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覺醒來,我和死對頭生了個崽! 296
高考結束那天
冷璟的檢查結果出來,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阮棠拉著醫生,仔仔細細的詢問了半個小時。
等周北野過來後,又找出所有的資料交給周北野讓他看一眼。
“沒什麼大礙,各項指標都是正常的,胃出血而已,阮棠你太緊張了。”
聽見周北野這麼說,阮棠苦笑一聲。
能不緊張嗎?
人一旦有了羈絆,就會變得脆弱,冷璟和冷念宸,現在就是她最大的軟肋。
是能夠輕而易舉牽動她情緒的人。
“那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很快,你就當他太累了,需要好好睡一覺。”
阮棠點點頭,衝周北野道謝。
周北野咋舌,“你們兩口子還是平時損人的時候看著更親近。”
原本心情還有些煩悶,有周北野在這兒,阮棠倒是覺得放鬆了許多。
她轉移了一下注意力,問起周北野和喬栩的情況。
不提還好,這一提,周北野的臉都垮下去了。
“喬栩不見了。”
“不見了?”
阮棠一臉疑惑。
周北野點頭,“你不說是讓我給她一點時間嗎,把她逼到絕境,讓她看透自己的心意,現在可倒好,人家看到國外去了。”
阮棠還有些慌,畢竟聽周北野說的,喬栩之前可是有過直接離開的前科的。
這回要是再走了,估計周北野就沒什麼希望了。
“我是不是給你出錯主意了?”
阮棠小聲說著,有些尷尬。
周北野苦澀一笑。
周北野擺擺手,臉上是少見的落寞和清醒:
“跟你出的主意沒關係,其實我心裡明白,就算喬栩對我有那麼點意思,也遠遠沒到能讓她放下一切、不顧後果的地步。她心裡裝著的東西太多,顧慮也太多,而我……可能還沒重要到能讓她衝破那些。”
歎了口氣,拍了拍阮棠的肩膀:“行了,你彆操心我的事了,看好你家冷璟纔是正經,他這家夥,看著銅皮鐵骨,真倒下來也挺嚇人的,我再去跟主治醫生碰個頭,確保萬無一失。”
阮棠看著周北野故作輕鬆離開的背影,心裡也有些不是滋味。
感情的事,真是旁觀者清,當局者迷,誰也幫不了誰。
她收斂心神,轉身回到了冷璟的病房。
房間裡很安靜,隻有醫療儀器規律的滴答聲和冷璟平穩的呼吸聲。
窗外的天色已經暗了下來,城市的燈火透過窗戶,在他蒼白的側臉上投下柔和的光暈。
阮棠在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小心翼翼地握住他放在被子外的手。
他的手很大,指節分明,平時總是溫暖而有力,此刻卻顯得有些冰涼。
她將他的手貼在自己臉頰上,試圖用自己的溫度去暖熱他。
“冷璟。”
她低聲喚著他的名字,聲音輕得像耳語,“周北野說你就是太累了,睡一覺就好了,那你好好睡,我就在這裡陪著你。”
她絮絮叨叨地說了些話,關於念宸很乖,關於陶姨情況穩定,關於公司有韓城看著讓他不用擔心……說到後來,聲音漸漸低了下去。
連續的精神緊繃和情緒大起大落,讓阮棠也疲憊到了極點。
她原本隻是想趴在他床邊休息一下,卻不小心被一陣強烈的睏意席捲。
她輕輕將頭枕在交疊的手臂上,側臉貼著冷璟的手背,感受著他微弱的脈搏跳動,那節奏彷彿帶著安心的魔力。
眼皮越來越重,最終,她沉沉睡去。
睡得迷迷糊糊,感覺自己像是跌進了一個陽光晃眼的午後。
耳邊是喧鬨的蟬鳴,空氣裡彌漫著梔子花的甜香和……一股淡淡的、熟悉的消毒水味?
不對,這味道很快被校園裡青草的氣息蓋過了。
她低頭一看,自己竟然穿著那套醜了吧唧的藍白色高中校服,手裡還捏著一張被汗水浸得有點皺巴巴的高考準考證。
周圍是歡呼雀躍、互相扔著課本慶祝“解放”的同學。
等等,這場景……是高考結束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