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和死對頭生了個崽! 285
她走了嗎?
電梯下行,數字不斷跳動。
蘇望舒坐進駕駛座,莊敘白車裡熟悉香氛包裹而來,卻讓她感覺一陣莫名的窒息。
她沒有立刻發動車子,隻是握著方向盤,指尖冰涼。
剛纔在樓上強撐的鎮定和疏離,在獨處的空間裡迅速瓦解。
於蕊那些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紮進心裡最不安的地方。
真實身份……父輩規劃……不容許的偏差……
她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但蘇望舒終究是蘇望舒。
短暫的混亂和刺痛過後,那股子天生的豁達和“豁得出去”的勁兒慢慢占了上風。
她猛地睜開眼,看著車內後視鏡裡的自己。
鏡中的女人眼神還有些微紅,但眼底的迷茫正在快速褪去。
“蘇望舒,你慌什麼?”
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幾乎無聲地說,“現在,此時此刻,在他家裡的人是你。和他牽手回家的人是你。讓他急著解釋、慌得不行的人,也是你。”
“他騙了你,可是你之前也騙了他啊,你們扯平了。”
“那個於蕊,就算她家世顯赫,和他從小認識又怎麼樣?她說那些話,不就是因為得不到、看不慣,所以纔要來攪局嗎?”
“莊敘白選擇的是你,他瞞著你,或許有他的顧慮和難處,但這不是你先否定自己、否定他的理由。”
“你纔是他現在的女朋友。”
最後這句話,像是一錘定音,猛地敲散了她心頭最後那點陰霾和自憐。
對,她纔是莊敘白現在的女朋友。
有問題,那就麵對問題,解決問題。
躲起來自己難受,或者把莊敘白直接推給那個莫名其妙的女人?
那不是她蘇望舒的風格。
她豁得出去愛,也豁得出去爭。
想通了這一點,胸腔裡那股冰涼滯澀的感覺瞬間消散了大半。
她甚至覺得剛才自己那麼懂事地退場,把空間留給他們,有點……虧了。
憑什麼她走?那是她的男朋友,她的地盤。
蘇望舒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眼神重新亮了起來,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銳光。
她沒掏出手機給莊敘白打電話。
那太弱了。
而且他此刻肯定正和於蕊對峙,接電話也不方便。
她直接推開車門,下了車。
“啪”地一聲關上車門,鎖車。
動作利落,帶著一股重新燃起的鬥誌。
她沒回樓上。
轉身走向了小區門口二十四小時營業的便利店。
幾分鐘後,蘇望舒手裡拎著一個透明的購物袋,裡麵裝著兩瓶礦泉水,還有一盒莊敘白偶爾會抽的煙。
莊敘白沒有在她麵前抽過煙,她隻是上次收拾他的房間時見過,大概,煩的時候也是需要的。
她甚至還給自己買了一根草莓味的棒棒糖,剝開糖紙,叼在嘴裡。
在樓下站了不知道多久,冷風吹得有些微涼了,她重新走進了電梯,按下了莊敘白所在的樓層。
電梯緩緩上升。
她突然有點兒興奮。
她倒要看看,這位於小姐,到底有多私人的事情,非得大晚上跑到彆人家裡談。
電梯門“叮”一聲開啟,蘇望舒過去開啟門。
預想中的對峙場麵沒有出現,客廳裡安靜得過分,隻有她剛才離開時倒的那杯水還放在桌上,水麵毫無波瀾。
人呢?
剛剛那兩個活生生的人呢?
蘇望舒有些奇怪,掏出手機給莊敘白打電話。
桌上手機在震動,莊敘白居然沒帶手機。
她在屋子裡踱步,一個念頭闖入腦海。
莊敘白是跟於蕊出去了?
幾乎立刻,她甩掉了這個想法。
不可能,能做出這樣的事兒就不是莊敘白了。
蘇望舒幾乎是立刻轉身,再次衝出門,徑直跑向電梯,用力按著下行鍵。
電梯從一樓上來,每一秒都顯得格外漫長。
她盯著那跳動的數字,心裡那股說不清的預感越來越強烈。
終於,電梯門開啟,她快步走進去,直接按了B1。
地下車庫。
莊敘白幾乎是狂奔下來的。
電梯太慢,他等不及,是從安全通道衝下來的。
胸腔裡的心臟瘋狂擂動,撞擊著肋骨,帶來一陣陣缺氧般的鈍痛。
車還在這兒,可蘇望舒不在。
她走了嗎?
她誤會了什麼?
他的試用期……是不是過不了了。
……
燈光昏暗,空氣裡彌漫著淡淡的汽油和塵土味。
蘇望舒剛走出電梯廂,一抬眼,就看到了那個熟悉的身影。
莊敘白背對著她,站在他們之前停車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的背影繃得很緊,肩膀微微垮塌,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慌和絕望。
他麵前的車位,那輛黑色的轎車,安安靜靜地停在那裡。
蘇望舒的腳步頓住了。
看著他那個彷彿被全世界拋棄了的背影,蘇望舒心裡那點“殺回來”的興奮和鬥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隻剩下細細密密的疼。
她慢慢走過去,腳步聲在空曠的車庫裡顯得格外清晰。
莊敘白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情緒裡,沒有立刻察覺。
直到蘇望舒在他身後不遠處停下,輕聲開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哽咽:
“喂……莊敘白。”
莊敘白的背影猛地一僵。
他極其緩慢地轉過身,像是怕驚擾了什麼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