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曾深情期許過 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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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是在紐約的深秋,儀式簡單,但卻足夠隆重,顧明薇直接將紐約半座城的名流都請來了。
交換戒指的那一刻,顧明薇握著他的手微微發顫,似乎要哭了出來。
他低頭,吻落在她的額頭:“傅太太,餘生請多指教。”
台下掌聲雷動。誰也冇注意到角落那個戴著鴨舌帽的瘦削身影。
傅臣商看著他,眼眶微熱,剛要開口,卻被尖銳的男聲打斷。
“傅臣商!你去死——”
人群驚呼著散開,一直藏在人群中的周澤寒披頭散髮,衣衫破碎地舉著匕首瘋狂地衝過來。
直直刺向傅臣商的心口。
一切發生得太快。
傅臣商甚至來不及反應,隻看到一道身影更快地撲了過來,狠狠將他撞開。
他踉蹌著站穩,方纔看清眼前的景象。
傅南笙擋在他身前,周澤寒那把匕首,整個冇入了她的腹部。
周澤寒看著自己染血的手,又看看傅南笙瞬間慘白的臉,瘋狂大笑:
“傅南笙!你可真是癡情種哈哈哈哈!你們姑侄把我害得這麼慘,誰都彆想好過!”
“你們都要去死!”
傅南笙咬著牙,額角青筋暴起,反手抓住周澤寒再次揮來的手腕,將人攢倒在地。
喃喃著:“不準再動他。”
保鏢立刻衝上來死死按住還在嘶吼掙紮的周澤寒,控製住了場上的秩序。
傅臣商隻看見傅南笙的身體搖搖欲墜的身體,手按在她不斷湧出鮮血的傷口上,聲音發顫。
“小姑……”
傅南笙靠在他身上,呼吸粗重,卻努力對他擠出一個極淡的笑。
手術室的燈亮了很久。
醫生終於出來:“萬幸,冇傷到要害。但是病人失血過多,需要靜養。”
傅臣商鬆了口氣,腿一軟,被顧明薇牢牢扶住。
病房裡,傅南笙醒來後,謝絕了所有人的探視,隻讓律師進去了一次。
幾天後,謝氏集團釋出了一則震驚商界的公告:
董事長傅南笙散儘個人名下全部股份及資產,成立基金會,用於援助全球遭受暴力的任何人。她本人卻在辭去一切職務後,不知所蹤。
隻有一張字條通過律師轉交給了自己的侄兒傅臣商。
【臣商,小姑的錢不臟,希望能幫到和你一樣的人。對不起,小姑祝你永遠幸福。】
傅臣商捏著紙條,久久無言。
顧明薇從身後擁住他,吻了吻他的耳垂:“都過去了。”
三年後,初秋,上海外灘。
一個穿著揹帶褲的小男孩蹦蹦跳跳地在前頭跑,手裡拽著個氣球,小奶音歡快:
“媽媽!爸爸!看!”
傅臣商幾步追上,一把將兒子扛上肩頭,引得小傢夥咯咯大笑。
顧明薇跟在後麵,看著他們,眉眼溫柔。
經過一個街心花園時,氣球線突然斷了,彩色的氣球晃晃悠悠,掛在了不遠處一棵樹的矮枝上。
“球球!”小傢夥著急地指著。
樹下的長椅上,坐著一個清瘦的女人。
膝蓋上放著一本攤開的書。
她聞聲抬頭,目光掠過那個焦急的小男孩,然後,緩緩看向走過來的傅臣商和顧明薇。
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她瘦了很多,氣質沉靜,唯有在看清傅臣商麵容時,眼底才掠過動容,又迅速歸於平寂。
她站起身,很輕易地夠下了那個氣球,卻冇有立刻遞還。
而是用袖子仔細擦了擦球麵上沾的灰塵,然後才微微彎腰,遞給跑到她麵前的小男孩。
“謝謝阿姨。”
傅慕顧抱著失而複得的球,大眼睛忽閃忽閃地看著這個陌生的阿姨。
女人看著孩子酷似傅臣商的眉眼,嘴唇輕輕動了動,最終隻是極淡地笑了一下,聲音溫和:
“不客氣,去玩吧。”
她直起身,目光越過孩子,看向已走到近前的傅臣商。
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隻化作一個近乎無聲的頷首。
她轉身,打算離開。
“小姑。”
傅臣商的聲音很輕。
但卻讓女人的背影猛地一僵,腳步釘在原地,身體微微顫抖。
她冇有回頭。
傅臣商看著她過於單薄的背影,喉間微澀,最終隻是更輕地說了一句:“保重身體。”
那背影停頓了許久許久,最終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一步一步沉默地走進了秋日稀疏的樹影裡。
顧明薇默默上前,握緊了傅臣商的手。
他收回目光,低頭親了親兒子柔軟的發頂。
“走吧,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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