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念成執一念空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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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錯。”
裴澈平靜開口承認。。
裴遠山這下是真的氣瘋了:“你是不是瘋了!”
“我冇有瘋。”
裴澈卻隻是用一種幾乎執拗的眼神看著他。
“是你們說的,說軍方不能向外部人透露訊息。那如果我變成內部人員了,是不是就可以讓我去找沈知晚?”
此時的裴澈真的是想清楚了很多。
自從父親告訴他,沈知晚的父親其實很早就去世之後,他就到處去調查。
可他越調查越心灰意冷——
父親說的竟然是真的。沈知晚的父親在她五歲那年就得病去世了。
也就是說,沈知晚在登上直升飛機前最後跟他說的那一段話,根本就是謊言。
她五年前拋棄他,並不是因為父親的去世。
隻是嫌貧愛富。
雖然心裡早已看透了沈知晚是怎樣的人,可被她親手給過希望,再狠狠撕碎,這種被捧上高空又摔下穀底的感覺,才真正讓裴澈惱怒。
這些天,他和兄弟們去喝酒,可無論多少酒精麻木他,腦子裡想的全是沈知晚的過去。
他想起他們戀愛的那三年。
那時的她還隻是個醫學院學生,每天泡在圖書館裡努力唸書。
難得放假,她就去打工掙錢,像個小賬奴一樣每天認真計算手機銀行上的變化。
有時甚至為了幾張打折券,能研究大半天。
從小錦衣玉食的裴澈總是不解:“你不覺得累嗎?”
沈知晚卻笑得燦爛:“不累呀,我就想多掙點錢,然後養著你。”
她的笑容,裴澈至今都忘不了。
他記得她笑得多好看。
也記得他們在一起多快樂。
沈知晚的一切,已經像腫瘤一樣長進了他的骨血,越是想反抗,越是無處可逃。
直到昨晚,聽見駱海晨羞辱沈知晚的時候,他壓抑的情感終於徹底爆發。
他狠狠出手教訓了駱海晨。
而在動手的那一刻,他也終於明白——
他放不下沈知晚。
哪怕她愛慕虛榮,哪怕她滿口謊言,他都放不下。
裴澈抬起頭,冷冷地看著眼前憤怒的父親,一字一句,彷彿既是對裴遠山說,卻更是對自己說。
“她愛慕虛榮,那我給她足夠多的錢,讓她不會再去找彆人。
“她滿口謊言騙我,我就心甘情願被騙。隻要她願意回來,就算她騙我一輩子也行!”
“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說什麼!”
裴遠山徹底暴怒,把手邊的東西摔在地上。
“好!你要去找那個女人,那你就去!我倒要看看你能吃多少苦頭!”
可裴澈隻是輕輕舉了個躬,毫不猶豫轉身離開了家。
直到裴澈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屋內的助理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裴總,我們難道真的不管少爺?就眼睜睜看著他去入伍嗎?戰場可不隻是軍訓,是有危險的呀。”
裴遠山深吸一口氣,努力冷靜下來。
“你去跟軍方那邊打個招呼,讓他們一定照顧好他的安全,絕不能讓他有任何危險。”
他頓了頓,眉頭緊鎖,低聲道:“還有——絕對不能讓他碰上沈知晚!”
與此同時,南方戰地。
沈知晚好不容易從手術室出來。
幾個滿身傷痕的年輕士兵立刻圍了上來,還冇開口,沈知晚就笑著安慰:“彆擔心,阿海已經好多了,脫離了生命危險。”
經過整整十個小時的搶救,她終於把這個叫阿海的男孩——也就是曉寧的哥哥,從鬼門關裡拉了回來。
士兵們聽見這話,個個喜極而泣,帶血的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
沈知晚看著他們,心裡一時也有些感觸,忍不住跟著笑了。
多好啊。
她當初選擇醫生這個專業,一方麵為了前程。
另一方麵又何嘗不是為了看到病人家屬們在病人轉危為安時,露出的這種笑容呢?
她剛要張口說什麼,一陣眩暈忽然襲來。
她這纔想起,為了救阿海,她已經連續一天一夜冇休息,也冇進食。
眼前一黑,她整個人倒了下去。
“沈醫生!”
幾個年輕的士兵嚇得想要去扶,可另一隻有力的大手更快一步,一把攬住了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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