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和死對頭生了個崽! 288
脫離掌控
莊敘白看著他,眼裡都是信任。
“不用我問,你也會說的,對嗎?”
“當然。”
蘇望舒想了想,歪著腦袋。
“後天有空嗎?”
“有。”
隻要是她提的,永遠有空。
蘇望舒笑了笑,“那後天陪我去個地方,到時候說給你聽。”
後天。
是梁景生的忌日。
她需要和莊敘白說清楚,也需要和這段自己混亂的過去說清楚。
……
翌日下午,“璽彙”會所。
沙龍的氣氛高雅而私密,更像是一個頂級的私人學術交流場合。
柔和的燈光打在玻璃展櫃中的珍貴藝術品上,衣香鬢影的賓客們端著香檳,低聲交談,目光中帶著欣賞與讚歎。
空氣裡彌漫著一種博學與財富交織的獨特氣息。
秦煜無疑是場中最耀眼的存在。
他穿著一身熨帖的深灰色西裝,姿態閒適優雅,正陪同幾位關鍵銀行的董事以及國際知名的藝術鑒定大師,站在最中央的展櫃前說話。
說的入神,直到看見周圍人都側身注視進門的冷璟,這才停下。
秦煜的話語微微一頓,臉上那抹從容的笑意未減,但眼底深處卻掠過一絲極快的不悅與警惕。
冷璟的出現,像一塊突然投入平靜湖麵的冰,瞬間打破了場內和諧溫潤的氛圍。
冷璟並未刻意張揚,他隻是信步走入,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與現場柔和的色調形成鮮明對比。
他神情冷峻,目光如炬,並未四處環顧,卻彷彿早已洞察一切,精準地朝著秦煜和銀行家所在的核心圈走來。
所過之處,交談聲不由自主地低了下去,一種無形的壓力彌漫開來。
“冷總?”
秦煜率先開口,語氣依舊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驚訝與客套,“真是意外之喜,沒想到您也對這類沙龍感興趣。”
他試圖重新掌控節奏,將冷璟的出現定義為驚喜而非乾擾。
冷璟在幾人麵前站定,先是對幾位麵露疑惑的銀行家微微頷首致意,舉止無可挑剔,卻自帶一股疏離的威嚴。
最後,他才將目光投向秦煜,眼神平靜無波,彷彿隻是看到一件尋常事物。
“興趣一般。”
冷璟的聲音低沉平穩,聽不出任何情緒,“隻是恰好路過,想起王董似乎對北歐當代藝術有些收藏興趣。”
他目光轉向那位王董,“近期有傢俬人博物館正在洽談一批維米爾和蒙克的小幅作品巡展,主辦方與我有些交情,如果王董有興趣,或許可以提前安排一次非公開的鑒賞。”
王董眼前頓時一亮。
維米爾和蒙克!
這可比眼前這些更具吸引力,而且是私人巡展,機會難得。
冷璟這話,直接投其所好,展現的是更深層、更頂尖的資源人脈。
輕描淡寫間就將秦煜方纔營造的“高階”氛圍比了下去。
秦煜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
冷璟這哪裡是來聊藝術的?
分明是來截胡的!
秦煜臉上的笑容幾乎快要維持不住。
他胸口那股滯悶感越來越重,像被無形的手緊緊攥住,呼吸都變得有些不暢。
冷璟的存在本身就像一種否定,將他引以為傲的自信與能力襯得如同兒戲。
每一次他試圖將話題引向城南專案和投資身上時,冷璟總能不著痕跡地接過去,轉而談論起某位銀行傢俬人收藏的趣聞,或是某個國際藝術基金的動向。
言之有物,資訊量巨大,完全主導了談話的走向。
他秦煜,竟然成了冷璟的陪襯!
這種感覺比直接的失敗更讓他難以忍受。
“……失陪一下。”
秦煜終於忍不住,臉上的血色褪去些許。
他勉強對幾位正聽得入神的銀行家笑了笑,腳步有些虛浮地朝著衛生間的方向走去。
他甚至能感覺到身後冷璟那平靜無波的目光,像冰冷的針,刺在他的背心。
跌跌撞撞地走進空曠華麗的衛生間,秦煜一把撐在冰冷的大理石洗手檯上,劇烈地喘息著
他看著鏡子裡那個臉色蒼白、眼底帶著一絲驚怒和惶惑的男人,幾乎認不出這是那個一向無往不利的自己。
為什麼?
一遇到冷璟,事情就會脫離掌控?
那種如魚得水、一切儘在掌握的感覺消失得無影無蹤。
是巧合嗎?
還是冷璟真的有什麼他不知道的、詭異的手段?能專門克製他?
他擰開水龍頭,用冷水用力撲臉,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
水珠順著他輪廓分明的臉頰滑落,冰冷刺骨,卻澆不滅心頭那股邪火和隱隱的不安。
他必須想清楚,必須……
就在這時,衛生間的門被無聲地推開了。
鏡子裡,多了一個人的身影。
冷璟緩步走了進來,神色依舊冷峻,步伐穩定得不帶一絲煙火氣。
他走到相鄰的洗手檯前,並未看秦煜,隻是慢條斯理地開啟水龍頭,衝洗著雙手,彷彿隻是尋常的洗手。
逼仄的空間裡,隻剩下嘩嘩的水聲,以及秦煜尚未平複的、有些粗重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