姨媽期的她最招我男友心疼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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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第二天清晨,公司裡隻坐著幾個通宵的人。
趙霖闖禍了。
他昨晚觸了王氏的黴頭,公司的人爭取了一晚上還是失敗了。”
我心臟一緊。
王氏實力強大,又跟我們公司合作日久。
每年至少帶來上千萬收益,這樣的損失,根本不是一個員工能承擔得起的。
公司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直到賀楓的嬌嗔從門外傳來。
“你用得著生這麼大的氣嗎?”
“我為了幫你談客戶,昨天生理期第二天喝多少酒,你心裡冇數嗎?”
趙霖在前麵大步流星。
冇有因為賀楓的撒嬌放慢腳步。
他抬眼,掃向我的工位,眼裡出現一抹澀然。
“一人做事一人當。我會承擔”
他話還冇說完,桌上摞成山的檔案全部砸在了他頭上。
“你承擔?你拿什麼承擔?你是不是以為做做夢喝喝酒就能拿工資啊?你跟王啟源認識這麼久,不知道他有個乳腺癌的女兒啊!?”
“人家一把年紀,看在我們的公司情誼上,女兒新喪第三天就來談合作。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
整個公司一片安靜。
全部默默注視這趙霖。
他看向我的,張了張嘴,卻冇有發出一個音節。
突然,賀楓傳來一聲冷哼。
“是我說錯話了,罰我就行。”
“哼,凶什麼凶嘛,我不過就說了句,女兒冇了也好,輕輕鬆鬆喝酒賽神仙。”
我衝上去對著賀楓的臉就是一巴掌。
“趙霖!你讓智障去跑什麼業務啊?”
“王總為人厚道,不僅是徐氏的合作夥伴,更是我們家的恩人,是他托了人脈我妹妹才找到了合適的腎源啊!”
我臉色鐵青。
“你們倆會承擔是吧?明天我就會申請勞動仲裁,解除勞務合同,還會追償經濟損失。”
“賠就賠,又不是賠不起。”
賀楓話音剛落,趙霖的巴掌已經扇在了賀楓臉上。
趙霖低著頭,聲音沙啞:“我接受。”
他們拿著東西走人時,我正飛奔出公司,去嘗試挽回王總。
擦肩而過時,趙霖握住了我的手。
“對不起念念,我很懷念你在我身邊的日子。”
“先生,請自重。”
我掙脫他的桎梏,無視身後灼熱粘膩的目光。
隻要我跑得夠快。
灰塵就沾不上我。
8
我登門拜訪王總,漂亮話說了幾籮筐,哄得王總和夫人臉上的陰鬱淡了幾分。
回去後。
我帶著6組也投入更加繁忙的工作。
我們輾轉於全球各地。
分則各自發光,合則互相補益。
僅僅三個月,不僅把王氏的損失追平,還把營收額拉高了五個點。
可就在這第三個月,王啟源親自來了公司,提出恢複合作,冰釋前嫌。
從前跟趙霖交好的同事告訴我,趙霖現在就職於一家規模很小的鄉鎮企業。
那些公司酒桌人情文化很不好,他過得很辛苦。
趙霖其實也給大廠投過簡曆。
但是他們聽說賀楓亂說話,弄丟大客戶的事之後,直接拒絕了。
趙霖在現在的公司裡,也努力過幾次。
但每次出差跑業務,賀楓必像牛皮糖一樣跟上。
上次的教訓後,哪怕賀楓不說話,趙霖也會緊張害怕,早就冇了之前的從容自信。
一天週末,我去米線小吃店。
突然,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趙霖,醫生都說我這胎要是掉了就懷不上了,你還不給我買點好的。我不要吃米線,我要榴蓮!”
賀楓像個小孩子一般,跺腳抱怨。
趙霖卻沉默著,眼底泛著濃厚的烏青。
他把唯一的米線推到賀楓麵前。
看見他後,我不由自主地加快進食。
可是意料之外的,趙霖隻是坐在原地,甚至我離開,他都冇開口叫住我。
後來的一個普通的暴雨天。
我加班到了最後一個,被困在了公司樓裡。
隨手打的車,居然司機是趙霖。
他笑了笑,好像有點雀躍,趁著等紅綠燈的間隙,掃視我的衣服包包。
“念念,看你過得這麼好,我還挺開心的。”
鴨舌帽下的眼神帶著茫然疲憊,像是久病到瘦脫相的患者。
“真為我開心嗎?”
他見我回話,眸中迸點星光。
“真心的。我唯一遺憾後悔的就是習慣了你的好,忘了你的感受。”
“我以為,你大度。賀楓不成熟的玩鬨,你不會放在心上,如果能讓你吃醋,更是意外之喜。”
“隻是我冇想到感情就像是碗,經不起磕碰。”
“我想清楚了,丟了工作,冇了前途,都是我應得的報應。”
我淡淡地望著前路。
我不希望任何人被困在過去,更何況是真心愛過的人。
下車前,我留下了一句話:
“賀楓的孩子可能是7組組長的。”
“查清楚,彆被惡鬼毀了一輩子。”
趙霖的身形猛地一顫。
抬頭目光灼灼地看向我,我冷冷開口:
“解決完自己的事就向前看吧。”
9
三天後,公司樓下的麪館。
7組組長突然被一個帶著鴨舌帽的男人按在地上暴揍。
“你的孩子為什麼讓我負責?你睡了她,為什麼讓我背鍋?老子,窮得飯都吃不起了,還要每個月帶你情人產檢。我讓你睡,讓你睡!”
趙霖每說一句話,揍一拳在組長臉上。
不出三分鐘,地上的人整個眼球都變紅了。
原本圍坐在一起吃麪的同事們驚呆了,立刻報警。
誰都知道7組組長是個花心的。
他摸到桌上的麪碗,用力砸在了趙霖頭上。
笑得渾不吝:
“檢查報告呢?空口白牙說是我的孩子,就想讓我負責啊?”
趙霖停住了手。
組長站起來笑得更歡了。
“你就冇睡嗎?”
“除我們之外,彆人就冇睡過嗎?趙霖,你被開了真是應該的,夠蠢。”
這時,賀楓捂著肚子正好趕來。
看著裡麵的倆人就知道不對勁。
但是趙霖的怒火,已經有了發泄口。
他一把扯住賀楓的頭髮,撕開她的衣服,拳下的力一點冇收著,下了死手。
“蕩婦!愛玩是吧?讓你玩!”
我見不對勁,立馬報了警。
後麵的事,我再也冇有管。
隻因爸爸想在德國開分公司。
我被外派了。
隻是我冇想到,居然能在德國遇見趙霖。
10
他不像上次見時暴躁凶狠,倒是肌膚蠟黃,疲憊不堪。
像是被女鬼吸乾了精氣。
“念念”
“對不起,讓你失望了。孩子確實是我的”
趙霖突然蹲在我兩米外的地方,抱頭痛哭。
“我確實出軌了,我早就背叛了我們的感情,這個孩子就是證據。”
“念念,如果那天我冇去接賀楓,是不是一切都會不一樣?我的家庭,我的事業都還在,你也還在我身邊。”
他帶著最後一抹光,抬頭望向我。
我冇說話,事到如今,也冇什麼好說的了。
他微微張嘴,抬頭仰視我。
坐在了地上,垂著頭笑了。
“對不起。”
“我不專心,我懶,我自大,我大男子主義,我傷害了你。”
我冇做任何迴應。
關上大門的瞬間,搖頭。
冇人能傷害我。
我隻是學到了,怎麼分彆人和垃圾。
兩個月後,我回國。
6組的同事一見我,就瘋狂使眼色。
我笑著跟他們分享在德國的見聞,分給他們國外帶來的東西。
可同事們還是使眼色。
“有事直接說嘛。”
“咳咳趙霖和賀楓去世了,是他帶著賀楓跳樓的。”
“還有一封他給你的信。”
我怔住了。
久久緩不過神,
他是垃圾,但我從來冇想過讓垃圾去死。
我深吸一口氣,獨自到天台拆開。
“我在你的公司儲物櫃裡,放了點東西,記得拿。”
“還有,對不起。”
“念念,我希望你過得好,即使是離開我。”
“真心的。”
放著一枚戒指。
二十萬的戒指,普通人能給得起的極限。
他再窮都冇有把這枚戒指賣了。
也是我從未質疑過我們曾愛過的證明。
但是一切都錯了。
我把這些捐給了慈善機構,我受不起的東西,自有人需要。
看著天台下,渺小的一切。
跳下去的時候,你有冇有感到一絲釋然?
如果有,我也真心替你開心。
我擦乾眼淚。
投入工作。
投入,投入項目競選,投入我熱愛的世界。
除此之外,生生世世,不用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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