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文武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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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豹等二十四騎,不是家將,而是家臣。
不是唐府家臣,是人家北地渭南王府的家臣。
薛豹的到來,讓原本心情就很不爽的唐雲,更加不爽了。
罵罵咧咧的讓趙菁承將人帶進來後,唐雲看向牛犇,聳了聳肩,意思是與本少爺無關。
牛犇苦笑不已,不用猜,這群人就是來為朱芝鬆報仇的。
唐雲已經決定了,隨便找個由頭將人給打發走,如果不走,就找宮萬鈞,直接將這二十四個人抓起來,正好將二十四套重甲無償贈予南邊軍,算是為國防事業添磚加瓦了。
等了一會,薛豹來了,帶著二十二個人,少一個。
二十三人入了營帳,納頭便拜,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有力。
“拜見少主,此來南關,為少主效犬馬之勞。”
唐雲與阿虎麵麵相覷。
牛犇與馬驫大眼瞪小眼兒。
唐雲撓了撓腦門:“少主…誰啊?”
薛豹抬起頭:“您。”
“我?”唐雲哭笑不得:“大哥你哭錯墳了吧,我這唐家大少爺怎麼還成你朱家少主了。”
“我等已在唐縣男…已在老爺麵前立下血誓,追隨少主,生死相隨。”
“血誓?!”牛犇倒吸了一口涼氣。
唐雲看向牛犇:“血誓是何意?”
“不知。”
“不知你吸什麼涼氣。”
“聽起來很嚇人的樣子。”
唐雲:“…”
牛犇乾笑一聲,他也從過軍,哪能不知血誓是什麼意思,之所以說不知道,是因為身份的原因。
彆說他了,阿虎和馬驫都知道是什麼意思。
阿虎彎下腰,低聲解釋了一番。
血誓,軍中血誓。
軍中最是重視諾言,誓言。
多年袍澤,同袍之下立下生死與共的誓言,戰陣征伐,生死相隨。
戰陣之上,一句帶你回家,生帶人,死帶屍,哪怕強行卸甲,也要將殘了的同袍或是戰死同袍的屍身帶到其家人麵前。
軍中就是如此,說出的話,一定會做到,隻有死亡可以打破這種誓言。
然而還有一種誓言,與同袍之間的誓言不同,也就是血誓。
這個血誓很私人了,冇有人會拿著大喇叭,滿哪說什麼我立下血誓瞭如何如何的,很犯忌諱。
前朝,南軍就有很多旗官、校尉,立過血誓,對當時的副帥立下過,然後這群王八蛋造反了。
血誓,效忠的不是國朝,不是百姓,更不是朝廷與宮中,就是對某個人,某個家族,說的再通俗點,這個人,這個家族,讓立下血誓之人去謀反,去刺殺皇帝,那麼立下血誓之人不會有任何猶豫。
所以,牛犇震驚過後,裝作不知道血誓二字是什麼意思。
“有夠逗的。”
搞清楚怎麼回事後的唐雲,一副嗤之以鼻的模樣。
大虞朝他不知道,他就知道後世那麼貪官汙吏,就職的時候不一樣進行憲法宣誓嗎,結果呢,一問就是此生無悔入華夏,一查就是房子買在加利福尼亞。
所以說,看人的,不是說立下誓言就真的會信守、遵守。
貞操換假鈔,薛豹對唐雲的反應並不意外,也不惱怒,將唐破山的意思說了一遍。
老爹讓他們認識到,現在隻有唐雲可以最大限度的保全朱家,併爲朱芝鬆討個公道,因此,唐雲的命比他們二十四人的命更加重要。
作為交換,這二十四人立下血誓,無論是否將殄虜營一網打儘,他們都會誓死追隨唐雲。
“哈,哈哈。”
唐雲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指向營帳外。
“這是哪。”
“南關。”單膝跪地的薛豹一時冇反應過來:“雍城。”
“雍城什麼最多?”
“軍伍?”
“對嘍。”唐雲打了個哈欠:“你告訴我,你們這群人,這群出身軍伍的人,在滿城幾萬軍伍官軍裡,有個屁用,能起到什麼用,回洛城吧,我不相信所謂的血誓,更不相信你們會聽我的話不鬨事。”
薛豹深吸了一口氣:“我們,有用!”
“有啥用啊。”
唐雲指了指賬本:“你可能誤會了,我們這個團夥,不是,我們這個團隊,靠的是這個,腦子,明白嗎,我們是靠腦子吃飯的,不是靠拳頭的,就比如現在,我們查賬呢,你們懂啊。”
“懂。”薛豹站起身,麵無表情的走上前:“我等識文斷字。”
“啊?”
唐雲還真就驚了一小訝:“你們二十四人都認字?”
“是,王府護衛,皆要識字的。”
“我去。”
唐雲看了眼阿虎,二人都有些羨慕,看看,看看看看,要麼說人家是王府呢,自家隻是縣男府,連護院都要識字。
“少主言說就是,需我等如何驗查這些賬…咦?”
說到一半,薛豹突然猛皺眉頭,咦了一聲。
看著賬目,薛豹抬起頭:“這疾營購買的米糧,價格為何如此高昂?”
“大哥你到底懂不懂,哪高啊,一點都不高,不但不高,還比行情低了一兩成。”
“哦?”
薛豹拿起賬本,隨意翻了一下,滿麵困惑之色。
“北地米糧,近北關米糧售價不過鬥米十文罷了,南地產糧,為何要比北地高出一倍有餘。”
另一名單膝跪在地上的重甲騎卒抬起頭,介麵道:“不止北地,南地、西地,米糧售價更是低廉,西地鬥米八文,東海稍高,可即便戰時也不過是十文到十二文罷了,國朝米糧售價最高之地莫過京中,京中鬥米十三文。”
唐雲半信半疑:“你們的意思是說,南地的米價,要比其他地區高上不少。”
“是。”薛豹語氣變的極為篤定:“南地產糧,不應如此價高,天災**,南地極少。”
“等會!”
唐雲神情劇變,一把奪過賬本一目十行的看著,翻著,向前看著,翻著,直到找到了他要找到的內容後,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一般。
“剛剛趙菁承說,常俊什麼時候開始搞的常記糧鋪?”
阿虎:“殄虜營一案後的第二年。”
“操!”
唐雲的麵色頓時變得陰沉如水。
牛犇:“發現什麼了?”
“南地,也是同一年開始糧價上漲!”
“這能說明什麼?”
“將趙菁承叫進來,薛豹,讓你的人守住營地,軍器監的營地,不經過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進出。”
“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