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和死對頭生了個崽! 254
自取其辱
舞蹈室內。
休息的間隙,阮棠去買了兩瓶水回來,遞給桑榆一瓶。
她接過,悶聲悶氣的說了句謝謝。
這段時間桑榆來的比阮棠還準時,她的話依舊不多,甚至可以說更少了。
大部分時間,她隻是抱著手臂靠在鏡牆上,目光如鷹隼般銳利地捕捉著阮棠的每一個細微動作。
偶爾,她會用簡潔到近乎冷酷的詞語發出指令:“轉!”“延伸!”“呼吸!”“重心!”
她從不閒聊,從不廢話,練舞室裡的氣氛嚴肅得像一場軍事訓練。
可阮棠經不起這樣的氣氛啊。
休息時閒不住,總找桑榆說話。
“欸,桑榆,你當初是怎麼保持每天練功都不膩的啊?我小時候可是變著法兒想偷懶。”
阮棠擰開瓶蓋,喝了一大口水,隨意地靠在把杆上問道。
桑榆瞥了她一眼,語氣沒什麼起伏:“沒空想膩不膩,隻想著怎麼才能跳得更好,超過你。”
阮棠:……
這天聊得,真是自取其辱。
過了一會兒,阮棠又忍不住開口:“那你說,我現在這程度,要是去報個成人興趣班,會不會把老師嚇到?”
桑榆這次連眼皮都沒抬,冷冷道:“隻會把同期學員襯托得像剛學會走路。”
阮棠噎住,這到底是誇她還是損她?她悻悻地摸了摸鼻子。
短暫的沉默後,阮棠看著桑榆冷硬的側臉,忽然輕聲問:“桑榆,你……為什麼要這樣幫我?”
她看得出來,桑榆是認真的。
那些精準的指點,那些看似嫌棄卻實用的“悶誇”,甚至每天雷打不動的出現,都不是敷衍。
如果隻是為了諷刺她水平退步,早該看夠笑話離開了。
桑榆握著水瓶的手指微微收緊了一下。
她沉默了幾秒,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空蕩蕩的練舞室,聲音比剛才低了一些,卻依舊沒什麼溫度:
“看不下去。”
“什麼?”阮棠沒明白。
“你的身體。”桑榆終於側過頭,眼神銳利地掃過阮棠,“你的身體還在記得怎麼跳舞,隻是被亂七八糟的東西堵住了。”
她的語氣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浪費可惜。”
說完,她似乎覺得話太多了,猛地站起身,將沒喝完的水瓶放在地上。
語氣又恢複了之前的冷硬:“休息夠了,繼續,今天把那個小跳組合練順。”
阮棠看著她的背影,心裡那點疑惑忽然就散了。
桑榆幫她,或許根本不是為了她阮棠這個人。
而是為了那具她還認得、卻跳不好的身體,為了那份她認為不該被“浪費”的、沉睡的舞蹈本能。
這種理由很桑榆,很純粹,甚至有點不近人情。
但阮棠卻莫名覺得,這比任何出於同情或舊情的幫助,都更讓她感到踏實和……被尊重。
她笑了笑,將水瓶放下,快步走向教室中央。
“來了!”
傍晚,虞漫放學了後去了冷家,帶上冷念宸坐著黃叔的車來到了練舞室。
她早知道了表姐最近練舞的事兒,一直想來的,今兒是求了姐夫好半天,他才發了地址說讓司機帶他們過去。
兩個小家夥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練舞室。
外頭玻璃下半部分是磨砂的,隻有上麵能看清,虞漫踮著腳勉強能看到,冷冷念宸則急得在原地直蹦躂,小腦袋仰得高高的,卻什麼也看不見。
“小姨,媽媽在哪裡?”
他扯著虞漫的衣角,奶聲奶氣地催促,小臉上滿是焦急。
虞漫努力踮著腳,眼睛一亮:“看到啦看到啦正在在跳舞呢!哇,好漂亮的轉圈!”
她看得入神,忍不住模仿著裡麵的動作,小小的身體也跟著扭動起來。
冷念宸更著急了,小嘴巴一癟,有些委屈地說著:“我也想看。”
虞漫自己還是個孩子,肯定是沒辦法抱著冷念宸看了。
她試了一下差點兩人一起摔倒。
眨巴著大眼睛,虞漫靈機一動:“我去找找有沒有小凳子!”
找了一圈,還真讓虞漫找到了。
她搬過來放在玻璃牆下麵,冷念宸立馬迫不及待的踩了上去。
剛巧,冷念宸看到媽媽轉圈沒站穩,跌倒在地上的一幕。
“媽媽!”
冷念宸的小心臟都要跳出來了,沒忍住大聲喊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