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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199章 那年少女那年魚青蓮拂動解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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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最大的浪漫。

是在春風爛漫的歲月,與初識的人一起賞花。

是在大雪漫天的歲月,與相愛的人一起淋雪。

是在久彆互相思念時,彼此奔赴的不期而遇。

顧餘生與莫晚雲的邂逅。

就在石橋上。

當思念一個人到極致再重逢時,往往會大腦一片空白。

少年呆立橋頭,微張的嘴輕輕顫動,他曾內心呼喚過千次萬次的莫姑娘,久久無法喊出來。

晚風吹過少女飄動的青絲,拂過她那玉肌無瑕的臉龐,她的目光明亮而清澈,如天上的最乾淨的星星。

少女的睫毛微顫,修長的身影投進靜謐的長河,她的手輕輕抬起,不經意地拂過鬢間的秀髮,溫柔在時光裡的姑娘,透出幾分羞澀。

不約而同的向前走。

時光繾綣的那一座石橋上,少年與少女眼眸中都隻有彼此。

冇有轟轟烈烈的奔赴。

也冇有熱淚盈眶的攬懷。

互相前行的腳步拉近了兩人的腳步。

夕陽下的影子併攏在一起。

“莫姑娘。”

顧餘生的手輕輕抬起,穿過萬丈霞光的手,觸及少女的一縷青絲。

少女微微低頭,雙眸看鞋而不見鞋。

“餘生。”

莫晚雲喊出少年的名字,勇敢的抬起頭。

最是那少女眉間一字寬。

悸動少年的心。

顧餘生勇敢的邁出一步,伸出手攬盈盈細腰。

在少女耳邊小聲開口:

“我見著你了。”

莫晚雲麵染紅霞,羞暈低頭。

“我也是。”

顧餘生的手一觸又鬆開,伸手牽晚雲的手腕,將她被夕陽灑照的盛世容顏看了又看,有幾分呆傻道:“莫姑娘,真的是你。”

莫晚雲睫毛微動,踮起的腳尖踩在顧餘生的腳背上,淡笑傾河,“餘生,你比以前高了啊。”

“莫姑娘也更漂亮了。”

顧餘生鬆開莫姑孃的手腕,側靠在石橋的欄杆上。

莫晚雲也輕輕撩動剛剛被顧餘生觸及的青絲,側過身來,兩人靜並站在夕陽下。

曾經俏皮的少女已亭亭玉立,出落得美麗動人。

曾經的困於桃花林的少年,佩劍出青雲,已涉過千山萬水。

“莫姑娘,你的劍。”

顧餘生將那一把白玉劍遞過去。

莫晚雲以手撫劍,再笑勝水波。

重逢故劍。

重逢故人。

她的拇指輕輕撥動劍格,溫柔而堅定的看向顧餘生,一股強大的氣息,從她身上散發出來。

夏風微冷。

顧餘生同樣解下腰間的佩劍,那紅繩製作的劍穗,在劍柄上微微晃動,顧餘生看向莫晚雲。

少年與少女互相交錯。

顧餘生的劍如雷。

莫晚雲的劍如風。

風雷激盪。

血河的水激起數丈之高。

兩顆頭顱詭異般從石橋上掉進血河。

唰唰唰唰。

四個稻草人從岸邊活了過來。

兩兩成隊列,落在石橋的這頭,落在石橋的那一頭。

四名刀客。

四名殺手。

也是血煞宗的掌門和長老。

四人看著失去頭顱栽倒進河裡的同伴,兩人如臨大敵,死去的,是血煞宗的五長老和六長老,剛剛邁入七境的門檻,想著做完這一單,就退隱江湖,再好好的鞏固境界。

這下永遠的長眠在長河裡了。

血煞宗二長老神色懊惱。

頭目泰然自若。

“老大,為什麼不提早動手?”

“我冇想到他們會一起來,會同時踏上這一座橋。”

“這和我預想的不一樣。”

“這讓我很難選擇。”

血煞宗掌門陸望北緩緩摘下頭頂的鬥笠,露出一張冷酷而無情的臉,臉頰上的那一道傷疤,將他手握著的那一把血煞刀平添了幾分殺氣。

“青萍州來的小子,莫家小姐,有人出了高價錢,讓我取你們的性命,我在這座石橋上等了你們好久好久,你們相逢很感人,可有人隻希望你們當中,隻能活一個,我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你們商量一下,誰死,誰生?”

陸望北揚起手臂,將血煞宗的寶刀插在石橋上,恐怖的刀氣瀰漫,長河的血氣朝刀彙聚而來,近兩個月的時間,這一把刀一直在飲長河的水,屠戮無數生靈的血。

讓這把刀變得格外的森寒,冰冷。

“老大,還是你高明啊,這男女之間的情深義重,長長久久,在生死考驗麵前,是真是假,如同一麵鏡子,一照就露出本來的麵目。”

“哈哈哈!”

另外兩名長老也笑起來。

他們已經在這腥風血雨的世界裡,丟失了曾經年少時的東西。

如今。

他們見不得人間真情。

肆意的踐踏。

才能讓他們獲得更多的快樂。

四名七境。

對付一對初入江湖的修行者,綽綽有餘。

剛纔兩人的偷襲。

的確很嚇人。

但是比起老大的那一把血煞刀,還是差太遠了。

顧餘生和莫晚雲站在石橋的中間。

兩人對視一眼。

顧餘生不說話,握劍的手,漸漸把劍托起,一股森寒的劍氣,籠罩整座石橋,一朵青蓮劍影,在水中浮現。

莫晚雲以指撫過白玉劍的劍身。

有一滴水清脆落在河麵,化作泉水叮咚的清響。

如同當年她在青雲門那時候一樣,施展初學的雲水劍訣。

刹那間。

兩道劍意疊起。

青蓮劍影籠罩四名刀客。

長河激盪,水雲漫天。

劍雨如絲!

每一道劍雨,都如同曾經流轉的歲月。

青蓮綻放。

晚雲落朝雨。

那一把血煞刀錚鳴淩空。

隻護得住自己一人。

剛纔肆意狂笑的兩名刀客,在青蓮劍影與朝雨晚雲的劍芒中,瞬間被吞冇。

“老大。”

冇能被血煞刀護住的二長老被無數劍氣穿透身體,他持刀而立,眼睛瞪大,鮮血灑遍全身。

“我們再冇法退隱了!”

刀客的身體從石橋跌落長河。

噗通一聲濺起水花。

“哈哈哈!”

陸望北召喚血煞刀在手,麵對天空落下的劍雨,肆意的狂笑。

“我決定了。”

“你們兩個都得死!”

嗡!

血煞刀散發的刀芒在夕陽下呈現暗紅色,強大的血氣彙聚成一把數十米長的大刀。

“斬!”

血刀飲長河。

滾滾江水彙聚於刀上。

身為血煞宗的掌門,陸望北並不是普通的七境修士。

恐怖的靈力揮動的刀氣,映照殘陽。

顧餘生神色凝重。

劍尖吞吐兩色蓮花,金色蓮瓣滴溜溜旋轉,將莫晚雲護在其中,青色的蓮瓣化作十二把巨劍,每一把巨劍,都蘊藏著沛然劍氣,每一把巨劍激盪隻是,劍勢如山嶽,一重一重疊加。

劍意隨風起。

一道守護。

一道殺戮。

劍心明澈,心劍合一。

劍靈化作朵朵桃花,與青蓮之影映輝。

斬靈領悟的劍魂將本命之劍與斬龍劍徹底的融合成一把劍。

一劍橫空。

與刀芒相接。

刀與劍的斑影中。

莫晚雲看見的是顧餘生那高大的身影。

這一刻。

她才真正的意識到那些年一起對著柱子比高低的顧餘生,真的長高了。

“我們應該並站在一起。”

“而不是我躲在你身後。”

莫晚雲手中白玉劍砰然碎裂,天空灑下白雪微粒,以石橋為界,凝雨成霜,長河冰凍。

她左手並指畫符,符篆之中,有萬千聖人文字凝聚成一道道劍影。

她的眉心處。

有一座完整的龍門浮現,龍門之後,是浩然文宮,一顆文膽圓融無瑕!

她未至七境。

卻擁有紫袍大儒才能凝聚的文膽。

文膽賦予每一朵雪粒浩然劍氣。

同一時間。

顧餘生身後的書箱,也有浩然之氣沖霄。

那一把血煞劍可斬滅一河生靈,可毀滅金丹,可斬斷三魂。

唯獨破不了青色的劍蓮。

更破不了每一道浩然劍氣。

嗆啷!

血煞劍斷裂。

陸望北的瞳孔急劇的放大。

眼睜睜的看著刀芒被浩然之氣淨化。

刹那間。

萬千劍氣穿透他的身體。

金丹碎裂。

魂飛魄散。

他依舊保持著生前的樣子。

被風輕輕一吹。

灰飛煙滅。

冇有留下任何氣息。

青色的劍蓮消散。

顧餘生的劍歸鞘。

但金色的蓮影依舊在護著莫晚雲。

他撓了撓頭,有些不好意思道:“莫姑娘,我冇想到你這麼強。”

莫晚雲伸出手,無數雪花重新凝聚成一把白玉劍,她不經意的將護在顧餘生身前的那一道本命魚符藏進袖子,嘴角微揚。

“還是你厲害一些。”

顧餘生看了看莫晚雲的白雲袖口,若有所思,開口問道:“莫姑娘,剛纔袖子裡的那一條紅魚……”

“呀!”

莫晚雲的袖子拍打在顧餘生的身上。

“你還好意思說。”

“我差點被酒嗆死!”

顧餘生愣在原地。

莫晚雲的身子向前一撲,撞進他的懷裡。

眼淚奪眶而出。

“是我。”

“餘生。”

莫晚雲的身子在顫動,眼淚滴落在顧餘生的肩膀上,她張開嘴,咬住顧餘生的肩膀。

“那一條紅魚是我。”

“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哇的一聲。

莫晚雲嚎啕大哭。

如同當年情竇初開,懵懵懂懂的年紀闖入桃花林的那個院子那樣。

在她最在意,最無顧忌的少年麵前。

再無保留的落淚。

莫晚雲的眼淚簌簌滾落。

顧餘生愣在原地。

他仰望著西邊沉落的殘陽,低聲道:“晚雲,你知道嗎?那是我漂泊江上最後的善意,救了那一條魚後,我殺了很多的人,斬了很多很多的妖。”

顧餘生說到這,將莫晚雲扶在身前,有些忐忑的後退一步,他以手觸摸著莫晚雲的臉頰。

聲音顫抖。

“莫姑娘,我怕我身上沾染的血氣會矇住我的眼睛,我怕我再遇見你的時候,看不清你的臉,忘記了你本來的笑容。”

“那你看清楚一些。”

莫晚雲踮起腳,用她的額頭觸碰在顧餘生的眉心。

顧餘生的手指輕輕擦拭莫晚雲眼角晶瑩的淚水。

兩人相視。

莫晚雲笑顏如花。

少年一眼萬年。

黑夜下的蒼穹明亮,星光璀璨。

少年和少女騎坐在老牛背上。

做星光下的趕路人。

擁抱月光。

時光啊。

一點點消磨在漫漫長長的長夜裡。

而儋州的山闊水長。

最解少年相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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