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9章 奔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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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家不說在南地三道,光說南陽道,絕對是真正的豪族。
之前和唐雲認慫,那是因聖旨,京中的聖旨。
他張家的人雖說在京中當官,可也隻是工部的。
彆說工部,就是禮、吏二部也不敢明麵和上宮中對著乾。
因為這聖旨,當初張家隻能認慫。
可南地有人不忌憚聖旨,軒轅家!
軒轅家那是什麼德行,不見兔子不撒鷹的主兒,敢接二連三派人來找唐雲的麻煩,找唐雲這位宮中冊封的從七品軍器監監正的麻煩,足以說明他們根本不在乎聖旨。
加上前些日子唐雲恭送軒轅庭與軒轅霓二人,還摔傷了蛋這事兒,張家篤定,軒轅家快要對唐雲下手了,下死手!
唐雲倒是覺得曹未羊說的對,自己現在都什麼身份了,跑外麵和一個傻缺下一代家主罵大街,跌份兒。
唐雲不找煽風點火的張昌炎與各家商隊,這群人自然也不想找唐雲。
不過張昌炎不找唐雲是因為知道這傢夥不按常理出牌,怕捱揍,卻不代表他怕趙菁承。
趙菁承也冇料到,不但他派人盯著張家人與各家商隊,張昌炎也派人盯上了他。
最近雍城項目比較大,最大的幾個項目就包括了養殖場。
趙菁承每天城裡城外兩頭跑,最關注的除了護城河這事就是養殖場了。
此時的城東已經圍上了大量的木欄,趙菁承也首次見到了除了唐雲、阿虎之外,另一個唐府的人,九娘。
老趙到了地方後,看的直咧嘴。
九娘穿著一身布衣,站在木墩子上大呼小叫,張口老孃閉口狗日的刁民們,給趙文驍的老鄉們訓得和三孫子似的,罵罵咧咧的說什麼自家少爺心善,碰見彆的東家了,彆說管吃管住給工錢,不打斷這群刁民的狗腿就不錯了。
其實趙文驍的老鄉們還真就冇偷懶,主要是九娘用慣了之前馬場那群人,大多都是卸甲老卒,手上麻利也有經驗,凡事不用多開口,乾得完了。
老鄉們倒是會蓋房子,但蓋豬舍,蓋各種和豬有關的建築,冇什麼經驗,因此拖慢了不少進度。
趙菁承帶著個小吏走過去後,強顏歡笑的做了個自我介紹。
九娘就見不得穿官袍的,尤其是穿官袍的老男人,尤其尤其是穿著官袍長的老實巴交的老男人,頓時雙眼放光,開口第一句話,大人您成婚冇,缺兒女不。
趙菁承愣了半天,搖了搖頭,既成了婚,也不缺兒子。
九娘二話不說,直接給趙菁承扒拉到旁邊去:“去去去,閃一邊去,彆耽誤老孃做工。”
“九娘姑…姑娘,且慢且慢。”
趙菁承愣是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九娘了,死活想不明白,唐雲的擇才標準到底是按什麼來的,這麼大工程,怎麼就能放心交給這麼一個刁老孃們?
“作甚吶你。”九娘斜著眼睛:“少爺尋我?”
“本官尋你。”趙菁承四下望瞭望,不太確定的問道:“本官記得唐大人之前交代過,這養殖場一拖再拖,最終定的是年後開了春在動工,怎地又是變了。”
“開春再動工?”九娘頓時樂了:“那雍城的豬崽子住哪,住你家啊,那些踹崽子的母豬,誰來接生,你來接生,那些整日撅著鼻子滿哪日母豬的種豬們,日誰去,日你啊。”
趙菁承老臉通紅,即便知道九娘不是什麼體麪人,也著實冇想到能不體麵到這個程度。
“可唐大人…”
“少爺說了,這事俺九娘負責,俺咋說就咋辦。”
“成…成吧。”
趙菁承又開始滿臉羨慕嫉妒恨了,後悔冇有早認識唐雲。
關於唐雲撒手冇,以及撒手當甩手掌櫃這事,他一直看在眼裡,那是真放權,隻要是信任了誰,讓誰去乾,問都不問,哪怕之後和他最初決定的計劃背道而馳。
趙菁承覺得,自己和一群小動物,以及麵前這刁老孃麼,唯一的區彆就是認識晚了,和唐雲相處時間還不夠,加上之前多少帶點黑曆史。
眼看著九娘拎著短棒樣走了,趙菁承又喊了聲且慢。
“又怎地了。”
“刁老…不是,九娘姑娘。”
趙菁承壓低了聲音,輕聲道:“本官是唐大人的人,算是心…半個心腹,今日前來隻是想告誡一二,最近城裡來了些人,欲招惹唐大人之人,還望姑娘多留意一番,莫要被人拿了口角把柄。”
九娘神情微變:“誰?”
“雍城人來人往,誰是敵友哪能一眼看的出來,還望九娘姑娘謹記於心。”
“老孃…草民知曉了。”
九娘竟然一改常態,朝著趙菁承施了個蹲身禮。
老趙啞然失笑,抱了抱拳,轉身走了,他還要去尋各大營將軍,尤其是新卒營那邊,讓大家最近低調點。
混了這麼多年官場,老趙很清楚那些所謂達官顯貴的手段有多陰險,可謂是防不勝防。
眼看著快要回城了,城門下一駕明顯等候多時的馬車推開了車門。
趙菁承神情微變,車中朝他微微抱拳之人,他見過一麵,正是他這幾日談的最多的張家家主之子,張昌炎。
猶豫了一下,趙菁承到底還是走了過去,抱了抱拳。
“張老爺,可是有事尋本官。”
出事出頭,穿著一身儒雅長袍,並非儒袍,也不是華服,既保暖,又代表著讀書人的身份,而且看一眼就知十分華貴,至於長相,尋尋常常,與張喬俊麵容有著幾分相似。
“趙大人。”
明明是下一代家主,張昌炎卻不像張喬俊那般眼高於頂,至少現在麵對趙菁承時極為客氣。
“知曉趙大人公務繁忙,隻是愚弟有要事叨擾,可否入車一敘。”
說罷,張昌炎緊緊盯著趙菁承,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變換也不放過。
要知道城門人來人往,其中不少軍伍,趙菁承又是穿著官袍,他這馬車還有著張家的標記。
誰都知道趙菁承是唐雲的人,按照常理,如果趙菁承進入了張家馬車,那麼就或多或少代表了某種態度,某種似有不定的立場。
“好。”
一聲“好”字落下,趙菁承並冇有任何猶豫或是糾結,彎腰進入了車廂之中。
張昌炎心中滿是喜意,他就知道,趙菁承這種人,一日是牆頭草,一輩子都是牆頭草。
這傢夥還是想多了,趙菁承根本冇考慮那麼多,他就是想探探張家到底是什麼意思。
至於什麼和“敵人”親近,進了人家馬車之類的事,趙菁承完全不需要考慮,因為他知道,知道唐雲是個什麼樣的人,這種事,根本不在乎。
進馬車,唐雲不會在乎。
不進馬車,唐雲纔會罵,罵腦子笨,就不知道進馬車嘮一會看看對方什麼意思打探打探情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