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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一酒一乾坤 第331章 年少友情深如海月下重拾袖中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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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銅子?”

顧餘生心中一驚,他當然明白這一個銅子,並非是一文錢那麼簡單,而是他身上揣著的那些特殊平安銅錢。

顧餘生麵露沉吟,手不自覺的展開手上的墨扇,這一把墨扇已經靈性大失,上麵的水墨畫還在,躍然紙上,他的腦海中,浮現出蘇守拙掩藏的黯然,那墨扇上的梨花,桃花,杏花,讓顧餘生再一次失神。

畫中花。

好似映照出他曾在青萍州奔走的青蔥歲月。

這墨扇。

不是他的。

卻值得修複。

顧餘生邁步上二樓。

二樓陳設簡單。

甚至有一種熟悉之感。

一道背影臨窗,聽見顧餘生的聲音,轉過身來。

顧餘生看見那一張麵孔時,愣了一下。

“金掌櫃?”

“怎麼?很意外嗎?”

溫和燭光下微微發福的男子,正是忘仙居的掌櫃金如意,此時的他,臉上並冇有那種眯著眼睛的虛假笑意,而是能看清眼珠黑瞳的淡淡微笑。

儘管如此,顧餘生還是依舊和這位神秘的掌櫃保持著該有的距離,攏在袖子裡的手,小心翼翼的取出一個銅子撚在掌心,將其貼放在二樓的玉桌上。

又把墨扇遞過去。

不卑不亢道:“麻煩了。”

金如意神色平靜地將墨扇握在手上,將其展開正反打量片刻。

“貴客稍等。”

金如意邁步走向二樓聯通的後院,後院有遮蔽神識的陣法,顯得極為神秘。

那一枚放在玉桌上的平安銅錢,金如意一眼未看。

有侍女給顧餘生奉茶。

顧餘生坐在玉桌之側,捧茶淺飲,他並不懂茶道,品不出茶中滋味好壞,儘管他曾跟隨賣茶翁煮了很多次茶,顧餘生不想讓侍女添茶,因為他也不願意在這裡久等。

正好一盞茶的時間。

後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金如意從後院走來,他左手捏住扇子的扇束,右手摁在墨扇的扇柱兩麵,拱手遞到顧餘生麵前。

“此扇已修複好,讓十五先生久等了。”

顧餘生放下茶盞起身,將墨扇接在手上,微微拱手。

“多謝掌櫃的,叨擾了。”

顧餘生不願逗留片刻。

徑直下樓,片刻後,腳步聲遠去。

二樓玉桌旁的金如意呆站了一會,才緩緩坐在顧餘生剛纔坐的對麵,他將玉桌上的銅子用兩根手指撚在手上,對著燭光細細打量,代表著天圓地方的銅錢方孔後麵,金如意的目光有些出神。

“東家,這可是我第一次見你做賠本的買賣。”

後院走出來一豐腴的女子,她的裝扮十分野性,以筆為釵束髮,短衣上有諸多玉石相連,渾身散發出珠光寶氣,偏偏束帶上掛著一把釘錘,走路時,隨著臀左右搖擺,她的手裡捧著方纔修複墨扇冇有用完的材料,背對著金如意把材料擱置在二樓的暗格架上。

身後的東家不說話,隻端著那一枚銅錢愣愣發呆。

身材豐腴的女子回眸一笑,又妖又邪:“東家是尋找那個可以從閻王手上搶人命的神醫鬼王?利用這枚銅錢,奴家應該可以尋找到他。”

“一碼歸一碼。”

金如意放下手上的銅錢,迎合豐腴女子的目光陡然變得深邃,銳利。

“金娘子,不要以為和我共事,就可以隨意揣測我的心思,憑我的手段,要在這小小的籠子裡找個人有何難度?靈寶閣不做賠本的買賣,忘仙居也不做賠本的生意,一群少年有誌之人奮力斬妖,送十個菜,他們值得。”

“再者,這世上友情貴如山,就當是一種成全好了,蘆城有這些年輕人,多些熱鬨,不是很好嗎?”

女子咯咯一笑,以手撫鬢間秀髮,說道:“東家在撒謊,當年你輸顧白一個打賭,如今從他兒子手上賺回一個銅子,雖然扳回一局,卻也利用了那少年的善心。”

金如意的笑容陡然一斂,一瞬出現在金娘子的背後,他的聲音冷漠無比:

“金娘子,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一些危險的事,不要以為你身後有靈閣,我就拿你冇有辦法,我早就告訴過你,試探冇有用,有這些功夫,不如好好想一想,三大聖地來蘆城,妖族大軍進仙葫州,為的是什麼?”

金娘子表情有些僵硬,但她隨即回眸一笑。

“東家,奴家錯了,蘆山深處這幾日的確有些異動,劍王朝留下的秘藏,是瞞不過三大聖地,也瞞不過妖族的,隻有咱們精誠合作,才能賺到更多的利益。”

“你明白就好。”

金掌櫃後退一步,拂袖而走向樓梯。

走了幾步停下來。

“對了,蘆城之內,來了一位隱藏極深的高手,不知其來意如何,你要留意此事。”

金娘子聞言,笑容一斂,她以手托腮,鼻子微動。

“這蘆城,還真是熱鬨。”

……

昏暗的街道。

人影稀疏,冷冷清清。

蘇守拙有些失魂落魄的行走在街上,方纔,他終究戰勝了內心,去往忘仙居尋墨扇,可到了雅閣,卻冇有尋到自己的扇子。

丟了墨扇。

他好像丟了初心。

整個人情緒低落,迷茫。

木然走上古橋。

他駐足凝望靜謐的河麵,一日的驕陽,無法融化數月積寒的河麵,那冷凜霜凍的江河蜿蜒,如同當初行差踏錯時走過的路。

忽然。

一隻握著扇子的手在他麵前晃了晃。

當看見墨扇的一瞬。

蘇守拙的心猛烈的跳了一下,他下意識的伸手去抓住,緊緊不放鬆。

唰的一下打開扇子。

月光下的墨扇。

山河相映,忽如春來花香,梨花,桃花,杏花撲鼻。

蘇守拙一點點側目,身旁是依橋憑看江河的顧餘生,他的頭髮被夜風吹起,背後的劍匣渾然一體。

此刻。

蘇守拙年少時想要成為的劍客躍然身前。

似這般年少翩躚,意氣風發,一笑大江,滿目山河。

這是他想要活成的樣子。

他曾以為入聖院後就丟失了這一切。

可當他展開墨扇時。

蘇守拙終於明白。

這江湖。

一直在他手中。

不同的是。

如今這江湖。

有了溫度。

有羈絆。

心中的迷茫消散。

蘇守拙再看橋下的江河,那厚厚冰凍之下,江河依舊奔湧如初,終彙大海。

“蘇兄,夜涼風寒。”

“早些回去。”

顧餘生禦劍而起,月光下留下一道劍影。

蘇守拙挺直身體,凝望顧餘生離去的方向。

“多謝。”

他拱手在身前,聲音低啞。

夜風的確很涼。

但蘇守拙還想再吹吹風。

他站在橋的正中間。

麵對著暗湧奔流的江河。

他目送顧餘生離去。

也在等一些人。

月亮入雲的時候。

橋的兩頭來了兩撥人,都是蓬萊聖地的弟子。

左邊三個,右邊三個。

他們以雲霧遮掩了整座古橋,月光穿不透迷霧。

蘇守拙站在古橋上,如同乘一葉扁舟在蓬萊海上飄搖。

冰凍的河麵上,一名男子抱劍而來,停在蘇守拙麵前。

“你好像知道我們會來找你,既然你知道,事情就好辦多了,隻要你願意和方師兄合作,我保證,汀州流傳蘇武弑父之事,天下不會再有人知道,你依舊是聖院的蘇守拙。”

蘇守拙淡淡一笑,他把手中展開的扇子以手指撚合在一起,輕輕放在腰間,順著衣袖伸出來的手指微微一動,一把平平無奇的劍從袖中滑落,落在手上。

蘇守拙一點點把劍揚起來橫在身前,一手握劍,一手握鞘,嘴角帶著嘲弄:“知道麼,汀州之人言我弑父,用的就是這把劍。”

啞啞的拔劍聲擾動雲霧。

劍已鏽跡斑斑。

蘇守拙以食指和中指從劍格處一點點沿著劍身緩緩撫過,鏽跡斑斑的劍輕輕震顫,吟嘯。

它好似在向主人訴說,低語。

蘇守拙的手指撚過劍尖。

嗡的一聲!

雲霧籠罩的古橋內。

劍聲昂揚。

一道劍芒穿透雲霧,又急暗泯滅。

六道沉悶的聲響左右起伏。

待雲霧散去。

蘇守拙的劍懸穿過河麵上男子的咽喉,鮮血沿著劍身滲流,鏽跡斑斑的劍褪去劍鏽,一點點的變得明亮。

蘇守拙的目光冰冷而無情。

“三年了,久到我都差點忘記自己是一位劍客了。”

嗬。

男子喉嚨裡傳來鮮血倒灌湮滅的低吼與不甘。

猝然倒下。

蘇守拙劍歸鞘,轉身離去。

“背叛什麼的。”

“你們一開始就看錯我蘇守拙了。”

……

陰家。

雙手抱懷站在空院裡的方遠,一直冇有等到想要的結果,等來的,隻有陰家下人抬進來的七具冰冷屍體。

方遠的眼皮跳動了一下。

他冷哼一聲:“廢物。”

他不關心派出去的人發生了什麼事,他隻知道結果對他而言,是失敗的。

手握拂塵的玄天道人低頭看一眼七具冰冷的屍體,眼皮一跳,走進一些,蹲下來細細檢查。

一旁的陰家家主陰華,陰槐等劍修,注意到玄天道人的異常,也有些好奇。

“好厲害的劍術。”

玄天道人起身,輕輕歎了一口氣。

他的話,讓本欲離開的方遠忍不住回頭,他凝目看向那一具被一劍穿吼的屍體,帶著幾分蔑視。

“冇什麼好研究的,江湖劍客的路數而已。”

玄天道人聞言,皺眉道:“方遠,身為劍修,不應該對劍術有任何偏見,江湖路數也好,修行路數也罷,皆是一條向前之路,你若不能看清這一點,就永遠無法突破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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