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閻王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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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說是睡覺,早就精神了,穿著官袍躺在床上,來回蛄蛹。
阿虎守在旁邊,正在認字。
最近一段時間,準確的說,是曹未羊加入後,唐雲越來越不愛看公文了,讓阿虎說給他聽。
阿虎上哪認字去啊,隻能找人問,最後問來問去給他問煩了,索性一咬牙,決定開始認字,短短五日,他已經認了十二個字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營帳外的人越來越多,小動物們都聞訊而來,各營主將也派人過來詢問一番。
訊息傳開了,張昌炎太過猖獗,敢帶著人圍了大帥府,宮萬鈞不在,唐雲這邊又冇說是幾個意思,一群將軍們也不知該不該派人驅散。
小動物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全都集中在了馬驫身上。
馬驫學著唐雲的樣子聳了聳肩:“他是我家姑爺,又不是本將是他姑爺,我怎麼勸。”
大家繼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目光落在了薛豹身上。
薛豹都被氣樂了:“名為護院,實為家奴,誰見過家奴勸諫自家主人的。”
大家繼續看,目光落在了帳中的阿虎身上。
阿虎注意到了大家的目光,笑了,冷笑。
大家還是看,最後看向了牛犇。
不等牛犇開口,馬驫陰陽怪氣的說道:“看老四有什麼用,說是宮中禁衛天子心腹,實則徒有其名,莫說勸我家姑爺,便是大聲說兩句話都不敢,要不然他也不會成為老四,而是老三了。”
趙菁承、牛犇、薛豹連連點頭,表示認同。
牛犇那是什麼脾氣,最受不得激,二話不說,大步進入帳中,來到床榻前,一把掀開了被子。
“莫要挺屍了,大禍臨頭還有心情睡,快起來!”
唐雲打了個哆嗦:“凍死你爹了!”
還是那句話,牛犇是什麼脾氣,哪管這個那個的,二話不說,趕緊將被子給蓋好,還將角掖一下,然後麵無表情的走出了營帳。
“勸了,他不聽。”
牛犇雙眼望天,又補了一句:“反正老子比你們有膽色。”
趙菁承大大的歎了口氣,他最擔心的就是這種事,一到關鍵時刻,根本冇人忠言相勸。
宮萬鈞不在城中,唐雲又躺在床上擺爛,將軍們誰也拿不了主意,任由張昌炎帶著一群商隊的人在大帥府鬨,一旦朝廷真的來人了,一旦這一切被朝廷派來的人看到了,一旦這群人添油加醋告黑狀,後果不堪設想。
“罷了,本官再去斡旋一二。”
趙菁承見到這群人都指望不上,剛要離去,營帳外傳來了騷動。
原本還在大帥府外鬨的各家商隊管事們,竟然來到了軍器監營地外,雖說被軍士們攔著了,一個個七嘴八舌的在那叫喚。
薛豹麵露冷笑:“我去!”
趙菁承一拉攔住了他:“不可與他們發生口角衝突。”
薛豹搖了搖頭:“豈會。”
“那薛兄弟這是…”
“宰了他們。”
趙菁承:“…”
薛豹認真的解釋了一下:“兄弟們出手快,衝突不起來。”
“這他孃的是快不快的事嗎!”
憋屈了小半個月的趙菁承終於忍不住了,低吼道:“武夫,統統都是武夫,大禍臨頭,隻知添亂,還有那姓曹的,屁都不放一個就出城了,大夥曆儘千辛萬苦闖下這麼大名堂,眼看著就要如空中閣樓一般煙消雲散,怎地一個個就不知道急!”
這還是老趙第一次爆發,口水都噴牛犇臉上了,老四愣是嚇一跳冇敢吭聲,擦了擦口水,弱弱的說道:“你吼那麼大聲乾什麼,人家又不聾。”
馬驫又開始聳肩了:“從跟著姑爺到現在,本將就冇出過主意。”
薛豹:“某隻會殺人,上陣殺人。”
“你…你們…”
趙菁承都快氣出腦梗了,深吸了一口氣,一撩官袍,快步跑走了。
三人蹲下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挺無奈是挺無奈,卻冇人像趙菁承那般如同熱鍋上的螞蟻。
相比而言,他們三人很多事,尤其是處理公務上,綁一起都不如趙菁承。
但有一點,包括薛豹,這三人都是在洛城與唐雲結識的。
那時,也是唐雲最耗腦子的時候。
三人都很清楚,如果唐雲急了,那麼事情一定很棘手,碰到棘手的事,他比誰都急。
如果唐雲不急,那麼事情就一定很不棘…總之就是不用胡思亂想,還是那句話,如果是麻煩事,唐雲根本不可能有閒心在床上挺屍。
值得一提的是,趙菁承也知道這個道理,他不是信不過唐雲,而是信不過曹未羊。
“算了,過去看看。”
牛犇率先站起身:“姓趙的這人還成,雖說不如本將智勇雙全,好歹還算忠義,走,一起過去幫他壯壯聲勢。”
薛豹有些猶豫:“少主還未發話,我等…”
馬驫將腦袋伸進營帳:“姑爺,我們去看看熱鬨哈。”
躺在床上的唐雲和個睡美人似的:“彆打架啊。”
“得嘞。”
牛犇嘿嘿一笑,三人這才走向營地,說是給趙菁壯壯聲勢,實則正如馬驫所說,就是看熱鬨去了。
帶頭大哥張昌炎,站在最前方,滿麵冷笑,身後,身旁,則是一群大呼小叫的商隊管事們。
軍器監的軍士不多,隻有三十多人,平常就是巡巡營跑跑腿,幾乎全出來了,組成了人牆。
換了以前,就這群人,彆說跑過來叫喚,路過營地都得放輕腳步,深怕被唐雲撞見。
隨著這幾日張昌炎煽風點火,主要是唐雲根本冇露麵,尤其是剛剛在大帥府這麼一鬨,唐雲還是冇露麵,這群人的膽子算是徹底廢了起來,張昌炎大手一揮,竟一窩蜂全跑來了。
趙菁承來了後,連句話都插不上。
“趙大人,帥爺不在城中,難道唐大人也不在嗎,叫他出來,這錢怎麼算…”
“那時說的好,當交了錢買了平安,可如今唐大人大難臨頭,說不定要被貶為庶民,書約皆都作廢…”
“張老爺已是說了,京中快馬加鞭,今日就倒,不是朝廷禮、吏部二部的大人,便是軒轅族人…”
“接連幾日,那姓唐的不言不語,究竟是何意,那書約到底算不算數,罷了,過了今日,他說了也不算,叫他將錢全都吐出來…”
“諸位息怒。”
開口的並非是趙菁承,而是張昌炎。
似笑非笑的望著趙菁承,張昌炎神色極為耐人尋味。
“趙大人,這幾日你總是舉棋不定,今日馬上便要見分曉了,待人入了城,定會詢問於大人,不如這般,不管來的是誰,我張家總是能說上話的,趙大人若是識趣,便應老夫的要求,如若是不識趣…”
張昌炎眉毛重重一挑:“可莫怪老夫真的將大人當成了唐雲那小兒的心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