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1980章 祖上太阿傳承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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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隻是想要在離開之前,讓孩童們多一個選擇,薑道友不會怪我吧?”顧餘生淡然轉身,對薑風的稱呼也發生了改變,對方今夜仗劍而來,便算是劍道修行者了。
“豈敢,我們皆無師之能,這些日子也虧得顧道友了,小魚那丫頭能得顧道友傳授劍之一二,此生已然受用不儘。”薑風再次朝顧餘生拱手代謝,稍頓,話語一轉,“明晚是我們祭祀神明的日子,原本此事我們並不願意將顧道友牽涉其中,然而這些日子洞天之變,時有荒獸侵擾,如此下去,最多十年洞天就會崩塌,加之神明索取無度,百姓日子越發艱難,奈何祖上基業傳到我們這一輩,難存守都越發艱難,我今夜來找顧道友實為洞天之民,若顧道友願意出手相助,洞天之民每年會在仲秋之日為你祈福,以修功德。”
“明晚我會沐浴焚香,拜見神明。”
薑風表情複雜,欲言又止。
“薑道友無須解釋,你我之心皆如明鏡。”
“如此,我就放心了。”薑風臉上的皺紋漸漸舒展開來,右手往左手袖子裡探了探,取出一個古舊的盒子遞給顧餘生,“顧道友,這是一枚祖上流傳下來的穿界符,可以短時間內打開通往任意大陸的空間通道,原本祖上之意,是用來尋找我們薑家的祖地族人,然而我們這一支如今人丁不旺,族人早已習慣日出而勞日落而息,或許讓族人歸於平淡是最好的結局,此物贈予你,萬勿推辭。”
顧餘生聽見盒子內是穿界符,不由地大為震驚,此符可是比飛昇令還要珍貴的存在,據說隻有掌控了一部分空間法則之力的人才能凝練出來,他雖然擁有一絲絲空間法則之力,但卻連一枚空間法則之符都無法參悟,此符對他的意義,或許可以助他領悟更多的空間法則。
顧餘生深知此物對他極為重要,並無任何虛偽的拒絕之意,當即伸手接下盒子,開門見山道:“此物如此重要,薑道友莫不是還有彆的請求?”
“顧道友果然是爽快之人,薑某的確還有一事想要請顧道友幫忙。”月光照耀下,薑風的神色驟然變得嚴肅,一雙眸子也越發深邃,“敢問顧道友,你是否曾見過我們薑氏一族的其他人?”
“見過,”顧餘生點頭,“而且見過不止一位,他們之間的身份,差異也極大……”
顧餘生將自己認識的荒村薑舜,眠月大陸薑九九都說了一遍,甚至還將神秘擺渡人薑神行的存在也簡要地說了出來。
薑風聽後久久沉默,好一會兒,他才歎息一聲,說道:“看來祖上讓我們這一支隱姓埋名安樂於紅塵是對的,無論姬家還是薑家,都無法避免分割的命運,所謂的身份高貴低賤,也不過是想要逃過命運的製裁罷了。”
薑風默默解下腰間的佩劍,用手細細撫摸,神色間充滿了眷戀和不捨,隨後置於雙手掌心遞到顧餘生麵前,“這是祖上太阿劍,我們薑家先祖所用的佩劍,當年我們七十多姓人受先祖蒼氏兄弟庇護逃離大世,不期遭遇強敵阻攔,此劍破太虛而至斬殺神明,從此便供奉於我們薑家龕位上,還請顧道友至大世之後,將其交給我們薑家繼承太虛之位的人,拜托了。”
當顧餘生凝看眼前的古劍,記憶裡湧現出洗心村那個啞巴少年,直覺告訴他,眼前的太阿劍,與當年的小太阿有緊密的聯絡,一把從上古傳承之今的劍,意義何其重大。
顧餘生質問道:“你就如此信任我嗎?你應該明白,我是一個劍道修行者。”
“我並非完全信任顧道友,但祖上之訓,代代相傳,不可不信,上萬年來,那個書院之門隻有顧道友能夠打開,隻這一點,就隻得托付。”薑風將劍遞高高舉起,恭請顧餘生接劍。
“我明白了。”
顧餘生伸出左手,指尖觸及劍鞘的刹那,他隻覺神海本命瓶上的時間金紋陡然亮了一下,這一把傳承遙遠的劍由陌生到熟悉,好像是故人相見一般,再無半點牴觸之意。
“好劍。”
顧餘生握劍,右手按在劍柄上,下意識的拔劍,一道細密的金影如同刺破烏雲的朝陽,洞天世界的天空也隨之閃過一道金線。
哢!
顧餘生連忙停手合劍,感受鞘中劍蘊藏無數歲月的劍道真意。
方纔那一縷劍光也照在薑風的眉眼雙瞳,隻一刹,他的身體和靈魂內好像注入了先祖的餘蔭恩澤,身體變得挺拔而偉岸,強大的血脈在血液裡甦醒,發出簌簌的聲音。
“先祖在上!”
薑風側身叩跪天地,虔誠而激動,他以劍之名賭上洞天所有人的命運和未來,幸而顧餘生接住了這一把劍,那是他們先祖家傳承下來的劍,即便是他,也隻能以族長之名佩帶,根本無法拔出此劍。
“我們的命運,就交給顧道友了。”
薑風叩拜起身,一揖到地,決然般轉身離去。
月光皎皎,洞天世界裡的稻穀正被收集,由蠟燭指引著向山的最高處,以待明晚的神祭大典。
顧餘生站在橋上,感受各村在月下忙碌勞作的身影,目光陡然變得堅毅,身影一閃,消失在原地,再出現時,已在洞天墨村。
墨村古老的石牆圍砌中間,有一口古老的月井。
“是顧先生嗎?”
顧餘生剛走至月井旁,穿著一身祭祀衣服的中年男子踱步而來,此人正是墨村的村長。
“墨道友。”
顧餘生雖未刻意斂藏氣息,但他這些日子百年苦修,自詡氣機已然完全與自然相融,可他冇想到這位叫墨莊的村長還是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他的存在。
【不知此墨家是否與洗心村墨河那孩子是否有血緣關係】
顧餘生念頭一閃而過,他今夜來此,為取神龜老人所說的劍符,還有留下的神龜之血。
“顧道友要入月井?”
“是。”
顧餘生點頭,他雖然近日修行精進一大步,但並冇有膨脹到認為自己可以單獨應付所謂的神明,畢竟對方就算真的隻剩下一縷意識魂魄,也不是他現在所能應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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