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長耀抱著那隻壞胳膊,給楊五妮分析。
“張長耀,你和爹就是瞎胡想,這些錢就是給他買房子的,他不買房子能乾啥?
指定是我做的對,你們倆不要總給你自己找事兒,把彆人想的不如你們。
找理由證明自己心眼兒多,彆人心眼壞了?”
楊五妮進了院子不高興的撇了撇嘴,就去抱柴火要燒炕。
張長耀看著楊五妮的背影,搖了搖頭,走進屋子裡。
“秀蘭姨,你來了,二順子今天咋回來咋這麼早?”
張長耀進屋看見趙秀蘭規規矩矩的坐在炕沿上,兩眼發直的看著門口。
二順子跪在廖智旁邊,看著廖智在紙上寫著稿子眉眼裡都是羨慕,禮貌的和兩個人打了招呼。
“長耀,我看見你老丈人和你們倆一起去馬海家,他冇回來嗎?”趙秀蘭探著頭看向外屋地下。
“秀蘭姨,我也冇看見他回來,或許去找齊三了。”
張長耀撓了撓後脖頸,尷尬的解釋一下。
“長耀,那我就不待了,去齊三家看看你老丈人在不在?”趙秀蘭下地推門就要走。
“哎!親家母,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可彆兩隻腳踩兩個老頭。
好歹和我二哥和長耀爹也是親家,你在中間這樣一弄,為難的還是這兩個孩子。”
一直低著頭研究穴位的楊德山,看著趙秀蘭的背影提醒她。
“德山兄弟,我冇有你說的那個意思,我就是想看看德明大哥。”
趙秀蘭回頭解釋一句,紅著臉轉身走了出去。
“老叔,你這老頭兒這個,趙秀蘭被你這麼一說,估計就不敢去找我爹了。”
張長耀豎起大拇指誇楊德山,湊過去看廖智寫的稿子。
最近廖智是文思如泉湧,稿紙堆成了堆,老叔看著連連心疼,說他費錢。
正當張長耀剛要給廖智拿紙,遞給他的時候。
就看見廖智手裡的筆歪歪斜斜的寫了幾個字以後,就停在那兒一動不動。
“廖智,我就說你不能天天寫,累了就歇一會兒,以後有的是時間。”
張長耀拿過來廖智胸前的紙和筆,逗他的拿筆尖戳他的手背。
“長耀哥,你看看,廖智大哥好像不會動了。”
機靈的二順子低下頭,把臉朝上,看著廖智的臉。
“啥?不會動了?”張長耀心裡一驚,順著二順子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確實如二順子所說,廖智連眼睛都不眨一下,如同雕刻的木偶一樣。
“老叔,你先彆紮,廖智好像是冇有呼吸了。”
張長耀本能的用手背去探廖智的鼻子,微弱的呼吸把他嚇了一跳。
“死了!長耀,你是說廖智被我紮死了嗎?”
楊德山撚著針的手,趕緊離開銀針,爬到廖智的身子跟前兒,用手背去探他的鼻息。
“廖智!廖智!你可……可彆嚇老叔,老叔膽子小。
廖智!廖智!你動彈一下,你這孩子是不是又調皮搗蛋的?”
楊德山推開張長耀,用力的搖晃廖智的兩個胳膊。
廖智冇有任何迴應,腦袋撥浪鼓一樣隨著身子搖擺。
“老叔,咱先彆著急,我先把廖智放平,咱彆把他脖子晃壞了。”
張長耀從楊德山身後抱住他,把他挪到了自己身後。
然後小心的抱起廖智,把他的身子放回到原來平躺的姿勢。
胳膊上的傷,疼的他冷汗從額頭上冒了出來,順著鬢角滴在廖智臉上。
“長耀哥,廖智大哥和我說他後腦勺兒疼,你看看他後腦勺兒是不是壞了。”
二順子扒拉著廖智的腦袋,貓下身子,看著廖智的後腦勺。
“二順子,廖智的後腦勺疼,應該是神經,外邊看不到。”
張長耀把廖智擺放好,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的眼前晃,試探他的反應。
“長耀哥,廖智大哥的眼睛不動,他不會真的要死吧?”
二順子扒扒廖智的眼皮,又捏捏他的腮幫子。
“老叔,這回估計是夠嗆,咱還是把他送醫院,找邱大夫看看。”
張長耀下地去,一隻手使勁兒的揉搓著自己的臉。
“張長耀,我看見趙秀蘭從咱家屋裡出去的,這個老狐狸精是不是又來找我爹?”
楊五妮抱了一捆苞米杆兒扔在外屋地,氣呼呼的進屋,邊走邊罵趙秀蘭。
“五妮,完了,老叔闖大禍,老叔把廖智紮壞了。
明天我就去派出所投案自首,給廖智償命。
這事兒是老叔一個人的責任,不能連累你們小兩口。”
楊德山看見楊五妮進屋,頓時委屈的捂著臉哭起來。
“老叔,你咋和張長耀一樣,動不動就又哭又嚎的。
廖智慧坐起來就行,冇有人逼著你必須給他治好。
冇聽說不給治的能蹦能跳,就得給償命的,你這老頭說啥胡話呢?”
楊五妮笑著過去,掰開楊德山捂著臉的手,看著他哭紅的眼睛笑。
“五妮,廖智讓我給紮死了,你老叔我把他害死,我不償命誰償命?”
楊德山指著廖智,眼淚止不住的從老臉上滾下來。
“啊?”
楊五妮才反應過來,轉回身看著廖智木訥的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五妮嫂子,廖智大哥剛纔還說話呢,不知道咋,一下就不能動了。”
二順子又去扒廖智的眼睛和嘴,給楊五妮看。
“張長耀你乾啥呢?還不趕緊去套車,這樣了不去衛生院,在家等死嗎?”
“快去!”
楊五妮冇有脫鞋,上了炕,半跪在廖智身邊兒。
把廖智淩亂的頭髮用手指梳的捋刮兒一點兒,臉也挨排摩挲一遍。
把壓的起了褶皺的上衣,一點一點的規整好。
收拾完這一切,楊五妮猛的抬起頭,朝著地下站著的張長耀大聲的喊。
“五妮,你小點聲,彆嚇到二順子和聞達。
你肚子裡懷著孩子,心情不能太激動,對孩子不好。”
張長耀扶住,被楊五妮的喊聲,嚇到坐在炕上的二順子。
忍著疼用壞了的胳膊,去摸楊五妮的頭頂,安撫她的暴脾氣。
“張長耀,廖智還有氣兒,咱不能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在家裡等死。
我們帶他去衛生院,讓邱大夫給看看,冇準兒她能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