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第一次顯露的黑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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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嗎?”
滔滔江水奔流間,被一股奇異的力量截流,奔湧的水倒退而去,摧斷的大地和山嶽被神秘的力量撫平,顧餘生手持三尺之劍從大地而起,唰的一下揮劍,劍身輕盈,如同隨意斬草般揮動,長河之東的沙漠,沙漠如一線齊斬,懸浮於空,瀰漫數十裡,久久不落。
沙閆獰笑僵住,以居高臨下之眼神直勾勾看著顧餘生一點點升起與他齊平,此時的顧餘生嘴角雖然流血,但整個人散發出的戰意卻完全蓋過了他。
“合體境的修士?也不過如此而已。”
顧餘生清脆地揮動三下手上的劍,彷彿纔剛剛熱完身,再隨手斜撩一劍,無形劍氣在沙閆靈氣如瑩的胸膛前斬出一道劍芒,劍氣從肩頭擦著脖頸的地方掠過,將身後的山峰斜削一半,沙閆神色一愣,他以劍招對決而輸,低頭看去,發現身上完整如初,劍芒過後,冇有留下任何劍痕,他頓時哈哈哈狂笑不止。
“不過如此?你練的劍,連我的毫毛都斬不斷,你也夠資格繼承背劍人的名聲?”
顧餘生不言,隻是平靜地對峙著。
一息。
兩息。
三息。
沙閆的瑩玉靈光包裹的肉身,出現一條細密的口子,口子深邃見骨,鮮血噗的一下潑灑長空,飆濺數丈之遠,他的骨骼發出咯咯咯的聲音,身體內的經脈也開始仙靈之氣溢位,淩亂的氣息在天地間釋放開來,強力的衝擊帶動鮮血,在顧餘生麵頰上留下一道血痕。
“怎麼可能!”
沙閆頭髮被靈力激盪豎在頭頂,一開始震驚化作無儘的憤怒,獰笑著用手在傷口處抹了抹,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他以舌頭舔舐掌心的熱血,癲狂般大笑起來。
“好!”
“我承認了,你的劍能夠傷到我,可那又如何,你我之間的差距,不是你所能想象的。”沙閆張開雙臂,身前發出呲呲的聲音,癒合的肉身上被新靈力填補,“受死吧!”
沙閆大喝一聲,手中劍再次化作強大的芒光將顧餘生籠罩。
嘭!
沙閆不再以劍鬥技,而是以自身強大的實力灌注於劍身,天地間爆發的仙靈之氣足夠對顧餘生形成碾壓,顧餘生立於原地,手中劍於身前化弧,劍氣如劍關之牆蜿蜒向天邊,自身則被一朵劍蓮包裹,劍蓮花瓣被強大的仙靈之氣層層剝離,卻又不斷的旋轉新生。
“九蓮劍訣?”沙閆神色漠然,手中劍芒再盛三分,可怕的仙靈劍氣如同瀑布沖洗青蓮,青蓮劍氣外麵的花瓣剝離得越來越快,而這也正是沙閆想要的結果,“看你能撐多久!”
嗡嗡嗡。
當顧餘生身外的青色劍蓮逐漸變得透明,露出顧餘生的身影,沙閆得意地笑起來,這種肆意掌控他人命運並玩弄的感覺,正是一生所追求境界壓製帶來的快感,任何低於自己一個境界的修士,都無法正眼相看。
可當青色劍蓮完全褪去,顧餘生並未被劍氣化作血霧,而是在劍蓮碎裂無數之際,又化作層層疊加的青蓮,不止如此,青蓮的裡麵,新生出佛家的金色劍蓮,蘊藏神火的紅蓮,太陰之氣的白蓮層層疊增,一朵絢爛的五色劍蓮更有未知的氣息滋生,向著七色綻放!
“姓顧的,你見過李青蓮??”沙閆掌心禦摧劍氣,形成沛然的劍壓施加在劍蓮上,他的身體頭腳顛倒,懸豎著刺向顧餘生的頭頂,“若你說出李青蓮的下落,本座未必不可以暫時饒你一命,帶你到長生殿覆命!”
“可笑。”顧餘生身影隨著五彩劍蓮冉冉升空,“閣下千年修行,隻有這等心智?不如去哄騙小孩子好了。”
“放肆!”
沙閆被顧餘生無情嘲諷,微緩的劍氣爆發開來,掌心劍氣如同絢爛的向日葵激射出無數芒光,他試圖一舉拿下顧餘生,卻發現掌心的劍氣不但冇有下壓,反而被青蓮劍訣催動的劍氣反衝向上,蓮花徹底綻放之時,一朵黑色的劍蓮如墨般湧現,收縮於顧餘生身體周圍的黑蓮鬚臾間化作數丈之巨。
沙閆猝不及防,瞬間被吸入黑蓮內的劍域空間,一時之間,他失去了與外界天地溝通的特殊聯絡,神識外放,亦隻能感受到無儘的黑暗,任何方向旋轉,都無法清楚辨彆。
慌忙之間,沙閆將手中劍揮舞得密不透風,各種令人眼花繚亂的術劍禦空飛舞,整個黑暗的世界隻有劍聲錚錚不絕於耳,如此這般持續了足足一盞茶的功夫,沙閆依舊無法以六識辨彆方向,感知黑暗中的一切,更加讓他感到恐懼的,是他感知不到顧餘生的存在,時間的流逝,如同恒沙荒蕪,未知的恐懼讓他額頭沁出汗水。
暗驚之時,他掌心一翻,取出一枚可以照亮黑暗的奇石,可奇石雖在掌心泛起亮光,但眼睛與手之間如此短的距離,他亦無法看見光,隻得抬起手將奇石放在眼前,才能依稀看見一些微弱的光。
就在此時,一道無形劍氣穿過,割在沙閆的手腕上,手腕頓時出現一條細密的口子,鮮血緩緩滲出,可緊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劍氣皆割裂在相同之處,微弱的創口鮮血汩汩滲出。
“滾出來!!”沙閆心境狂亂,猛的一咬牙,將自身的精血燃燒,自身血氣燃燒之下,終於將絕對的黑暗世界照出一片方丈之亮的區域,“魔羅釋迦才能心上種黑蓮,你身為背劍人,內心竟然邪惡黑暗至如此地步!”
嗒嗒嗒。
黑暗之中,顧餘生的腳步響起,沙閆斬出一記如月的劍弧,劍弧快要接近顧餘生時,奇異般消失不見,沙閆下意識後退一步,額頭的汗水因為氣血燃燒而掉落黑暗的地麵發出水滴之聲。
“原來閣下的內心並不怎麼強大,麵對黑暗也會恐懼。”顧餘生站定,左手緩緩攤開,一枚天圓地方的平安錢化作奇異的符文潰散開來,“我本想問你一些事,也說一句放過你的話,可你畢竟是修行了千年的人物,還是殺了保險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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