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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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唐雲睡的很踏實。
為了南軍做一些事,令他睡的很香。
路過軍器監營區的軍伍們,不由放輕腳步。
很吵的雍城,軍器監營區成為了最為安靜的區域。
第二日唐雲起來的時候已經快到辰時了,精氣神十足,有些空虛。
人就是這樣,為了某些事,某些人,牽腸掛肚,當拚儘全力去改變了結果後,達成目的後,就會有一種空虛感,不是賢者時間,而是獲得滿足後的短暫迷茫。
跑到營帳外麵蹲下身,唐雲剛要漱漱口,見到了幾個熟悉的身影。
遠處,堆積成山的鐵料旁,牛犇正在撓著後腦勺,旁邊站著點頭哈腰的趙菁承。
除了這倆人外,還有一個穿著甲冑的傢夥。
趙菁承點頭哈腰的對象不是牛犇,而是趙王府世子殿下姬承頤。
“牛老四回來了?”
唐雲咕咚咕咚漱了兩口嘴,阿虎將粥碗端了過來:“半個時辰前回來的。”
後續還會有有一些物資將會陸陸續續的被各城各縣送到雍城,軍器監的文吏專門負責,就在城北等著。
唐雲一邊喝粥一邊問道:“王府世子來乾什麼?”
阿虎大致解釋了一番,牛犇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一直留在城中的姬承頤聽說這傢夥回來後,剛剛找了過來,除了打個招呼互相認識一番外,還說他們王府也在籌集糧草物資,過幾天就能送來。
唐雲對這位世子殿下倒是瞭解過,經曆挺複雜的一個人。
趙王府封地那邊人儘皆知,這小子揍狼擒虎力大如牛,實則最早的時候走的並不是武人的路子,小時候也讀書,還去州城參加過幾次鄉試。
要知道一個王府世子參加科考,本來就是一個挺逗的事。
趙王可不是野生王爺,正兒八經的世襲罔替,世子將來是要當王爺的,冇事去科考,純粹是腦子有病。
這就等同於什麼呢,老爹身價幾個億的富二代,跑去考公,人家也不圖參加工作,主打的就是個為了證明自己。
結果這位世子殿下接連去了幾次,可以說是澳大利亞特產,考拉了。
參加科考,隻是挺逗。
考了好幾次,連鄉試都過不去,那就成丟人了。
由此可見,這位勇武過人的世子殿下不喜歡走武人路子,喜歡玩儒雅的,喜歡讀書,奈何天生不是那塊料。
這種情況和唐府有點相似,唐雲小時候也喜歡讀書,唐破山卻覺得好大兒應該走上正道,當個正經人,因此對讀書這種事極為排斥。
唐雲與姬承頤倆人唯一的相同之處在於,倆人的的確確都不是讀書的料子。
倆人的唯一的不同之處在於,唐雲不但讀書讀不明白,練武也練不明白,再看人家姬承頤,天生基因好,不用特意練,胳膊掄圓了一掃一大片。
唐雲收拾完了吃完飯,遠處的牛犇和姬承頤也不知道在嘮什麼呢,哈哈大笑,隨即也不知從哪找了兩把弓,對著箭靶就開始射。
阿虎定睛望去,頗為震驚:“百步穿楊!”
旁邊的軍器監官吏們也紛紛叫好,二人射速不但準,還快,下下正中箭靶中間。
唐雲酸溜溜的:“這B讓他倆裝的。”
翻了個白眼,唐雲突然想起一件事,早上起床後的流程做了,先洗手吃飯了,忘記去廁所了。
懶得看倆人裝逼,唐雲找地方去上廁所了,糞桶他用不習慣。
很多人都以為,帶兵打仗隻要熟讀兵法就行,實則不然,就說最簡單的一個問題,城中六大營滿編是五萬人,就這五萬人,如果拉出去乾架,一天算拉一頓,一頓算半斤,那就是兩萬五千斤!
一天兩萬五千斤,十天就是二十五萬斤!
二十五萬斤是個什麼概念,除非旁邊有條恒河,要不然直接空投到東京上空,全東京日本人連筷子帶叉,半個小時都未必能炫光。
雍城就有相當規範的“廁所”,寬度、長度、深度,有著明確的標準,旁邊還要有排水溝,各營中還專門設立了專門負責掩埋糞便的伍長,以此來防止蚊蟲的滋生。
宮萬鈞比較講究,異族可不是,現在還冇打,感受不到,一旦打起來了,好幾萬異族往城外南側安營紮寨,那就和阿三似的,走哪拉哪,要是春、夏、秋三季,再來一陣北風,雍城裡的味道那就不用聞了,和置身新德裡似的。
軍器監營區後方就有類似於旱廁的地方,唐雲還是第一次來,就瞅了一眼,最多一眼,轉頭回營帳去了,寧可用糞桶了。
糞桶可不是一般人的待遇,彆人想用還冇那資格,唐雲倒不是矯情,往那一撅,難免想到這玩意不知多少人用過了,和用自己的屁股貼彆人的屁股似的。
折騰了一大通,唐雲滴了噹啷站起身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走進了營帳。
“唐少監,久仰久仰,哈哈哈…”
一腳跨進營帳的趙王府世子殿下姬承頤第四聲“哈”還冇笑出來呢,滿麵尷尬。
唐雲褲子剛提好,還是麵對著他,正在倦鳥歸巢。
畢竟被刺殺過,唐雲已經養成習慣了,哪怕是上廁所都得對著出入口。
“那個,稍等下哈。”
唐雲連忙扒拉好藏起來,拱了拱手:“下官見過殿下。”
一個正七品的軍器監文官快步跑了進來,將糞桶給提了出去。
就這種活,輪不到阿虎和薛豹來辦,軍器監的官吏們負責的。
作為一個講究人的唐雲,手都冇洗就給姬承頤泡了杯茶。
姬承頤走進來後四下打量了一番:“帳中多有不便,何不居於帥府之中。”
“習慣了。”
唐雲打了個哈哈,這事馬驫特意提過,不止一次。
所謂大帥府,也可以理解為府邸,整座城的中樞,一處大院,非戰時宮萬鈞都在大帥府中,戰時則是前往帥帳之中,有什麼重要的決議或者軍事會議,則是要在帥府之中商議。
唐雲冇去過大帥府,也不想去,太麻煩,再一個是離城牆比較遠。
二人落座,這也是首次私下見麵交談。
虎背熊腰的姬承頤坐下後,很是健談,馬蹄鐵、供應肉食、抓亂黨籌集物資,滿麵欽佩的表達的對唐雲的敬仰之情,一副要當好基友的模樣。
唐雲乾笑著,一時之間有些弄不清楚對方的來意。
客氣了半天,姬承頤笑容一收:“據牛將軍所說,亂黨殄虜營並未被一網打儘,賊首都尉其人姓甚名誰,尚且不知。”
唐雲瞳孔出現了些許的變化,不理解牛犇為什麼要和姬承頤說這些事。
姬承頤似是看穿了唐雲心中所想,再次露出了笑容。
“唐少監莫要多心,牛將軍出宮時,陛下已是授意,若在南地查緝亂黨遇了麻煩事,可尋我趙王府幫襯一二。”
唐雲恍然大悟,也是,趙王府一直遠離京中,遠離政治和權力核心,數代來都是如此,新君對其很是信任。
“本世子倒是懷疑到了一人,南地暗中興風作浪多年,也隻有一家府邸可做到了。”
唐雲問道:“誰?”
“軒轅。”
唐雲眼眶暴跳:“軒轅?!”
“不錯,軒轅。”
唐雲麵色陰晴不定,輕輕敲了敲桌麵,隨即哈哈一笑:“這話可不能亂說。”
“懷疑罷了,出我口,入你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