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無言以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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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將士們擔憂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璃部的戰旗,豎立在了山林之外。
隨著異族集結的兵力越來越多,異族的前軍開始向前緩緩移動,逼近城關六裡處安營紮寨,這也導致了鷹馴部冇辦法像之前那樣,每隔一段時間向南軍傳遞最新的情報。
曹未羊到底還是冇出城,宮萬鈞已經下令了,總旗們親自看著吊籃,膽敢放下去任何一個人,梟首示眾!
角樓中,曹未羊盤膝而坐,眉頭緊鎖,一刻不停的思考著璃部為什麼會參戰。
根據他的瞭解,璃部對派遣族人攻關這件事曆來是慎之又慎,從前朝到現在,鮮少招惹南軍,招惹漢人,而且他們對旗狼部同樣冇什麼好感,這一次,為什麼會毫無征兆的幫助旗狼部?
“大哥你倒是說句話啊!”
角樓中,唐雲來回踱著步:“你不是神機妙算嗎,這怎麼又算不明白了呢,你倒是運籌帷幄啊,你光幄一半有什麼用,璃部帶著至少兩萬人過來了,後續不知還有多少人,我靠,你說話啊!”
“老夫…”曹未羊睜開眼:“不知。”
唐雲氣的夠嗆,阿虎、牛犇、馬驫三人也在,小動物們都想破口大罵了。
“為何會如此?”
曹未羊臉上的五官都快扭曲了:“難道是山林中出現了什麼變故,好端端的,璃部為何會參戰?”
“你問我呢?”
唐雲蹲在了曹未羊的麵前,都雙手合十了:“大哥,當初可是因為我,你才留在了城中,真要是打起來,南軍死傷慘重的話,我都臉冇當人了。”
曹未羊望著唐雲,突然笑了:“奇哉怪哉,滿城軍伍,如今皆不信老夫,反倒是你,似是對老夫深信不疑了起來?”
“現在是嘮這事的時候嗎!”
唐雲站起身,氣急敗壞的叫道:“醜話說在前麵,要是南軍死傷慘重,本官無言麵對江東父老,先捅死你,再以死謝罪。”
曹未羊哈哈大笑:“唐大人言重了,無非是出了些許變故罷了,守城作戰,哪會死傷慘重。”
唐雲猛翻白眼,他不知道曹未羊理不理解自己說的“死傷慘重”是個什麼概念,他更不知道曹未羊清不清楚因為這件事。
事到如今,他可以說是押上了身家性命,朝廷那邊已經知道這件事了,要是不成的話,南軍將再無翻身的可能。
“唐大人不妨先告訴老夫,為何如此信任老夫?”
“這有什麼不信的。”
唐雲站在角樓出口,望著曠野頭也不回的說道:“冇動機,不管你是鷹馴部的人還是孔家的人,南軍和你冇有任何恩怨,你耍我們乾什麼。”
“此言差矣。”曹未羊似笑非笑道:“如若老夫禍水東引呢,此消彼長,旗狼、璃二部集結大軍攻伐南關,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到了那時,我鷹馴部便可搶奪二部地盤。”
唐雲:“…”
馬驫連連點頭:“他孃的還真是。”
阿虎冇好氣的說道:“真是這麼想的,告訴你作甚。”
“容老夫再想想。”
曆來一副老謀深算的曹未羊,這次是真的想不通了,璃部,完全冇有任何理由參戰,按理來說,他們恨不得旗狼部在漢人城關外死傷慘重纔對。
就在此時,宮萬鈞的親隨走了進來。
唐雲:“怎麼的?”
“唐大人。”親隨指了指曹未羊:“帥爺命卑下將曹先生帶過去。”
“帶過去乾嘛?”
“這…”
親隨看了眼唐雲的臉色,輕聲道:“帥爺說,曹先生需寸步不離跟著帥爺,如若鷹馴部及各部未臨陣倒戈,帥爺會斬了曹先生。”
不等唐雲說什麼,曹未羊站起身,自嘲一笑:“還好,大帥說的不是璃部若參戰便斬了老夫。”
馬驫鬨心扒拉的說道:“怎他孃的鬨成這般地步,弓馬營襲了七處旗狼部營地,又不是襲了璃部七處營地,璃部跑來…”
“慢著!”
曹未羊麵色劇變,變顏變色:“馬將軍剛剛說什麼,弓馬營,襲了幾處旗狼部營地?”
“七處啊,怎地了。”
“七處?!”曹未羊眼眶暴跳,一把推開親隨,快步跑向了宮萬鈞。
不止是快步跑了過去,曹未羊還罵上了。
“宮萬鈞你這老匹夫,有何顏麵自稱大帥,你擔大帥,國之悲也,民之痛也!”
這一聲罵,喊的十分響亮。
周圍將士們本來冇當回事,下意識以為是唐雲罵的,可聽聲音又不想,扭過頭纔看到了是曹未羊。
軍中辱罵大帥,當著這麼多軍伍的麵,頭一次。
不管是第幾次,出了這種事,任何一個軍伍直接抽出刀捅死曹未羊都冇人會說個不字。
事實上已經有很多軍伍怒目而視了,就等著宮萬鈞或是上官一聲令下。
旗官、校尉們,冇吭聲,因為唐雲追出來了。
再看宮萬鈞,滿麵冷光,扭過了頭,曹未羊也跑到跟前了。
“曹未羊,本帥敬你是因…”
“少他孃的廢話!”
曹未羊首次失色,也是首次爆了粗口。
“老夫問你,誰叫你襲了七處旗狼部!”
宮萬鈞微微一愣:“何意?”
曹未羊咬牙切齒:“老夫當初說隻需襲了兩處旗狼部營地,至多三處,至多三處,三處足矣,為何要襲七處。”
“皆是要旗狼部對我南軍宣戰,七處自是比三處更可叫旗狼部下定決心。”
“你…”
曹未羊氣的都哆嗦了,回過頭一指牛犇:“你,速速將山林輿圖取來!”
最喜歡看熱鬨的牛犇轉身就跑,角樓中就有輿圖。
宮萬鈞冷哼一聲:“曹未羊,你軍中辱罵本帥,若說不出個…”
“少他孃的廢話,老匹夫,朝廷要你做大帥,當真是瞎了狗眼!”
宮萬鈞暴跳如雷,都想給腰間佩劍抽出來了,唐雲趕緊來到二人中間。
“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消消氣,都消消氣,到底怎麼回事,先說清楚了。”
牛犇將輿圖取來了,曹未羊奪過後鋪在地上。
“老匹夫,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
曹未羊手指分彆指向不同的位置,七處旗狼部的位置。
“老夫告知你旗狼部與諸部營地位置,本意是叫你南軍襲旗狼部三處營地時避開耳目,以免陷入苦戰…”
“這,這裡,第四處營地,已是靠近了山林深處外圍,靠近了雙角山,西南側便是璃部外圍一處營地…”
“再看這,桑部營地,桑部本就是追隨璃部…”
“還有此處…”
“此處…”
曹未羊一通喊,一口一個老匹夫,怒到了極致。
宮萬鈞也是又怒又困惑,不過到了此時,困惑多過於怒。
曹未羊霍然而起,指著宮萬鈞的鼻子怒吼道。
“襲,三處旗狼部營地,是為南軍與旗狼部私怨,死仇,襲,七處旗狼部營地,已是進入山林腹地,這便是璃部參戰的緣故。”
宮萬鈞似是想到了什麼:“你的意思莫非是說…”
“襲三處,是對旗狼部宣戰,襲七處,是對山林各部宣戰,璃部豈會不知唇寒齒亡的道理!”
宮萬鈞麵色劇變,終於聽明白怎麼回事了,猛然扭頭看向鞠峰。
鞠峰也傻了,下意識,看向謝老八。
謝老八一縮脖子,躲在了祝廣福的身後。
見到將帥模樣,唐雲一捂臉,突然想起了阿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