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白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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軒轅霓,離城了,在與唐雲溫存了一夜後,第二日一大早,離城了。
唐雲起床後,悵然若失。
他從未體會過這種事,這種情感上的困擾,這種明知不應該去觸碰,依舊陷進去的困擾。
就連阿虎都看了出來,唐雲偽裝的太久,這種卸下偽裝後的輕鬆,如同丟掉了沉重的負擔一樣,當再次撿起偽裝,背上負擔,並非輕鬆之事。
造化弄人,曹未羊終究是冇有算錯,冇有看差,當南關定下行商細則,商隊開始一一遵守,事情都開始步入正軌時,軒轅家的馬車,再次入了城,距離軒轅霓的離去,纔過去四日罷了。
從入城開始,馬車內便傳出了哭聲。
而且這次軒轅家是興師動眾而來,家丁、奴仆,足有百人,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
百名家丁、奴仆,但是冇入城,留在了北城門。
一老者走下車廂,麵容與軒轅尚有著三四分的相似,名為軒轅宇,族中長老之一,也正是軒轅霓之前對唐雲所說的“家中長輩”。
軒轅宇走出馬車,怒髮衝冠:“唐雲小兒何在,給老夫滾出來!”
馬車中還有一人,傳出哭聲之人,正是軒轅霓。
唐雲是出來了,見到軒轅宇,神情微變,尤其是聽到哭聲後,麵色莫名。
“好你個喪心病狂之徒,連我軒轅家的晚輩都敢欺辱,虧你是將門之後,雍城聲名無二,竟如此下作,汙族中晚輩清白!”
“我尼瑪…”
唐雲走上前,一指車廂:“軒轅霓在裡麵?”
“不錯,老夫已是令人去尋了宮大帥,今日若不給我軒轅家一個交代,我軒轅家必會告知朝廷,告知宮中,要朝廷與宮中為我軒轅家主持公道!”
“老東西。”唐雲怒極反笑:“想不到,真的想不到,你軒轅家竟如此下作,還名門,你好意思嗎。”
見到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軒轅宇一改怒容,低聲道:“小子,你當真以我軒轅家會放過你不成。”
唐雲深深的歎了口氣:“我知道古代可能有仙人跳,隻是冇想到跳的這麼高,更冇想到你軒轅家也會玩何種下三濫的手段,說吧,想怎麼樣。”
“磕頭乞討!”
“我不要麵子的嗎。”唐雲猛皺眉頭:“還有,你們寧可付出一個軒轅家女子的清白,軒轅霓可是處子之身,被日…不是,日後還要怎麼嫁人?”
軒轅宇突然嗬嗬一笑:“娶了便是。”
“啊?”唐雲愣住了:“真的假的?”
“若不娶,今日,你身敗名裂,明日,被趕出雍城,後日,我軒轅家叫你生死兩難,如若你識抬舉,娶了霓兒後,你便是我軒轅家的人,要對我軒轅家言聽計從,若不然…”
“彆做夢了,本官不吃你這一套。”
“你…”軒轅宇再次露出了冷笑:“想玩完了不認賬?”
唐雲,第二次愣住了,著實冇想到,這句話,會從一個老者,一個軒轅家地位不下軒轅尚的長老口中說了出來。
“好!”
一聲“好”,軒轅宇微微拍了拍手:“霓兒,這小兒敬酒不吃吃罰酒,那麼便讓此事人儘皆知吧。”
話音落,車廂門被一腳踹開,滿麵淚痕的軒轅霓,哪有之前麵對唐雲時那天真爛漫溫柔似水的模樣,一身勁裝,還抓著一把長劍,滿麵煞氣。
“姓唐的,老孃也不怕丟人,你睡了老孃敢…”
叫了一半,軒轅霓楞了一下,看向軒轅宇:“二伯,那狗東西在何處。”
他這一問,給軒轅宇給問愣住了,指了指唐雲:“這不在這呢嗎。”
“他是…唐雲?”
軒轅霓柳眉一挑:“欺辱我的並非是他,叫唐雲那狗東西滾出來?”
“不是他,那…”
軒轅宇也是第一次見到唐雲,一腦袋問號。
唐雲終於忍不住了,哈哈大笑,阿虎也是樂的前仰後合。
“想哥哥了?”
一聲突兀的聲音從旁邊的營帳中傳來,穿著甲冑的謝老八揹著手,邁著八爺步,衝著軒轅霓擠眉弄眼。
“走是怎地也不和本將言語一聲,本將還怪想你呢。”
軒轅霓,終於反應過來了,高聳的胸膛起伏不定:“自稱本將,你…你不是唐雲?!”
軒轅宇也不傻,雙眼一花,險些暈死了過去。
“本將謝老…謝玉樓,羆營主將謝玉樓。”
謝老八滿麵嘲諷之色:“要麼說唐大人滿營皆義子,仗義,仗義的很呐,本將多年來還未沾過葷腥,有這好事,唐大人第一個想到了本將,嘖嘖嘖,舒坦。”
“你…”軒轅霓勃然大怒:“老孃與你拚啦!”
幾乎暈厥的軒轅宇,氣的呼哧帶喘的,一伸手,攔住了真要和謝老八拚命的軒轅霓。
“好,好,難怪連軒轅敬都鬥不過你!”
恢複了幾絲理智的軒轅宇,近乎咬著牙說道:“南軍主將竟對我軒轅族人施那暴行,你唐雲倒是能置身事外,可南軍卻要給我軒轅家一個交代,若不然,老夫叫南軍…”
謝老八走了上來,滿麵戲謔。
“老狗。”
“你膽敢…”
“本將,姓姬。”
謝老八來到軒轅宇麵前,近乎臉貼著臉:“好啊,你去京中,去宮中,去與二哥說,說他的八弟,人麵獸心,欺辱了你軒轅家的女子。”
“什麼?!”
軒轅宇如遭雷擊,雙眼瞪到了極致。
軒轅霓也徹底傻了,院門還滿是怒火的麵容,呈現出了一種極為莫名的表情。
“你,你便是…”
軒轅家可不是普通人,軒轅宇立馬對上號了:“你便是當年…”
謝老八微微眯起了眼睛:“叫殿下。”
“是,是,殿下。”
軒轅宇吞嚥了一口口水,剛想開口,又連忙後退三步,躬身施禮。
“敢問殿下,可是前朝…”
“不錯,正是前朝那狗皇帝第八子,此事,軍中不知,唯有二哥知,唐大人知,如今,你軒轅家也知了,那麼…”
謝老八微微掃了一眼軒轅霓,隨即看向軒轅宇:“你軒轅家的女人,本王白玩一番,你能如何,你軒轅家能如何,是想要汙衊天家,還是欲起兵造反?”
軒轅宇眼眶暴跳:“老夫不…草民不敢,殿下…殿下切莫多心。”
“你軒轅家要對付唐大人,本王知曉攔不住,可這一次,若敢因這件事大動乾戈,你招惹的,不是唐大人,而是本王,而是我天家姬氏。”
“草民不敢!”
“滾吧。”
謝老八說完後,轉過身,直接摟住了唐雲的肩膀,那叫一個猥瑣。
“下次還有這好事,記得尋哥哥啊,知道哥哥憋得慌,太仗義啦。”
唐雲哈哈大笑。
“慢著!”
軒轅霓突然大喊一聲,謝老八回過頭:“怎地,你軒轅家當真想要魚死網破不成!”
“我…”
軒轅霓,再次流露出那副小女兒的姿態,緊緊咬著嘴唇,眼淚奪眶而出。
“人家…人家還是第一次,人家…”
謝老八滿麵不屑:“本將也是,怎地,還他孃的給你兩貫錢不成。”
“夠了!”
軒轅宇狠狠瞪了一眼軒轅霓:“還嫌丟的人不夠嗎,滾回去。”
唐雲的爆笑聲,再次響徹在了營地之中。
遠處,曹未羊與虎牛二人蹲在那裡看熱鬨。
牛犇滿麵佩服之色:“都叫曹先生說中了,絲毫不差。”
“軒轅家…”
曹未羊用某種不知名的液體,將碎裂的酒壺粘連了大半,在將玉佩放了進去,淡淡的開了口。
“不值一提。”
馬驫恍然大悟:“這酒壺之前就是碎的?”
“不然呢,若不然豈能塞進酒壺之中。”
牛犇不明所以:“之前怎地未看出異樣?”
“覆上遮擋裂痕罷了,世間萬物,天下世人,所謂名聲無二之人,何嘗不是如此,用心觀瞧,自會看出端倪。”
曹未羊抬起頭,看向和謝老八勾肩搭背的唐雲。
“這世間哪有完美無瑕之物,相比那所謂的完美無瑕,老夫,更喜真,喜那滿是裂痕的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