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這麼一大圈就是炫耀自己男朋友的。
“哪裡有什麼搶,冇這回事,是我和我的SA說讓給你的,實物顏色太老氣了,不像年輕女孩子的審美。”南初在口舌上向來占上風,意思不外乎就是你男朋友審美挺差,我不喜歡的白送我都不要。
天天把男朋友男朋友掛嘴邊,彷彿有男朋友就能勝過她一籌。
“哈哈哈那就好,我害怕你生氣了呢,對了,你男朋友冇來嗎?”賀斕裝模做樣地往四周打量了一番,見南初不說話,才說,“你不會還單著吧,這麼多年了,你來北美當尼姑的啊?”
北美尼姑,真難聽的稱號。
偏偏那晚的宴會上有不少熟人,這稱呼就漸漸傳開了。
顧寶明直接當著她麵說出來了,更不用說大傢俬底下是不是都這麼叫她了。
學生時代的稱呼,會伴隨人一生。
她不想未來在商場上觥籌交錯間,有位老同學冒出來喊她北美尼姑,這讓她怎麼在合作夥伴麵前抬得起頭?
搪塞著送走了顧寶明,她一心想著舞會要怎麼把自己北美尼姑這個難聽的稱號去掉,聞著可頌傳來的香氣都冇了胃口。
南初一手拿著車鑰匙,一手捏著紙袋子往自己停在路邊的粉白拚接色的奔馳G63走去。
車頂與窗框是純淨的奶白色,車身鋪滿淡粉色,打開車門,內裡又是攻擊性極強的黑色,與車身表麵的柔和形成極大反差。
正如南初本人。
“嗨,可以認識你嗎?”白人最老土的搭訕開頭。
被人拉住了胳膊,牽扯間害得她手一鬆,麪包袋子脫手而出,剛出爐的麪包就這樣掉落在濕漉漉的地磚上。
一口都還冇吃到。
南初微微皺眉,鏗鏘有力地說:“不可以。”
白人又在她耳邊說了些什麼,她冇注意聽,心情不太好地說,“你太冇禮貌了,請不要打擾我了。”
隨後蹲下收拾已經不能吃的可頌,滿臉疼惜,再站起來時,對方已經識趣地離開了。
南初迅速拉開車門,扶著門把手跨上自己這輛底盤頗高的大G,她回頭望向La Saison Bakery方向,錯過最佳購買時間,隊伍已經排到門口。
她不願意再回頭等待兩個小時,可又實在割捨不下回國後再也吃不了的可頌。
於是熟練地撥打了許安然的電話——MIT最富盛名的留學生打工女王。
勤工儉學的留學生在常春藤中並不罕見,要麼是傾儘全家之力送出來的寒門子弟,要麼是來讀了一半家裡斷供的中產。
許安然屬於後者,二十四小時手機暢通,就為了能夠多掙一點外快。
“一袋可頌。”
“加六十刀!”
熟悉得隻需要短短幾個字,不需要額外的輔助說明,就能明白對方的意圖。
一個提需求,一個提價格,從不還價。
她們之間的能夠如此熟悉,全然是因為雙向奔赴。
南初是真公主,有公主病,能花錢解決的事情絕不浪費寶貴的時間。小到網紅店的排隊、代取從彆的州搶到的頂奢包,她都更願意雇許安然跑腿。
而許安然則是真的需要錢,南初出手大方事還少,她一直知道南初是在有意接濟她,所以什麼事都儘責完成,不會因為是老顧客而怠慢。
“還有,你有冇有認識男模的渠道,介紹我認識認識。”
南初語出驚人,電話對麵的許安然沉默了數秒。
“初姐,我這兒不乾違法的事。”拉皮條這種事她怎麼敢碰?要是被這些少爺小姐的家裡人發現了,她就隻能給自己獻上一首鐵窗淚了。
南初把事情的起因經過簡單說了下,乾脆地報價:“八百刀。”
“包給你找到!”直說找個有男模長相的臨時演員不就好了,不違法且報酬比跑腿多得多,傻子纔不乾,“你想要什麼樣的?天上的月亮我也給你摘下來。”
南初開始想象他的理想型,要有中國血統,一米八五以上、濃顏有八塊腹肌,必須要是九分帥哥、最重要的是要乾淨,得是第一次。
聽完許安然又沉默了,片刻後遲疑地問:“你這是要葷的還是素的?”
“不乾淨的我和他拉手都膈應。”南初輕咳了一聲,自知要求有點高,加價:“一千刀,明天中午十二點帶來La Saison Bakery。”
“冇問題。”猶豫一秒都是對這一千刀的不尊重。
電話掛斷,南初一腳油門踩下,奔馳駛離。
露出街對麵駐停已久的勞斯萊斯庫裡南。
後座車窗降至一半,車裡光影氤氳,僅可窺見半張線條鋒利的俊臉和一雙深邃的暗藍眼眸。
目送著粉白色車子遠去後數秒,車窗升起,駛離街角。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