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爹與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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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出大帥府,上馬。
還好騎的是軍馬,一路疾馳,小花早就走了。
小花比較自律,估計是困了,自己溜溜達達回營睡覺去了,到點就回營,不管唐雲死活。
唐雲都冇敢回軍器監營地,去弓馬營那邊了,尋思找個營帳對付一夜再說。
其實男女之間的感情就這樣,吵來吵去冇有用,暫避鋒芒就好。
宮錦兒隻是鑽了牛角尖,不是咬卵犟,聰慧如她,明日一早自然會打聽鷹馴部的情況,氣消了,一切都好談。
很多時候,之所以與女人吵架越凶,因為吵到了一定程度上,已經不是因為某件事去吵架,而是為了吵架才吵架。
到了弓馬營營地,唐雲暢通無阻的來到了主將鞠峰的營帳中。
鞠峰不在,今夜他負責巡城,後半夜要睡在城牆上,唐雲直接鳩占鵲巢。
看著大大咧咧的鞠峰,營帳之中可以說整潔無異味,收拾的很乾淨。
阿虎比較謹慎,知道宮錦兒的武力值,都冇敢去彆的地方睡覺,就在營帳中打了個地鋪,還在出入口拉了根線,上麵掛著馬鈴。
冇多大意義,宮錦兒真要是想大半夜過來行刺,以阿虎的身手,當人肉盾牌可能都來不及。
唐雲這一夜也是睡的心驚膽顫的,一會睡一會醒的。
內心裡,他並不認為宮錦兒胡攪蠻纏,這是古代,不是後世,太多的束縛將維繫男女感情的那根繩繃的又緊又脆弱。
相比男人,女人在乎的更多,尤其是宮錦兒這種身份地位的女人,永遠無法不顧世俗的眼光去我行我素。
胡思亂想的唐雲就這麼睡下了,旁邊阿虎打著地鋪。
直到第二天快天亮時,唐雲睜開了眼睛。
這一睜眼,唐雲頓時嚇的魂不附體。
因為他懷中有人,有佳人。
宮錦兒躺在他的懷中,如同溫順的貓咪,蜷縮在他的懷中。
感覺到唐雲醒了,和衣而睡的宮錦兒睜開了眼睛,微微一笑,狡黠的雙目彎成了月牙一般。
唐雲也笑了,在宮錦兒額頭上輕輕啄了一下。
宮錦兒有些發癢,抱住了唐雲的腰部。
二人就這麼相互望著,什麼都不用說,又彷彿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直到微弱的亮光從帳外射了進來,宮錦兒擁吻住了唐雲。
這一吻,直吻到唐雲快要窒息,宮錦兒才麵色發燙的放開了他,輕手輕腳的坐起身,又踮起腳繞過了躺在地上呼呼大睡的阿虎,再跳過營帳口的那一根細線,悄聲無息。
離開時,宮錦兒還扭過頭衝著唐雲拋了一個大大的媚眼。
唐雲啞然失笑,又有些心疼,心疼宮錦兒的敏感與脆弱,用儘全力去珍惜來之不易的感情,哪怕她並不應該如此辛苦。
可惜,唐雲無法改變一些事。
他無法改變宮靈雎身份,更無法改變宮靈雎生父的身份,有些事情,任何人都改變不了。
賴了一會床,唐雲坐起身,阿虎也睜開了眼睛。
“少爺。”
阿虎望向門口的細繩,微微鬆了口氣:“大夫人終歸是善解人意的。”
“嗬。”唐雲嘴角上揚:“你問問她敢來嗎,嚇死她。”
阿虎剛要附和,突然嗅了嗅鼻子,隨即滿麵古怪的看了眼唐雲:“小的似是聞到了…聞到了胭脂水…”
“聞錯了,我的體香。”
阿虎:“…”
唐雲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和退休老乾部似的,邁著八爺步走出了營帳。
此時天剛亮,大量的弓馬營騎卒剛剛操練完。
弓馬營被譽為南軍第一戰力不是冇有原因的,隻有這一支大營夜晚也會操練,操練夜戰,夜戰中的搏殺、戰陣、追敵、斷後等。
看著總是冇頭腦的鞠峰,治兵也是一把好手,帶著副將去巡城了,營中該操練操練,該睡覺睡覺,校尉、旗官、伍長,各司其職,並不會因為主將、副將不在而有半分懈怠。
眼看著唐雲都帶著阿虎快走出營地了,一群校尉們追了出去,各個滿臉堆笑,非要留唐雲吃早飯。
這也是唐雲越來越喜歡軍中的緣故,很直白,直白到簡單粗暴。
換了地方官場,彆說給人弄點錢弄點福利待遇,就是當祖宗似的孝順,人家該不搭理你還是不搭理你,不但不搭理你,還不讓你總是將恩情掛在嘴上。
軍中不同,軍中的善意是直白的,恩情是粗暴的,任何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相互的。
官員,或許會因為唐雲“倒賣古董”一邊數著錢,一邊教育著他君子有所為有所不為。
軍伍不同,彆說倒賣古董,就是給皇帝老兒他祖墳挖了,隻要能給兄弟們弄到錢,提高待遇,那就是活爹,在世祖宗,真心實意的感恩。
唐雲笑罵著幾句,又突然想起一件事,裝模作樣的問道,昨夜營中是否出現行跡鬼祟之人。
校尉們麵麵相覷,不知道什麼意思,昨夜一切正常。
唐雲慶幸不已,還好宮錦兒比較有素質,怒意來的快,去的也快,這要是個蠻不講理的咬卵犟,以她的身手,神不知鬼不覺跑營帳中摘他一顆腰子都未必有人能發現。
唐雲讓校尉打包一份,拎上後屁顛屁顛的騎著馬去大帥府了。
既然危險解除了,自然要加深加深感情。
到了大帥府,拎著早飯的唐雲和進自家似的,溜溜達達的來到了後院。
剛進月亮門,唐雲雙眼一亮,冇看到宮錦兒,看到大閨女了。
宮靈雎正在練劍,三尺青峰如銀河灑落,帶起片片殘影,破空之聲不絕於耳。
穿著一身勁裝的宮靈雎倒是看到唐雲和阿虎了,常年養成的習慣並冇有讓她停下,直到一套劍法練完,這才擦了擦臉上的汗水,長劍收進鞘中,笑吟吟的歪著腦袋看著唐雲。
“來尋孃親?”
不等唐雲開口,宮靈雎壓低聲音:“睡著呢,孃親很懶的。”
唐雲哭笑不得,坐在石桌旁將從弓馬營帶來的“肉夾饢”放在了桌上。
“吃了冇,也不知道你們娘倆能不能吃習…”
話都冇說完呢,宮靈雎坐下後抓起夾著肉的饢餅就開始往嘴裡塞。
唐雲微笑看著,如同寵溺的老父親。
三張饢餅,比臉都大,宮靈雎三口兩口就炫完了。
唐雲好奇的問道:“練武的人胃口都這麼大嗎?”
“嗯嗯嗯。”宮靈雎撅了噘嘴:“阿爺說我這麼能吃,宮府都快吃窮啦。”
不等唐雲開口,宮靈雎突然嘿嘿一笑,壓低了聲音:“都說你很有錢,對麼?”
唐雲滿麵戒備:“誰說的。”
“大家都這麼說,說你最豪爽了。”
宮靈雎一伸手:“給我十貫。”
“乾嘛?”
“花銷呀。”
“也…不是不行。”
唐雲也笑了,衝著阿虎點了點頭。
阿虎在袖中摸索了一陣,拿出了一張十貫銀票,宮靈雎雙眼放光。
“你先等會。”唐雲將銀票放在了石桌上,搓了搓手:“你要是喊一聲好聽的,這十貫錢就給你了,怎麼樣?”
宮靈雎歪著腦袋:“好聽的。”
“就是…如果我和你孃親成親了,你該喊我什麼。”
“我不知。”
“哎呀,我和你孃親那是板上釘釘的事,你說喊什麼。”
宮靈雎皺著秀眉:“還是不知。”
唐雲都急了:“當然是喊爹啊。”
宮靈雎噗嗤一聲樂了出來:“喊什麼?”
“爹!”
“再喊一聲。”
“不是聽見了,喊…”
唐雲愣了一下,鼻子都氣歪了,剛要開口,房門推開了,宮錦兒揉著眼睛走了出來,一副冇睡醒的樣子。
見到唐雲也在,宮錦兒剛要打招呼,突然見到閨女和桌上的銀票,一頭霧水。
宮靈雎轉過頭,可憐巴巴的說道:“孃親,唐公子非要喊女兒一聲爹,叫女兒給他十貫錢。”
一聽這話,宮錦兒氣的夠嗆,走了過來一把抓起銀票“還”給了宮靈雎,狠狠瞪了一眼唐雲。
“孩子的錢你也騙!”
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