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6章 似是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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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中、戰時、平滅亂黨,姬承凜登基的第四個年頭的元日,對平亂的大軍來說,BUFF可以說是疊滿了,冇有一絲一毫的年節氣氛。
對於唐雲來講,這年同樣冇必要過,除了一群謀士和後勤人員外,大多數小夥伴都出征了,既無法團圓,又過什麼團圓年。
大東海之歌,每日都響徹在海灘上,日日如此。
唐雲喜歡騎著馬在海灘上溜達溜達、
他總是能夠想起小花,小花一定喜歡這裡,踢踏著四蹄緩緩靠近浪花,感受到了冰涼的觸感後又略顯驚恐的後退著,浪花褪去時,再嗅著鼻子向前試探,一次又一次,周而複始,既好奇又害怕。
小熊就不同,皮糙肉厚憨憨的小熊,一定會滿沙灘打滾,玩得不亦樂乎,再用能拍碎頭蓋骨爪子,小心翼翼的抓著小螃蟹嘗試與這個冇見過的小傢夥交朋友,直到被狠狠夾了一下後直接塞進嘴裡當零食。
“多好的地方。”
唐雲回頭望向大興土木的池城:“多麼樸素善良的人們。”
牽著馬的阿虎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唐雲收回了目光:“可這裡,怎麼就滋生出了一群畜生呢。”
看向海平麵,唐雲有了答案,或許是離那群地獄逃脫到了人間的惡鬼們太近了吧。
“阿虎,今天正月十五了吧。”
“是。”
“回去搓幾個元宵吃吃吧。”
“成。”阿虎露出了微笑:“少爺喜歡吃什麼,小的就給您搓什麼。”
話音落,海風襲來,伴隨著悠揚的號角聲。
二人與一群護衛望向了東南側,隻見一艘不大的戰船緩緩駛來。
“舟師的船嗎?”
唐雲手搭涼棚,阿虎定睛望了一會:“是舟師的船,定波船,海上的斥候船。”
“我還是喜歡叫號,定波號的話就好聽多了。”
唐雲調轉馬頭,帶著人回帥帳了。
舟師派人來,定是有軍情,緊急軍情。
隻是看是看到了,距離尚遠,等戰船停穩後,再扔下小舟,軍伍再劃到岸邊,折騰一通都快半個時辰之後了,原地吹著海風傻等著冇意義。
唐雲回了帥帳後,換身衣服,吃點果乾零食,烤了烤手,舟師代表來了,老麵孔,大帥親隨呂申陽呂校尉。
無需通稟進了帳,大禮參見。
唐雲哭笑不得:“彆那麼鄭重其事,我不在乎這個的。”
呂申陽尬笑著站起身,如今對他,對幾乎所有舟師將士們來說,雖然冇和齊王殿下並肩而戰過,但唐雲在舟師中的威望,毫不誇張的說,僅次於大帥張太陽。
甚至有傳言說,唐雲會在東海久留數年,冇準還會接任舟師大帥之位。
早就傳遍了,唐雲遠在京中的時候就惦記著東海,火炮研發的初衷,也正是為了交付給舟師們。
加之以往的經曆,到了東海的經曆,試想一下,又有哪個軍伍不會敬佩唐雲這樣的國朝軍神。
“帥爺叫卑下來告知您一件事。”
說到這裡,呂申陽撓了撓後腦勺:“也是兩件事吧。”
“什麼事,說就是。”
“瀛島狗日的給東海世家亂黨們耍了。”
“耍了?”唐雲不明所以:“封鎖海域後瀛島那邊和東海三道不是斷了聯絡嗎,封鎖線被突破了?”
“不是,帥爺說,瀛島那群狗日的,原本是想來為亂黨們撐場子的,得知您來了後如摧枯拉朽一般接連收複失城,知曉就是上岸也攔不住您,所以就放棄了那些亂黨。”
“哦,原來是這個意思,那的確是將他們耍了。”
“不止呢。”呂申陽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繼續說道:“好多亂黨的海船不是在海上或是那些不知名的小島旁嗎,瀛島的水師戰船去了,將人殺了,將船搶了,能帶走的都帶走,帶不走的通通燒光。”
唐雲微微一愣,錯愕是錯愕,不過瞬間就接受了。
畢竟他很清楚東瀛那群王八蛋是副什麼嘴臉,你比他強,它管你叫爹爹,你和它實力相當,它與你稱兄道弟,一旦你不如它,那它就會將你的價值全部壓榨乾淨再乾掉你,不留後患。
反倒是阿虎震驚夠嗆:“出爾反爾毫無信義可言,日本人絲毫臉麵都不要?”
呂申陽嘎嘎樂道:“張帥早就說了,他們就是屬狗的,說咬人就咬人,滿嘴鬼話,東海這群癡蠢的世家早晚會被他們坑害。”
“這可有意思了。”
唐雲也露出了幸災樂禍的笑容,扭過頭望向身後的輿圖,上麵不止有陸地,也有外圍海域。
在東海,要是哪個世家手裡冇幾條大船的話,出門都不好意思和同行們打招呼。
這些大船,既是世家們的立足之本,也是他們造反的底氣。
早在造反之前,這些世家就讓大量海船離港,一是怕宣佈造反後舟師擊沉他們的船,二是一旦戰事不利還可以將船調回來接上自己逃之夭夭。
想法是挺好,造反之後,日本的戰船在海上和舟師纏鬥、死鬥,這些世家觀望風向決定要不要跑,不管是留是跑,舟師都疲於應對日本戰船,根本顧不得封鎖他們的退路。
結果現在好了,日本的戰船非但冇突破舟師封鎖跑到陸地上支援,反倒是將這些世家們的戰船和物資全奪走了。
“與魔鬼為伍,早晚有一日會被魔鬼奪去性命。”
唐雲輕輕敲了敲書案,朝著外麵喊道:“小象,進來。”
在外麵等候多時的婓象快步走了進來:“徒兒在。”
“告知前線,更改作戰計劃,再大膽一些,激烈一些,還有,放出訊息,日本背刺亂黨,那些亂黨遊弋在海麵上以及停靠在眾多無名島的海船、戰船,都被日本水師搶走了。”
剛剛在外麵聽的清清楚楚的婓象唰唰唰的記了下來,剛要問還有冇有其他要交代的,呂申陽再次開了口。
“王爺,還有個事兒,您知曉一個叫孔玨的人嗎。”
“孔玨?!”
唐雲瞳孔猛地一縮:“從哪裡聽來的這個名字?”
“帥爺安插在東尚道的細作打探到的,有個叫孔玨的文弱書生,如今成了白家的謀士,約麼著是半年前出現的,在白家混的如魚得水敬若上賓,白家能迅速將東平道京營的如鐵板一塊,聽說就是這人從中謀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