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不上進的beta 偽裝
偽裝
西亞閉目側臥在柔軟的地毯上,臉頰幾乎陷入白色的長毛中,身後的埃德動作逐漸放緩,最終像是脫力般坐在了他旁邊,靠著圓台的底部似是過於睏倦,漸漸瞌上了雙目。
不知過了多久,四麵牆壁與屋頂又恢複了實體的淺色,有穿著統一製服的工作人員進到這處封閉的舞台中,將裹著帷布的西亞擡走了。
兩名穿著褐色製服的beta一路將西亞運到了一間安靜的偏廳,西亞被放到了一張一米寬的長台上。
其中聲音略沉的那位歎了口氣:“才演了一場就直接報廢了,以往不是還會用治療儀處理一下嘛。”
“你也不看看這場另一個的本錢,嘖嘖嘖,不愧是非人的異族啊。”這是另一個偏尖利的聲音。
“這還算正常呢,去年外星係異形那場才叫厲害,那個oga的生殖腔裡被塞滿了卵,擡下來的時候逼裡還掉出來十幾條巨蠕蟲。”
“那場啊,我記得後來那個異形的假陽具賣得還挺火,oga就是能吃啊,那假陽具上麵的突觸漲起來比拳頭還大了。”
“嗬,oga嘛,”尖利的聲音不屑中帶著淫邪,“你先走吧,我再留一會兒。”
“哦?”那略沉的聲音變得意味深長,“你小子還真是改不了這變態喜好了。”
“嗬嗬,你不懂,”尖利的聲音笑得猥瑣,“就是要這種冷冰冰僵硬硬的插進去才特彆有感覺。”
“隨便你吧……”而後便是腳步聲逐漸遠去的聲音。
門被關上,屋內的人迫不及待地來掀西亞身上的帷布。
西亞閉目一動不動地躺在台麵上,肖恩的話語浮現在腦海。
——以你的體質和彆人硬碰硬基本沒希望,不過格鬥術不是單純看蠻力,對你來說隻要把握住時機和精準度,也是能以弱克強的。
——也能打敗你嗎?
——要打敗我有更簡單的方法。
——什麼方法?
——就你之前一直在做的那樣……
這可能是西亞有生以來做得最完美的一次動作,在下身帷布被拉開的那一瞬間,他雙腳扣上了來人的頭部,腳跟迅速撞擊耳下部位。對方連聲音都沒能發出,就軟倒在地了。
西亞從台上下來,有些鬱悶地看了看光溜溜的自己,埃德當時就不能給他留一條內褲嗎?他從口中吐出一塊拇指大小的金屬厚片,那是埃德在親吻他時渡到他口中的。
這是現今十分流行的行動式生物型數碼麵板,具有極高的隱私性與便利性,但通常是與個人資料繫結的。
西亞將金屬厚片啟動後,附著在頸後的脊椎骨上,原本裸露的麵板上登時覆蓋了一層灰色的布料,是夢想鄉會場上工作人員的統一製服,也不知道埃德是怎麼拿到這個,又用什麼方法解除了原有的繫結。
西亞摸了摸自己的臉,雖然看不見,但應該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外套口袋裡還有一張金屬卡,估計是通行證一類的東西。
從暈倒的人身上搜颳走了一根伸縮型的電擊棍和id卡後,西亞將他手腳捆住又用膠帶封住嘴,裝進了房間內那種大號的白色布袋子中。那些布袋子疊在未鎖的櫃子裡,恰好能裝進一個成人的尺寸讓人不禁產生不詳的聯想。
雖然這間房間裡並沒有什麼怪味,畢竟基礎的潔淨程式就可以將一切臟汙痕跡消除湮滅,西亞還是感到莫名的不適,這個房間裡曾經有多少人像垃圾一樣被丟棄清理?
雖然埃德讓西亞換上麵板後就立刻趁隙離開,但在另一個人還情況不明的當下,西亞實在無法簡單地應一句“那我先走了”就徑自離開。而犯罪者之一就是橡樹灣治安局的現狀又使報警也變得不可行。
西亞從房間內走出,將房門鎖住,決定先去會場處看一下。埃德作為珍稀的異族精靈,至少不可能像他這樣用完就丟,多半是要高價出售的。離開此地之前,他至少要先確定埃德的狀況。
被運來的路上西亞始終是閉著眼的,隻知道中途乘坐過一段時間的升降梯。看著眼前交錯的陌生走廊,目之所及不見任何路徑標識,他隻能憑運氣先摸索著。若是遇見旁人,向對方問路的話會不會顯得可疑?這地方多半是有監控的,拖延的時間越久就越是危險。
西亞隨機選了一條路,快步向儘頭走去,先找到升降梯,那裡應該會有每一層的標注。
就在西亞疾步而行時,突然暗地裡伸出一隻手扣在了他的喉間,狠狠壓著他的氣管使他發不出聲,另一隻手卡著他的胸將他拖進了一處隱蔽的拐角工具間。
“彆出聲,如果不想死的話。”冰冷帶著殺意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隻手臂始終牢牢桎梏著他,有力的手指似乎隻要一使勁就能穿透他的咽喉。
西亞臉漲得通紅,根本難以呼吸,雙手無力地掰著扣在咽喉處的手,拚命點著頭。那隻手始終紋絲不動,將西亞幾乎要掐到半昏迷了才稍微放鬆了一些。
西亞險死還生,艱難呼吸喘息著,眼角已經沁出了淚花。
“你們這裡有沒有一個橘色頭發的年輕beta?”背後的人語氣冷漠,內裡壓著可怕的戾氣,即使西亞聞不到資訊素也能隱約感覺到對方此時狂暴危險的氣息,“他在哪裡?”
橘色頭發?beta?這難道說的是我?
西亞內心驚疑不定,身後的人已經不耐煩,手指施力竟似要將他當然格殺,西亞反射性地抓緊了脖子上的那隻手,指甲都幾乎陷進對方的肉裡,整個人儘力向後靠想要躲避。
那隻手紋絲不動,背後的質感也堅硬之極,幾乎能將他硌痛。
“彆……我……知道……”他艱難地擠出了幾個字,脖子上那隻手卻並未放鬆,反而像是故意折磨一般越收越緊,直到西亞整個人都意識彌散,全身失力,那隻手才倏而鬆開,任由西亞癱軟滑落,跌在了地上。
頭皮劇痛,頭發被粗暴地抓起,一張熟悉的臉映入西亞眼簾,對方神情冷漠,眼中帶著一種亡命之徒的狠戾:“帶我過去。”
西亞眨了眨眼,將眼中的水霧驅散,有些傻愣愣地說道:“……艾倫?”
“……”
三分鐘後。
“對不起,對不起……”艾倫一臉泫然欲泣,心疼地用手輕揉著西亞被掐紅的脖子,還時不時貼著輕輕吹幾下,要不是西亞的強烈反抗,他的口水都要糊滿西亞的喉嚨了。
西亞有些無奈地避開了艾倫黏膩的動作,鬱悶道:“我剛剛差點被你掐死了,你也太凶了吧!至少也等我反應一會兒啊,哪有你這樣問話的?!”
“沒……”艾倫彷彿小媳婦一樣站在西亞麵前,垂著頭聽訓,“我剛剛隻是想把你掐暈而已。”
騙人,那個手指的力道再按上一會兒就要把喉骨捏碎了……西亞嚥了一下口水,喉嚨現在還痛得厲害。
艾倫也覺得後怕,指尖甚至都在顫抖著,他突然緊緊抱住了西亞,紅發的腦袋埋在了西亞的脖子間,力道大得幾乎要將西亞嵌進他的身體中。
西亞被抱得透不過氣來,艾倫隱約的顫抖從相接處傳了過來,訴說著他的恐懼不安。西亞儘力放鬆了身體,任由對方緊箍著他,像是要擠進他身體裡一般緊擁著,安撫性地摸了摸艾倫的頭。
這樣抱了好一會兒,西亞實在受不住了,用了些力氣錘了捶艾倫的背:“差不多了吧,我要被你抱得淤青了。”
艾倫頓了一下,放鬆了力道,卻還是保持著擁抱的姿勢,腦袋壓在西亞的肩頭,含糊道:“我好想你……”
“你怎麼會來這裡?”西亞無視了對方告白一般的話語,正色道,“你必須快點離開這裡。”
“我聯係不上你,然後一路找到這裡的……”艾倫語焉不詳地說道。
“你從冒險團翹班出來的?!”西亞皺著眉,眼中是不讚同的神色。
“重點是這個嗎?”艾倫碧綠的眼中還殘留著懼意,“西亞你有危險,我怎麼可能還能安安心心待在冒險團?!”看著麵前完好無缺的西亞,艾倫臉上的神情又緩和了些,他拉住西亞的手,又忍不住湊過來親了一下西亞的唇,“我們現在就離開吧,我知道有一條通往外麵的路,其餘的我們出去後再說。”
“不行,”西亞立在原地,表情認真,“我還要去會場。”
艾倫看著西亞,一隻手悄悄移到了西亞的頸後,眼中神色莫名。
西亞擡頭看向艾倫,語氣堅定:“我現在有會場工作人員的偽裝,暫時不會被發現的,我需要去確認一下我那個朋友的情況。”
艾倫沉默了一會兒,才語氣低落地說道:“好吧。”他將一個東西拿了出來,放到西亞手中,“我剛溜進這裡,對於會場的位置也不太清楚,等會你先走,我悄悄跟在你後麵,有情況就用這個聯係。”
西亞接過來,發現這就是他之前被治安官搜走的終端,竟然被艾倫找到了。西亞目露驚奇,正想問一下艾倫,擡頭卻見眼前的人已經消失無蹤,難道是什麼隱形裝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