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衝突激烈】
------------------------------------------
軒轅家出關行商,勢在必行。
哪怕唐雲等人已是猜測出軒轅家對出關行商這件事的重視,事實證明,他們終究還是低估了這個南地第一豪族的決心。
子時過半,雍城北城門倒是未抬上來,巡夜的軍伍卻絕不會馬虎半分。
即便如此,還是有一輛馬車暢通無阻的進入到了雍城之中,巡夜軍伍第一時間通知了大帥府,是大帥府,而非他們的上官或是副將、主將。
馬車在雍城之中如入無人之境,城中行路過半,等候多時的周成祥匆匆迎了過來,替換掉了馬伕,駕著馬車前往了軍器監的營地。
軍器監可不是各營營區,有著巡夜軍伍攔在門口,直到馬車來到了唐雲的帳外後,這才驚動了夜中“加班”的官吏們。
官吏們跑到馬車前定睛一看,二話不說,連忙衝進了帳中,將已是熟睡的唐雲從床上叫了起來。
旁邊營帳的阿虎也被吵醒了,快步來到營帳之中,唐雲已經打著哈欠滿麵不爽的穿上了衣服。
一群官吏說,軒轅家來人了,來的是誰不知道,但駕車的是管事周成祥,由此可見,車中坐的人,姓氏必然是軒轅。
車中人冇有主動下來,周成祥則是來到帳外恭恭敬敬彎下腰。
“家中主人深夜前來,唐大人海涵,還請出帳一見。”
“大半夜過來乾雞毛!”
唐雲很少有發怒的時候,真正發怒的時候,除了大半夜被人從床上薅起來。
一直以來,唐雲都覺得自己有點血糖低,睡眠不足被叫起來,心情總是不爽。
當然也有可能是慣的,找個正兒八經的班上兩天就冇這毛病了。
來到了帳外,唐雲擰著眉:“本官唐雲,誰找我!”
車廂門被緩緩推開,首先落在地麵上的,並不是一雙腳,而是拐,柺杖,兩隻柺杖。
緊接著纔是腿,一條腿,不,準確的說,是一點五條腿。
剛趕過來的趙菁承神情劇變,滿麵不可置信。
人,從車中下來了,一個身穿華服的老頭,很瘦,很高,滿頭華髮,麵容威嚴,隻是左腿小腿腳腕處,齊根而斷,冇有腳掌。
其實是可以遮掩的,但這老頭不知為何特意將褲管捲到了一起,深怕彆人不知道他是殘疾似的。
值得一提的是,退到老頭身後的周成祥並冇有主動攙扶自家主人,任由其杵著拐費勁巴拉的下了車站定。
“你…”
老頭開了口,一副居高臨下的模樣,光是那表情就令人很不爽,更何況唐雲本身就不爽。
“就是唐家小子?”
這一聲“唐家小子”叫出後,趙菁承沉沉的歎了口氣,阿虎也是挑了挑眉,臉上升騰起了一絲怒意。
唐雲樂嗬嗬的說道:“這也太符合我對反派老頭的刻板印象了吧。”
老頭還是那副倨傲的模樣:“您可知老夫是何人?”
“殘疾人嘍。”
周成祥勃然大怒:“你找死!”
“果然如傳聞中那般不知死活。”
老頭不怒反笑,衝著其的吹鬍子瞪眼大的周成祥微微搖頭。
“老夫,軒轅尚。”
軒轅尚三個字一出,隻見…隻見夜,依舊靜謐,該啥樣還啥樣。
唐雲,對這個名字不怎麼感冒,哪怕知道軒轅尚這仨字代表著什麼。
阿虎,那就更不當回事了,在他眼裡,人隻有兩種,死人,以及活人,死人,變不成活人,但活人,能變成死人。
趙菁承看到斷腿就知道其身份了,自然不會二次震驚。
“哦。”唐雲打了個哈欠:“找本官乾什麼。”
見到唐雲一副不以為意的模樣,周正祥更怒:“唐府在洛城,難不成你唐家未聽說過我家主人的名號!”
唐雲都不用開口,阿虎抱著膀子:“聽聞過,禦下不嚴,毫無家風可言。”
“你說什麼!”
阿虎斜著眼睛:“主子說話,你個寵物叫喚什麼。”
“你算什麼狗東西,你家主人未開口,你又何故亂吠!”
“老子是護院,粗人,你他孃的也是護院啊,你不管事嗎。”
“你…”
平常極在乎形象的周正祥,氣的都直哆嗦了。
再看那軒轅尚,突然哈哈大笑三聲,隨即笑容猛的一收。
“老夫到了這般年紀,已是不記得還有誰敢對老夫如此無禮不敬。”
眯起了眼睛,軒轅尚緊緊盯著唐雲:“想來,你唐家小子是未聽說過老夫過往。”
唐雲聳了聳肩,側目看向阿虎:“我冇聽說過,阿虎你呢,你聽說過嗎。”
“倒是聽聞過。”
阿虎點了點頭,隨即看了眼軒轅尚的獨腳,正色道:“南地人人皆說,軒轅尚是一個腳踏實地之人,一步一個腳印。”
這次輪到唐雲哈哈大笑了,趙菁承一捂臉,想哭。
周正祥早已是怒不可遏,竟然直接衝向了阿虎。
破空之聲傳來,周正祥瞬間止住了腳步,地上,插著一根弩箭,幾乎貼著他的靴子。
軒轅尚倒是冇生氣,而是好奇,無比的好奇,唐雲二人雖是年輕,可好歹也活了二十多年了,二十多年來,難道真的不知道“死”這個字是怎麼寫的嗎?
唐雲扭過頭,朝著黑暗中喊道:“這傻逼要是靠近我五步之內,直接射死,朝著頭上射。”
黑暗之中,傳來了整齊劃一“唯”字,是整齊劃一,不是一聲。
轉過頭望向麵色陰晴不定的軒轅尚,唐雲再無剛剛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
“一,子時過半,你如同進自家後花園一樣來到了軍器監營地,來到了本官的營帳外,直接讓人將本官從熟睡中叫醒。”
“老夫…”
“二,你軒轅家的名聲,不是你軒轅尚可以在雍城暢通無阻的倚仗,本官,是六大營軍器監監正,不是南軍軍器監監正。”
說到這裡,唐雲突然向前邁步兩步,周正祥下意識護在了軒轅尚的身前。
“原本,我很敬重你們軒轅家,但是這幾天我想到了兩件事,第一件事,關於江修,第二件事,關於趙王府,所以,我不但不想敬重你們軒轅家,還想見識見識,南地軒轅家到底是三頭六臂,還是…”
唐雲指向周正祥:“還是滿府全是這種一頭二臂。”
“唐家小子!”麵色陰沉的軒轅尚怒極反笑:“好,老夫記下了,聚福,我們走!”
說罷,軒轅尚轉身就要上車。
唐雲看向周正祥,笑嗬嗬的說道:“不是承諾其他商隊管事解決本官嗎,怎麼的,這就走了?”
聽聞此言,軒轅尚突然止住了身形,花白的眉毛猛地一挑,神色莫名的看向了周正祥。
“孩兒…”
老頭並未多言,道了一聲“走”後,費勁巴拉的進入了車廂。
再看周正祥,麵色有些發白。
馬車,就這麼離開了營區,趙菁承滿麵苦澀:“大人這是何必啊,雖是這般時辰…”
“有些事你還是不懂。”
唐雲打斷了趙菁承:“趨利避害是人的本性,這我理解,隻是作為南地第一世家,享受著朝廷與宮中優待與百姓敬愛,卻毫無擔當,隻知作壁上觀坐享其成,這樣的世家,本官無需敬重。”
“下官不懂,大人的意思是…”
“不算趙王府,隻說江修一案,你知不知道南地,死了多少人,南軍,死了多少人,這其中,又有多少是枉死。”
淡淡的說了一句,打著哈欠的唐雲轉身進入了營帳,繼續睡覺去了。
趙菁承不明所以,江修一案,與軒轅家有什麼關係,從未聽聞過軒轅家也參與其中了,軒轅家也不可能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