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林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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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趙文驍這個狀態,這個年紀,這個資曆,早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乾了,他所在乎的事,很少,少之又少。
三件事,排名不分先後,一是名聲,在老家的名聲,二是自家小輩,自家小輩前途,三是軍中袍澤,袍澤的生死。
唐雲,直接將三件事全安排了,精準無誤的掏在了老將的姬點上,還一連掏了三次。
護城河這破事到現在冇解決呢,南軍都懶得繼續墨跡朝廷了,知道墨跡也冇用。
現在唐雲解決了,崽賣爺田心不疼,洛城搞到那麼多錢,拿著也燒手,不如直接用了。
趙文驍女婿,官聲極佳,也極為在乎百姓,結果因為一場天災,治下大量百姓成了流民,親閨女天天以淚洗麵,就怕朝廷問責,冇辦法的事,那麼多百姓受到損失,朝廷肯定要找個背鍋的,哪怕這是天災。
唐雲,又給解決了,天災不怕,怕就怕不管不顧了,直接將百姓全都弄到南關修護城河來,管吃管喝又管住,工錢開的也多,比在家種地強,這是實打實的政績,算在趙文驍女婿頭上。
最後則是名聲,趙文驍這個年紀,基本上可以確定會活到死了,死之前,肯定是要回老家的,這段時間以來一直被老鄉們戳脊梁骨,都以為他這個將軍很厲害,老將也很無奈,頭疼的要命。
唐雲,三言兩語給解決了,鄉親們不但不會罵老將,還會愛他,往死裡愛。
三件大事,唐雲都安排好了,哪怕是趙文驍這把年紀了,如此穩重的老將也不由心花怒放,一口一個老弟的。
帳內,再次熱絡了起來,鞠峰那嘴和棉褲腰似的,聊著聊著就把他弓馬營和步勇營的事捅出來了。
趙文驍聽過之後,瞭解過之後,原本笑的如同綻放菊花一樣的老臉,蚌埠住了。
呆立了幾秒後,趙文驍當機立斷,也不叫老弟了,直接叫大哥,張口大哥好,閉口銳營窮,再張再閉就是求唐雲讓銳營也發達發達,擠了半天眼淚,說什麼銳營將士這幾年多不容易如何如何的,完全是拿唐雲當扶貧的了。
唐雲是一點口都冇鬆,敷衍了幾句,說有好事一定想著銳營,這纔給三個剛認的小弟送走。
三人戀戀不捨離開後,唐雲收起了笑容,眉頭緊皺。
阿虎滿麵佩服之色:“少爺,您那話怎麼說來著,就是,就是牛卵子…”
“牛逼。”
“對,少爺您可太牛逼了。”阿虎眉飛色舞:“六大營主將,如今三位將軍都都恨不得您馬上與大夫人成親。”
唐雲啞然失笑,自顧自的盤算了起來。
其實他最想“拉攏”是富饒,磐營主將富饒。
這位富將軍雖說在諸將中不是最優秀的,但卻是跟著宮萬鈞最久的,從在兵部的時候就跟著老宮頭混,也是南軍中為數不多從私人關係能勸說宮萬鈞的人,以前的時候說話比常斐都好使。
“六大營,疾營冇了主將,上官是亂黨,那副將現在估計腦瓜子都嗡嗡的了,心思也不在這上麵…”
頓了頓,唐雲自話自說:“去掉一個疾營,支援我的現在有步勇、弓馬、銳三營,如果能將磐營主將富饒拉攏過來的話,不怕那老登不鬆口。”
“少爺,要不您見見羆營的主將。”
“暫時不了。”唐雲敲了敲書案後問道:“隼營有話語權嗎?”
阿虎搖了搖頭,隼營就是新卒營,就一個副將,在六大營主將麵前那都是小弟級彆的,平常各營主將缺人了直接去搶,這位副將連個屁都不敢放,拉不拉攏冇意義,在宮萬鈞麵前說不上話。
“爭取不來磐營富饒的話,隻能從磐營主將…磐營主將叫什麼玩意來著?”
“謝玉樓。”
“謝玉樓…”
唐雲唸叨了幾句後,頭痛不已。
要說南軍中,包括校尉、副將,最不好打交道的,正是這位羆營主將謝玉樓。
名字起的挺文雅,實則就是個神經病。
玉樓,就這如此溫雅的名字,根本不是這位主將的本名,這名是他和彆人PK爆出來的。
羆營主將最早不是謝玉樓,這傢夥是從裕城折衝府調過來的,當時擔任的是羆營副將。
十來年前,那時候謝玉樓叫謝進寶,主將叫陳玉樓。
按理來說,副將應該聽主將的,結果這兩個本應該是搭檔的人,天天掐架,誰看誰都不順眼。
副將不爽主將,往嚴重了說,都容易被軍法狠辦一下,奈何人家是真有本事,當時的主將陳玉樓也是真的菜。
守城、出關作戰,倆人根本不是一個風格,陳玉樓總是想著建功立業,完了啥也不是,一打就折損兵力,謝進寶善守,打守城戰那是出了名的穩。
戰事起,倆人一個說追敵,一個說先守,誰也犟不過誰,最後謝進寶和腦子抽了似的,就說咱倆單挑吧,輸了的滾蛋,要不然以後冇個治,一個營,倆將軍,作戰方式南轅北轍,這麼下去也不是個事。
陳玉樓一開始冇打贏,覺得丟人,可架不住謝進寶和個無賴似的,蹲個茅房,外麵就叫喚,日你娘出來單挑啊,吃個飯,桌子被掀了,來啊,出來單挑啊,睡個覺都睡不消停,最後實在冇招了,隻能打贏。
打之前,陳玉樓還擱那吹牛B,說什麼磐營就是他玉樓將軍的營,兵也是他的兵如何如何的。
打起來後,不能說是戰況一麵倒吧,反正謝進寶給陳玉樓摁地上將王八拳都掄出殘影了,差點冇給陳玉樓醫保卡打欠費。
謝進寶這人噁心就噁心在這,打贏了,非但冇有一笑泯恩仇,還把人家的名字給“搶”來了,說以後他就叫謝玉樓了,最噁心的是,讓人家陳玉樓改名改成陳進寶了。
搶了彆人的名字,還給自己土鱉名字安彆人頭上,那位主將丟了這麼大個人,也冇好意思繼續留在營中了,調北地折衝府當都尉去了。
當年這事鬨的整個雍城無人不知,副帥、大帥給謝玉樓掛旗杆上整整兩日才放下來,期間還抽了三鞭子。
可到了最後,這傢夥真就成了主將,磐營的主將,守城作戰那叫一個穩,冇有十成十的機會,是一點險都不冒。
老將趙文驍的穩,在於判斷局勢,穩紮穩打。
謝玉樓的穩,那都不是穩了,應該叫做龜,就是手裡有萬八千的人站在城牆上,武裝到牙齒,見到城頭下麵一百個異族,光著屁股啥都冇有的異族,他都不帶出城的。
當磐營這麼多年主將,他就從來冇自告奮勇帶著軍伍出城作戰的,除非是下了帥令。
主要是這傢夥在軍營中混就靠一雙拳頭,除了大帥外,誰的麵子都不給,下到普通軍伍,上到同級將軍,一言不合就開乾,和超雄似的。
這種人,唐雲是真心不想搭理,不是人品不好,而是不夠穩重,打仗很穩,做人做事不穩。
就說養豬、組建商隊等事,冇辦法和這種人合作,太沖動,一點都忍不了。
如果隻是為了給宮萬鈞添堵,那冇問題,隻是唐雲考慮更多的是軍伍的福利,如果和謝玉樓這種人合作的話,好心也會辦壞事,他不願意冒這個險。
“算了,明天再說吧。”
唐雲站起身,伸了個懶腰,準備吃點東西洗洗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