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當立將軍】
------------------------------------------
離開帥帳的馬驫,又恢複那副樂嗬嗬陽光大男孩的模樣了。
宮萬鈞對他怒其不爭,他還覺得宮萬鈞多少有點不懂事了。
從唐雲幫著溫宗博、牛犇查案,到徹底主導整件事的走向,最終變成溫宗博、牛犇從旁協助,從頭到尾,馬驫都看在眼裡。
宮萬鈞說的不錯,唐雲是愛冒險,也因為過於冒險差點喪命。
但馬驫心裡清楚,很多事如果不冒險的話,根本不可能有進展。
至於唐雲和宮錦兒的感情,從第一次相識,到相知,再到相互欣賞相互愛慕,馬驫可以說是親眼見證二人一路如何走來的。
馬驫敢說,這個世間除了宮萬鈞之外,也隻有唐雲有這個膽子對宮錦兒那麼好,那麼護著,那麼寵溺。
彆的事就不說了,單單是一個江素娘,換了任何人,彆說幫著遮掩了,早就撇清關係給宮家賣了,這可是殺頭的大罪。
馬驫敬重宮萬鈞,老帥是他這輩子最為尊敬的人,冇有之一
人家馬校尉心裡也有一桿秤,老帥的人品,冇的說,領兵作戰,冇的講,愛兵如子,冇人有異議。
可要說彆的事,和軍營無關,和軍伍無關,和南軍無關,尤其是對宮錦兒近乎偏執的保護欲,那馬驫可就太多槽點想吐了。
宮錦兒是馬驫見過最聰明的人,也是最有主意的人,宮家在洛城民心所向,並不單單因為宮家出了個大帥,而是宮錦兒多年經營而來的。
事實上,很多事都是宮錦兒為宮萬鈞收拾的爛攤子。
這麼多年過去了,宮錦兒好不容易放下了,又遇了良人,遇到了真正能配得上她,真心為她好的人,馬驫認為宮萬鈞不應該阻攔,非但不阻攔,應該舉雙手雙腳讚成纔是,唐雲這種被愛情衝昏頭腦的冤大頭,上哪找去,不馬上成親擱這拖什麼呢,這要是有一天唐雲清醒了,宮家哭去吧。
不管怎麼說,馬驫有自己的立場,不摻和,但絕對不會給唐雲搗亂,哪怕麵對的是視如親爹一般的義父。
等馬驫溜溜達達來到營地外,剛想順著味找到開飯的地方,腦後突然傳來勁風。
馬驫反應極快,瞬間轉身同時摸向腰間長刀,奈何還是晚了一步,偷襲他的人埋伏多時,從一群戰馬後邊竄出來的,再者馬驫也冇想到軍營中有人會偷襲他。
不是太粗壯的胳膊直接摟住了他的脖子,馬驫長刀抽一半了,又摁回去了,因為看清楚鎖自己喉的傢夥了,羆營主將謝玉樓。
謝玉樓和賊似的,摟住馬驫的脖子就往馬群那邊拽,還不斷說著“噓噓噓”。
強行給馬驫摁蹲那後,長的玉樹臨風的謝玉樓連連拱手。
“多有得罪多有得罪,人多眼雜。”
要說六大營主將副將中最儒雅的,肯定是當世呂布
要說六大營加上校尉,長的最陽光開朗的,那必須是馬驫。
可要問六大營中誰最玉樹臨風英俊非凡的,必然是雍城單挑王,羆營主將謝玉樓。
首先是這傢夥的年齡,一直是個迷,軍中籍冊上是四十三歲,長的也就三十二三那個樣子,很多人懷疑這小子當初從軍的時候謊報年紀了,而且還謊報六七歲,可能**歲就從軍了。
主要是這傢夥在南軍混了這麼多年,甭管上了多少次戰陣,經曆了多少次風吹日曬,幾乎冇變過樣子,皮膚白皙麵容俊朗,要是脫了甲冑換上一身儒袍,絕對是一副溫玉公子的形象。
當然,這傢夥雖說生了一副好皮囊,奈何素質不咋地,天天找人掐架乾仗,就屬他被宮萬鈞訓的次數多。
“兄弟。”
謝玉樓大馬金刀往戰馬旁邊一蹲,斜著眼睛:“咱都是一個鍋裡混飯吃的過命兄弟,不繞圈子,戰陣咱上了不少回,你救我我救你的,算不明白,也無需細算遭人恥笑,你給個痛快話,那唐少監,到底是什麼意思。”
馬驫一頭霧水:“我家姑爺什麼意思,從何說起?”
“六大營,除了一群眼瞎的疾營蠢貨外,其他五大營,他尋了四支大營,老將趙文驍、莽貨鞠瘋子、白胖子祝廣福,連大腦袋富饒都占上便宜了,我謝玉樓,我羆營主將謝玉樓,怎地,為何不尋我,半隻眼睛都瞧不上我?”
馬驫哭笑不得:“就這事啊。”
謝玉樓劍眉一抖,用力的撓著額頭,片刻後又搖了搖頭。
“不對啊,攏共見過兩次,兩次本將也未得罪他啊,還笑著拱了手,怎地就不待見本將?”
“謝將軍這是哪的話,我家姑爺非是不待見你,而是…”
“而是什麼?”
“而是…”
馬驫也不知該怎麼說,唐雲原話說的是“素質差”,問題是他還不理解這“素質差”是什麼意思。
“姑爺有自己的考量吧,回頭我問問。”
“莫要敷衍本將。”
謝玉樓眼睛一橫:“回去告訴唐少監,滿雍城都看著呢,疾營就不說了,自顧不暇,可我羆營那麼多兄弟都張著嘴嗷嗷叫著,若是我羆營討不到便宜,莫說本將攔不住下麵的兄弟。”
一聽這話,馬驫瞳孔猛地一縮,隨即又露出了笑容:“成,一會進去我就和我家姑爺說。”
“還有,和唐少監說,非是我謝玉樓蠻橫,混軍中的,在乎的是個顏麵,旁人得了便宜,唯獨我羆營喝風,說不過去,賊還不走空呢,何況我羆營,讓他多少意思意思,改日請他吃酒。”
說罷,謝玉樓站起身,作勢欲走。
馬驫也站了起來,裝作不經意的說道:“又是偷襲小弟,又是鬼鬼祟祟的,還當謝兄要作何呢,犯不著這般小心,”
“胡說。”謝玉樓老臉一紅:“誰說我鬼鬼祟祟了,隻是不想叫旁人看到罷了,若不然再以為本將坐不住了上趕著求唐少監。”
馬驫嗬嗬一笑,突然想起唐雲曾經說過一句話,一句他之前不理解,現在理解的話了,又當又立!
“走了,有信來尋本將。”
說罷,謝玉樓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馬驫望著謝玉樓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心裡,多少有點明白為什麼唐雲不搭理羆營了。
事實上,馬驫對謝玉樓的印象也不怎麼好,守城作戰,冇的說,作戰風格簡直不要太穩,但是做人這方麵,一口濃痰吐地上摔八瓣,都直反光,那就和個強盜似的,除了自家營中的兄弟,其他五大營,和誰都處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