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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1699章 重新封印的劍胚冤家路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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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

火池坍塌,三宗長老率先遁出,田藏淵護著女兒,手握著雷繩升空,他往下回望之間,隻見年輕的‘餘錦生’也雙手緊緊抓住一根雷繩,衣袂鼓盪,滋滋作響。

“把我拉出去!”

烏龜殼的丹爐內傳來梁飛鶴的聲音,吸引了眾人的注意。

唰唰唰!

田家的其他人出手,將丹爐提溜上來。

伴隨著一陣濃烈滾燙的激浪,田家的府邸出現一個坍塌的深坑,但外麵有結界遮掩,隻有一點點氣機泄露出去。

呼呼呼!

天地人三宗老祖大口大口喘著氣,一陣後怕,梁飛鶴躲在丹爐裡不敢出來,田藏淵在檢查女兒有冇有受傷,他背後的歲月之火已然燒穿肉身,可見白骨,其他人無法滅火,隻能呆呆地看著。

“歲月之火,家主,我來幫你!”

田在野掐了個訣,將田藏淵被火的流火封印在一張古舊的符紙內,而隨著雷繩爬出來的顧餘生,也十分狼狽地癱坐在地上,頭髮散亂,青衫鼓盪。

顧餘生的狼狽,並非是偽裝出來的,而是劍胚在沉入爐鼎內消失的最後關頭,竟然汲走了他大部分的神識和靈氣,使得他現在虛弱無比,即便不刻意的隱藏修為,看起來也隻有元嬰境的修為。

好在他的易容之道,來自於神龜的斂息術和歲月長河時間之力扭轉的命格改顏,即便虛弱無比,也不會被人覺察出來。

“好險……”

顧餘生輕吐一口濁氣,滾滾熱浪讓他鬢髮飄蕩,無論如何,他倒也成為了三宗長老和田家的‘恩人’。

場麵混亂且寂。

三宗長老各自調息,重新睜開眼後,皆有後怕和劫後餘生之感。

“餘道友,多謝了。”

天玄道人無力地朝顧餘生抱拳,他看一眼清濁,已然明白怎麼回事,對地星和斬塵道點點頭,到了他們這樣的境界,自然不會輕易毀約。

以顧餘生剛纔的表現和他們虧欠的情誼,可以讓顧餘生同時成為三宗的客卿,但這件事,還需要稟報宗門。

“來人,給餘道友,梁丹師,三宗老祖安排雅苑療傷。”

田藏淵背後被烈火灼燒可見琵琶骨,卻絲毫不在意,將其女兒拉起來後,目光一掃周圍,重新變得威嚴。

“多謝好意,在下就不打擾了。”

梁飛鶴從龜殼狀的丹爐裡爬出來,神色有些窘迫,拱了拱手,又特意看顧餘生一眼,快步離去,今日他這老臉,丟的有點大,但命總算保住了。

“田道友,劍雖未成,但其封印在流火鼎內,既有人阻撓,當務之急,還是將此劍轉移到我天宗吧,其餘之事,再從長計議。”天玄拍了拍道袍,取出一個奇異的陣盤,陣盤宛若一麵銅鏡,古拙的氣息散發出空間波動,“煩勞兩位再出手幫一把,以免波及到謫仙城。”

地星,斬塵二人點頭,綿力運轉靈氣,三人一同啟用陣盤,伴隨著陣盤明亮,一道強大的傳送光柱將塌陷的劍池覆蓋,那封印著劍胚的火爐,被傳送陣強行傳走,傳送陣的那頭,隱約可見天宗的冰山一角。

“多謝三位道兄。”田藏淵見丹爐被轉移,麵色微沉,似有顧慮,卻也不好當麵發作,眼下的混亂之局,還要他來主持。

“在野,幫我安頓餘道友。”

“是,家主。”

田在野一雙眸子落在顧餘生身上,目光相對的刹那,兩人的神色皆有玩味。

竟然是他!

田在野的腦海裡浮現出昨夜暴雨裡城南小院發生的事,心緒翻湧,他既在擔心自己的秘密暴露,又在盤算著該怎麼把這位年輕的丹師‘滅口’。

相比之下,顧餘生眼神裡暗藏的殺意,更加真實,因為他同樣擔心自己的偽裝被識破,而且他與田在野之間的仇怨,積攢已久。

“田府主,我已受了重傷,需要回去服丹療養,就不叨擾了。”顧餘生拒絕了田藏淵的留其在田府養傷的好意,一則是田家水深,二也是留下一個餌,看田在野上不上當。

“既如此,我也不強留了,紫霄,送送餘道友。”

田藏淵目光掠過田在野,並讓他最疼愛的寶貝女兒送顧餘生,這般待遇,讓田府的其他人不免多看了顧餘生幾眼。

“是。”

田紫霄從驚險中脫身,驚魂未定,卻要被父親指派送人,她高傲的臉上閃過一絲不願,但也隻能老實遵循,送顧餘生出田府,一路上保持著高傲一句話也不說。

顧餘生也不在意,走出府邸,頭也不回,直直的前行。

待顧餘生將要走遠,這位高傲的田家嬌女纔開口道:“在這城內,若有人欺負你,就提我的名字,記住了嗎?”

顧餘生停步一息,大步流星走進人群。

提她的名字。

或許。

這是她最大的慷慨吧。

生來高貴的女人,似乎每個人都是如此,顧餘生心裡這樣想道,隨即哂然一笑:嗯?每個人……應該是指……

顧餘生在人群停下腳步,若有所感地抬起頭,高樓之上,一道冰冷的倩影站在玉欄後麵,正以熟悉的眸子注視著他。

薑九九?

真是個陰魂不散的傢夥。

不過,顧餘生的腦海裡浮現出那天死去的薑時,那個被他埋葬在樹裡的男人,最後的遺願,恐怕是想要見他女兒一麵吧。

顧餘生行走在熱鬨的街上,身旁溜過一道道的身影,一時之間,他也有些矛盾,不知道該藏匿這個秘密,還是將真相告知她。

顧餘生心裡的糾纏,讓他漫無目的間,又走向那一棵蒼勁老樹,他站在冠蓋四方的樹下,仰望著那婆娑搖曳的樹影,很多時候,他無法理解當年父親的所作所為,漸漸的,都在彆的父親身上找到了答案。

薑時也好,亦或田藏淵也罷。

所謂的好壞,很多時候立場不同,但同為父親的男人們,肩頭都極為高大,而這,也是他冇有在田藏淵遭遇危機的時候暗動手腳。

顧餘生不詡自己為君子,卻也不願意做小人行徑,田家固然是潛在的敵人,但他若出手尋仇,也必然從正門而入。

就像他出大世前,始終還冇有去三大聖地討回公道,不是不討,是要尋求真相後堂堂正正。

午後的光透過茂盛的樹葉透照在顧餘生的臉上,心中的憂思,如同心靈的淨化,他空乏的軀體,好像被一棵大樹伸出手輕輕撫摸。

他身體內乾涸的靈氣,被濃鬱的木靈之氣充斥,逐漸變得充盈,他疲乏的精神,也漸漸歸於寧靜,如同酣睡一場。

隻有顧餘生明白,真正安撫他內心的,是他本命瓶內的那一把木劍,正因為他認清了父愛的偉大,纔會重拾少年時缺失的內心,內心一步步得到填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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