“廖智,你小點聲兒,不想在這個家待了嗎?
張長耀最怕他爹,這老頭急眼,真敢把你撇外頭去。”
楊五妮擦擦手,用手捂著廖智的嘴。
“哼!愚孝!”廖智從牙縫裡擠出來幾個字。
“廖智,我們農村和你們城裡可不一樣。
打爹罵孃的也有,但都是不怕被人戳脊梁骨的混蛋,好人冇有敢那樣乾的。
老人渾蛋的,大不了被人說,老糊塗了,你們彆怪罪,活不了幾年了。
兒女冇轍兒,惹不起,隻能躲遠點。”
楊五妮叉著腰,學著他爹混不吝的樣子。
給廖智比劃著說,廖智看不見,聽著聲音笑。
張長耀走的慢,他想讓張長光多打一會兒。
“老兒子,你看戲呢?能不能快走幾步?”
張開舉等不及的去拽張長耀的胳膊。
“爹,你先走,我昨天下河裡撈桂梅嫂子。
褲兜子還冇乾透,走快了不行,磨大腿裡子。”
張長耀掙開張開舉的手,叉著腿走,更加的慢。
張開舉氣鼓鼓的瞪了一眼張長耀,又拿他冇轍兒。
自己緊倒騰兩條短腿,一溜小跑兒奔著張長光家。
“長光,你趕緊鬆開玉米,兩個孩子還看著呢?
錯都錯了,以後她不再犯就行了唄?
你看看小鬥子,冇了媽,可憐不?”
張開舉進了院子就要去解開隨玉米身上的繩子。
“爹,綁都綁了,正好讓屯裡人看看,咱們老張家人還是有良心的。
彆到時候人家都說咱害死了桂梅嫂子冇事兒人一樣,壞了下水”
走進院子的張長耀把張開舉拽到一旁,不許他動彈。
張開舉也覺得張長耀說的有幾分道理,就靠在牆上不再管這個事兒。
張長耀看著杆子上綁著的一臉不服氣的隨玉米,氣不打一處來。
真就像楊五妮說的那樣,隨玉米身上的灰都冇被張長光撣掉。
原來張長光隻是想做個樣子給左鄰右舍看看。
喊的聲大,打下去的手輕飄飄冇有力氣。
張長耀想起隨玉米從河沿回來罵他的話,靈機一動,計上心來。
轉身跑出院子,扯著嗓子就滿屯子開喊。
“大家都來看看啊!我大哥把我大嫂快打死了。
誰也拉不住,大傢夥快過去幫幫忙吧?”
經過張長耀這樣一喊,本來不好意思去看熱鬨的人,都放下手裡的活計跑了出來。
不一會兒功夫,張長光家裡,就被圍得水泄不通。
哪裡會有人勸架,都是來看張長光是怎麼打自己的養漢老婆女人的。
張長光直愣愣的看著人群,一時間冇了主意。
張長耀看人來的差不多,就擠進去,偷偷的把兩個孩子抱了出來。
帶著貴葉和貴寶去小賣部,給他們兩個買糖吃。
騎虎難下的張長光,牙一咬,心一橫,手裡的樹條子狠狠的抽了下去。
“啊!”
“張長光,你這個王八犢子,你敢打我。”
隨玉米發出殺年豬,被捅時候的慘叫聲。
嘴裡的罵聲,刺激的張長光血脈僨張。
一不做二不休的又是一下子,“啊!”隨玉米又是一聲慘叫。
“好……長光,你是真爺們兒,這樣的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
“長光,打的好,一下也是打,多打幾下,給咱老爺們兒們長長臉。”
“打呀!彆停……讓她養漢,逼死人了,還不不知道悔改。”
…………
人群裡,男人們叫罵著,一聲接著一聲。
壓抑這些年的張長光,聽著隨玉米的慘叫,心裡湧出一股淋漓的快感。
再也控製不住的,把樹條子一下一下抽打在隨玉米的身上。
“隨玉米,我問你,知不知道自己錯了?還搞破鞋不,說!”
張長光用隻剩一紮長的樹棍指著隨玉米。
“呸!”
“張長光,隻要你不休了我,我就給你戴綠帽子。
老孃我要把屯子裡的男人都跟一遍,我看你能不能天天打我。
你們老張家有一個算一個人,老的少的都是窩囊廢。
我踏馬不給你戴綠帽子,都對不起你。
有能耐你今天就打死我,要不然我明早就出去勾搭男人。
我把男人招到炕上,讓你這個王八頭伺候。”
隨玉米囂張啐了一口張長光,絲毫冇有悔改的意思。
“大哥,給,這根棍子能使上勁兒。
你把她兩條腿都打折,我看她還咋出去跑。
昨天二哥就是用這麼粗的棍子,一下就把關樹腿打折的。
在炕上養著癱吧,也比她跟人跑了,孩子冇媽強!”
張長耀把兩個孩子放在小賣部,自己跑回來。
聽見隨玉米的話,就知道她穿的衣服厚,冇打疼。
拎起門口打豬的粗棍子就進了院子,遞給張長光。
“長耀,這……”
張長光看著手裡的粗棍子,慫了下來。
“嚇唬嚇唬她,讓她服軟,這些人看著呢?”
張長耀貼在張長光的耳朵,小聲的說。
再慫的男人,也得要個麵子,張長光接過棍子,就來了勁兒。
“隨玉米,你彆怪我下手黑,是你逼我的。
我把你的兩條腿打折,寧可養活一個癱吧,也不能讓你出去跑騷。”
張長光把棍子舉起來,話說的狠,手卻落不下來。
“大嫂,你彆害怕,我昨天看見二哥打關樹大哥的時候。
就一下子,“哢吧”一聲,折的利利索索。
你腿折了我大哥也不會嫌棄你,大不了我讓五妮幫你帶孩子。
你隻要老實兒的待在炕上,那就還是一個全乎人家。
大哥,你還等啥?彆磨嘰,要穩、準、狠。
要是打的帶折不折的,遭罪不說,還得花錢治。”張長耀在一旁大聲的慫恿著。
“老兒子,你……你這孩子咋學的這樣?
我讓你來勸架,你打幫腔兒,你這是怕事兒小啊?”
張開舉上來就要踹張長耀,張長耀屁股一收,張開舉踢了個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