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和死對頭生了個崽! 257
真奇怪
阮棠不確定桑榆喜歡吃什麼,選餐廳的時候特意征求了她的意見。
桑榆淡漠的告訴她,自己多年來堅持吃減脂餐,偶爾一頓放縱餐也隻是吃少油少鹽的家常菜。
阮棠聽著很是慚愧。
她摸了摸鼻子乾笑,“說真的桑榆,你有這樣的毅力做什麼都會成功的。”
“是嗎?可我總覺得不夠。”
桑榆的聲音很小,淡淡的,好像還夾雜著一絲憂傷。
阮棠覺得奇怪,又不自覺的多看了她一眼。
如果桑榆隻是糾結著想要和自己比一場的話,為什麼總是時不時的流露出這樣的神色呢。
她身上是不是還有什麼彆的故事?
當然,這些隻是阮棠腦洞大開的想法。
她和桑榆還沒有熟到可以窺探隱私的程度,阮棠是個有邊界感的人,她不主動提,自己絕對不會問。
吃瓜嘛,吃吃好朋友身邊的就行。
最終,阮棠選了個相對來說清淡一點兒的餐廳。
餐廳環境雅緻、燈光柔和,確實很符合桑榆少油少鹽的要求。
四人落座,阮棠貼心的幫兩個孩子鋪好餐巾,又給桑榆倒了一杯溫水。
“這家店我之前和我閨蜜一起來吃過,味道還可以,一會兒你嘗嘗看。”
“誒你這幾天在國外,應該沒怎麼吃國內的食物吧,中餐還能吃得慣嗎?”
“吃不慣也沒事初二,他們家有西餐的。”
說完俏皮的吐了吐舌頭。
“就是中西結合了一點兒,不洋不中的。”
桑榆沒說話,瞧著阮棠的樣子,忽然想到了高中的時候。
阮棠和那個時候比起來,好像一點兒也沒變。
隻是那時候桑榆看見阮棠露出天真笑容時,總是覺得煩躁、鬱悶。
現在看來,不知道為什麼覺得舒心了很多。
“來你看看,這幾個是我吃過的不錯的。”
阮棠拿著選單過去,一樣一樣的跟桑榆介紹著,樂此不疲。
桑榆收迴心思,低頭隨意的指了兩個菜。
她對食物一向沒有多少追求,能吃,餓不死就可以了。
“好滴,那我們點點兒其他的,來漫漫宸宸,你們過來看吃什麼。”
兩個小家夥一塊兒翻看著選單,嘰裡咕嚕的討論起來。
“這個清蒸魚吧,表姐喜歡吃這個。”
“可是媽媽更愛吃鬆鼠桂魚。”
“誒呀你沒聽桑榆老師說嘛,要控製體重的,鬆鼠桂魚熱量高。”
冷念宸張了張嘴,有些無奈的點頭。
好吧,他隻是想讓媽媽吃點喜歡吃的。
兩個小家夥嘴裡沒停,可唸叨來唸叨去,最後點的都是阮棠喜歡吃的。
桑榆坐在對麵,默不作聲的看著這一切,心裡萌生出一種濃烈的……羨慕。
她忽然發現,好像從來沒有人清楚地記得自己喜歡什麼。
包括她最親近的父母。
從出生起,她就被當做是家裡的希望,家裡人儘全力托舉讓她學舞蹈,口中從來反反複複隻有一句話:
“你花了家裡這麼多錢學舞蹈,必須要混出頭才行。”
“桑榆,你要有出息,不然就是對不起爸媽。”
這個念頭印在了桑榆的腦子裡、生命裡,她的世界好像變得隻有芭蕾,隻有訓練,以及不斷超越的目標。
她的飲食常年如一日的嚴格控製,不是為了喜好,隻是為了身體機能。
身邊的人關注的也從來都是她的技巧、成績,她能不能繼續跳下去。
像這兩個孩子關心阮棠一樣,細致入微地瞭解和惦記的感覺,對她來說,陌生地近乎奢侈。
等菜上來,桑榆沒有說話,低著頭默不作聲的吃著。
忽然,阮棠端了碗湯放在她麵前。
“嘗嘗這個,西湖牛肉羹,他們家的特色。”
她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這種額外的關懷,覺得沒有必要,也不習慣。
桑榆自認為,她現在和阮棠隻是單純的競爭關係,她幫她也隻是想讓她恢複她該有的水平和自己比一場,算不上是朋友。
可真對上阮棠亮晶晶的眸子時,又說不出拒絕的話了。
她低著頭,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勺,輕輕吹吹送入口中。
溫熱的羹湯滑入口中,味道清淡卻不失鮮甜,暖意從胃裡慢慢擴散開。
她沉吟了一會,在阮棠期待的目光下開口:
“很好喝。”語氣依舊沒什麼起伏,但是比平時好像柔和了一點,“謝謝。”
“你喜歡就行,我剛特意去跟服務員說讓他們少放點鹽呢。”
阮棠笑眯眯的,扭過頭又去跟兩個孩子說話。
桑榆低著頭,又喝了一口牛肉羹,壓下心頭那點兒不合時宜的情緒。
原來被人瞭解和愛著,是這種感覺。
可這人怎麼會是阮棠呢?
真奇怪。
這頓飯對桑榆來說,味道似乎比想象中的……要複雜那麼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