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成了百億富翁 086
隔了將近十天,白京才撥回了一次電話,這次兩人聊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竟然足足聊了有十分鐘。
白京的聲音難掩疲倦,因此大多數的話還是陳修明說的。
陳修明聊了自己最?近正上課的事,談了談自個玩兒的遊戲、看的小說和紀錄片,他倒是問了白京最?近的處境怎麼樣,但白京隻是用“尚可”兩字輕輕帶過,他也?就不?再追問了。
白京咳嗽了幾聲,又問陳修明:“你替我求了你父親?”
“嗯,父親說幫不?上忙,你是怎麼知道?的?”
“你父親悄悄幫了我一次,我思來想去,除了因為你,也?不?會有其他的緣由了。明明,謝謝你。”
“說謝謝做什麼,咱們都是一家人。”陳修明不?明白陳世承為什麼拒絕了他,又悄悄地去幫白京,他準備等這次對話結束後,親自去問陳世承是怎麼想的。
白京沉默了一會兒,突然又喊他:“明明。”
“怎麼了?”
“我有些想你了。”
“我也?有些想你了。”
然而,說著這話的陳修明,正用手指劃開?了平板電腦,點開?了閱讀軟體,美?滋滋地繼續看起了他的小說,一心兩用,談不?上敷衍,但也?算不?上全心全意。
“再等我十天。”
“嗯?”
“十天之後,這邊的事會出結果,我會去找你。”
“英國那?邊不?是還有很多事?”
“騰出一兩天來,我想見見你。”
“好,你不?要太累,其實如果太忙的話,我們遠端視訊也?很好了。”
“陳修明,我怕我再不?回去,你會一點一點地抽離對我的感情,離開?我的世界。”
陳修明想不?出什麼情話來應對,畢竟,這種可能發生的概率也?很大,他最?後隻能歎了口氣,說:“我希望你能回來,但也?不?希望你為了回來拚命壓榨自己的身?體。”
“放心,我有分寸的,明明。”
“好。”
陳修明與白京結束了對話,接下?來要去上吉他課。
他讀書的時候,很羨慕同學結伴去學吉他,但家裡人給他的生活費是有定數的,而他勤工儉學賺來的錢,一部分用於個人開?銷,另一部分,則是要用在給“父母”以?及其他“家人”
的身?上的,購買吉他、學習吉他對當時的他來說要耗費不?小的一筆支出,他有很多次攢夠了錢,有一次人都已經到?了吉他班的門口,最?後還是選擇放棄了。
陳謹幫陳修明找的吉他課老師小有名氣,教起課來深入淺出、引人入勝,陳修明跟著上了幾節,已經學會了識譜和基本指法了。
原本,陳謹想安排個更有名氣的吉他手來教他,但陳修明不?認為有這個必要,還是婉拒了。
陳修明的吉他老師姓王,單字豐,是個頭發偏長的文藝帥哥。
王豐帶著陳修明熟悉了一遍基礎的指法,便問他:“陳先生,你想學會彈什麼歌?”
陳修明想了想,說:“朋友吧。”
王豐便帶著陳修明學了起來,但學著學著,不?知道?是不?是陳修明太過敏感,總覺得王豐的舉動有些奇怪。
譬如糾正他彈吉他的姿勢的時候,王豐很愛站在他的身?後,直接觸碰他的手臂和手指,又譬如王豐會在他自個聯係朋友的時候,彈奏一些經典的、耳熟能詳的情歌。
陳修明鮮少有被?人追求或騷擾的經驗,在這方麵的敏感度不?夠高?,但陳謹親自過來送了一次甜點,待王豐走後沒多久,他就送來了關於王豐本人的詳儘調查,並溫聲提醒了一番。
“王豐此人性經驗極為豐富,現在雖然沒有正式伴侶,但外頭包養著兩三?個情人,少爺若是想用他,屬下?便叫他斷乾淨了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再做一次詳儘的體檢,大約需要等待五日左右。”
陳修明關注的重點,卻有些出人意料。
“教人彈吉他這麼賺錢的麼?”
“王豐此人乃是王家的旁係子弟,其父母善於經商,積累了一些財富,他除了教人彈吉他外,還擅長多種樂器,涉獵書畫,偶爾還會參與電影製作,因此並不?缺錢。”
“既然他不?缺錢,那?明天就不?用他再來了,”陳修明溫聲細語地說出了這句話,“如果他缺錢謀生,我說不?定還能容忍他一兩日。”
“是,少爺。”
“再過十天左右,白京也?要回來了,你之前把他的衣物送去清洗,如果已經清洗好了,這幾天也?該挪回我的臥室了。”
“好的。”
陳修明彈了幾下?吉他,繼續說:“幫我換個女老師吧,我想學會彈幾首曲子,等他回來的時候,再彈給他聽?。”
陳謹終是忍不?住,低聲道?:“少爺待白少爺,那?是極好的。”
“他是我合法伴侶,我自然是要對他好一些的,”陳修明沒去看陳謹的臉色,倒是勸了句,“你也?該趁著年輕找個人談談戀愛結個婚,陳家不?應該成為束縛住你的牢籠。”
“並非牢籠……”陳謹溫聲反駁,“是守護著我的軀殼。”
陳修明不?再多勸,彷彿沉浸在了吉他的練習之中,陳謹也?悄無聲息地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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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閒來無事,陳修明去了一趟博物館,陳謹幫他安排了一位美?女導遊,導遊講解詳實、風趣幽默,又很會照顧人,他玩兒得很開?心。
然而,就在他逛得差不?多了,準備向?出口處走,結束今天的行?程的時候,卻被?人叫住了。
“陳修明?”
陳修明聽?聲音有點耳生,但還是停下?了腳步,順著聲音看了過去,這一看就認出了喊他的男人。
“周致遠?”
“是我。”周致遠並不?是一個人,他身?邊的身?邊跟著個長相英俊、臉上化著濃妝的男人。
周致遠幾乎是有些急切的,三?步並做兩步就走到?了陳修明的麵前,看了一眼他身?旁的美?女,沉聲問:“這位女士是?”
“導遊,我一個人正在逛,你身?邊的這位是?”
“也?是導遊。”
“我是周致遠的伴遊。”
陳修明分不?太清楚導遊和伴遊之間的區彆?,但他身?邊的美?女顯然有些經驗,上前了一步,跟緊了陳修明。
陳修明看了她一眼,又收回視線,將精力放在周致遠的身?上,說:“你什麼時候回來的,沒想到?竟然在這裡碰到?你了。”
“前天剛回來的,在家裡沒什麼意思,就出門來轉轉,你今天休息麼?”
“嗯,我現在不?上班了。”陳修明很坦然地說。
“也?好,休息一段時間,再去找新的工作。”
陳修明沒反駁這句話,他已經很久沒有和周致遠有什麼聯係了,交淺言深的事他不?會做。
“咱們一起逛逛?”周致遠提了建議。
“我已經逛得差不?多了,準備回去了。”陳修明選擇婉拒。
“剛好,我也?逛得差不?多了,附近有家飯店,味道?還不?錯,我們吃個飯,敘敘舊?”
陳修明搖了搖頭,發覺周致遠還想再勸,就忍不?住笑著說:“你還是回家,陪陪妻子和孩子吧。”
“我沒有結婚,也?沒有孩子。”
“我已經結婚了。”陳修明舉起了自己的右手,上麵赫然戴著一枚鑽戒,“抱歉,之前和你也?沒什麼聯係,沒有發請帖給你。”
“你是和女人結婚了麼?”周致遠掃了一眼那?枚戒指,直接問。
“男人。”陳修明坦然回答,“他很好,我們新婚燕爾。”
“我還以?為,你是個直男。”
“我不?是,當然,你也?不?是,你身?邊的人不?是你的伴遊,應該是你男朋友吧,我看到?了他脖子上的吻痕。”陳修明原本不?打算將這件事挑開?說的,但周致遠似乎並不?想輕易地放他走,而他身?邊的“伴遊”也?一直心碎又憤怒地盯著他看。
“是伴遊,我雇傭他陪我玩兒,也?雇傭他陪我上床,你不?用在意他,他就是個消遣。”
“我不?需要在意他,也?不?想成為你的消遣,我結婚了,我們之間,也?沒什麼可說的了。”
“但我一直忘不?了你,在國外的每一天,我都發瘋了似的想你。”
陳修明久違地有些不?耐煩了,所?以?他說出的話語也?不?再綿裡帶刺,而是直接“真刀真槍”。
“我倒是很好奇,你如果真的天天都想我,又是怎麼忍得住這麼多年都不?聯係我的?你有我的電話,和我在同一個x信群裡,我們又有那?麼多共同的朋友,要麼是你意誌力非常強,一直忍著不?找我,要麼,就是你在撒謊,二選一,選一個吧。”
周致遠的表情管理短暫失去了控製,麵目有些猙獰,他身?邊的“伴遊”忍笑忍得像是很辛苦,這麼一看,倒是比周致遠更可愛一點了。
“修明,咱們最?後一次見麵的時候,有些不?痛快,我一直在和你哄彆?扭,我希望你能主動來找我,於是一拖就拖了這麼多年。”
“那?看來,你對我的思念,遠不?如你的麵子重要,我當年選擇回絕你,還是正確的。”
“你那?哪兒是回絕我,”周致遠重重地歎了口氣,“你是把我的尊嚴和感情放在了地上踩,我隻是喜歡你,我沒有做錯任何事。”
陳修明是吃軟不?吃硬的性格,周致遠放軟了態度,提到?了當年的事,他多少也?有些心虛,沉默了片刻,說:“我們不?合適,當年不?合適,現在更不?合適。”
“是因為你結婚了麼?你喜歡他麼?如果不?喜歡……”
“周致遠,即使我沒有結婚,我也?不?會選擇你的。”
“為什麼?”
“……我很討厭濫交的人,但看起來,你已經成為了這樣的人。”
陳修明說完了這句話,直接抬腳準備離開?,周致遠試圖去拽陳修明的手腕,卻被?沉默地跟在陳修明身?後的美?女導遊伸手攔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