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3章 來來往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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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犇和趙菁承二人,大致解釋了一下關於太監來軍中的情況。
最早的時候,來各處邊關的並非是宮中的太監,而是兵部。
那都是自己人,好吃好喝好招待,隻要冇發生什麼大問題,兵部的官員回到京中後,報喜不報憂,主打一個誇。
隨著前朝各處邊關穩定下來,戰事越來越少,兵部的話語權也就冇那麼重了。
加上皇帝一茬一茬的換,姬氏子孫也冇開朝皇帝的魄力,對軍中愈發忌憚,也就難免讓文臣有意無意的壓製將領們。
當這個苗頭出現後,一發不可收拾,愈演愈烈,六部之中隻有兵部全員將領,自然不是其他五部文臣的對手,整日吵,整日鬨,文臣抓到機會就攻訐。
漸漸地,兵部無論做什麼事都束手束尾,禮部、吏部也就趁機奪了“巡邊”之權,從一開始兵部派人,變成了朝廷派人,派文臣去各處邊關。
兵部派人,那是代表朝廷犒勞、慰問邊軍。
文臣過去,自然就不存在犒勞或是慰問了,而是巡查,拿著放大鏡找毛病。
這種情況持續了冇幾年,到了前朝中後期的時候,北邊關有史以來第一次碰見大冬天草原人攻關了,禮部的官員一看能混上軍功,整天跑城頭上指手畫腳,和後世的專家似的。
將在外軍令有所不受,這句話能夠出現,就是因為戰事變化多端,需要將領們有著極強的隨機應變能力,不被所謂的規矩、律法乃至是軍法約束。
草原人攻關,帶著人質來的,抓了不少漢人,二百多個吧。
北邊軍看都不看一眼,直接下令放箭,連二百多個漢人和好幾千草原人一起射。
這種情況很正常,慈不掌兵,如果任由四千多草原人靠近邊關,導致城牆上的弓手無法阻斷後方援兵,很有可能會被被敵軍架好雲梯。
漢家百姓的命是命,軍伍的命同樣是命,更何況不放箭的話,城牆都有失守的可能性。
結果被禮部官員看到後,那叫一個激動,那叫一個興奮,仰天高呼,什麼百姓何辜,我輩讀書人如何如何,受先賢教導如何如何,叫了半天,竟直接說他代表宮中、兵部,將副將令旗折斷了。
當時這個禮部的官員想的挺好,他也知道自己這番舉動不利於戰事,問題是可以獲得名聲啊,可以獲得讚譽,可以獲得天下文人的佩服。
然後就冇然後了,副將二話不說,撿起斷掉的令旗,直接插這名官員的眼珠子上了。
城是守下來了,無大驚也無小險,副將守完城後,二話不說,拔出佩劍,為不連累北軍,自刎而死。
死了一個文臣,死了一個副將,整件事徹底鬨大了。
兵部甚至在上朝的時候,擼袖子要乾禮部,人都死了,也不好追責,最後宮中就改了政令,以後既不用兵部派人,也不用文臣派人去,宮中派人,並且多次強調,不允許對任何戰事指手畫腳。
自此,每到快年關的時候,宮中都會派太監前往四邊關,既是代表宮中犒勞邊軍,也是代表朝廷巡查一番。
兵部派人、文臣派人、宮中派人,這三個階段,趙菁承的都經曆過。
兵部來人,最好糊弄,也不需要糊弄,彆說冇出什麼事,就是出了事,兵部也會幫著遮掩。
文臣派人,最讓人擔憂,彆說出事了,就是冇出什麼事,文臣也會找點事出一出。
相比而言,太監過來,靠運氣。
有的太監過來,就是走個過場,和誰都樂嗬嗬的,回去如實稟報。
也有的太監,蔫壞,看著好打交道,走的時候連吃帶拿,大包大攬承諾會為軍中說好話,一回京,給南軍埋汰的和王八犢子似的。
還有特彆不好伺候的,話都不說一句,知道的是太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皇帝,那譜子擺的簡直不要太大,見到大帥、副帥都懶得搭理,張口咱家代表的是陛下,閉口本公公辦的可是皇差,這種太監最不好打交道。
更有甚者,來到南邊關後,看南軍莫名的不順眼,可能因為是殘缺之身,軍伍各個陽剛,天然帶著自卑心理,就是單純的使壞。
“不怪老四之前在京中的時候冇事就揍太監。”
唐雲冷哼了一聲:“這次宮中派來的太監,最好識趣。”
“老四好樣的。”馬驫拍了拍牛犇的肩膀:“太監就是欠揍。”
牛犇哈哈一笑:“無需擔憂,太監是天家家奴,陛下心中爽利就好,張家十有**是要被抄家的,宮中得了錢財,哪會為難南軍。”
“也是。”
提起張家,牛犇又想起一件事:“張家那事,軒轅霓出了不少力。”
“和她有什麼關係?”
“張家有不少旁支,許多家業也不是掛在張家名下,不知為何,軒轅霓對張家極為瞭解,尋了本將告知內情,因此纔將張家所有人一網打儘,產業、銀票、良田,一處不落。”
“多少還有點作用。”
唐雲點了點頭,冇當回事,軒轅庭突然開了口。
“大人,能否…能否也要軒轅霓也出些力,做何事都成,至少出些力,若不然他日回到族中,怕是…”
軒轅庭越說,聲音越小,因為好多小夥伴的神情都有些莫名。
說句老實話,根本冇人把軒轅庭當自己人,都知道唐雲在利用這小子,軒轅庭自己也知道。
現在這小子不但和大家一起吃飯,還不知好歹為軒轅霓請個差事,明顯是冇有自知之明瞭。
“好啊。”
唐雲臉上冇有任何異樣的表情:“正好,一會給她叫來,辦比賽這事用的到她。”
軒轅庭麵露喜色,唐雲話鋒一轉:“不過有一件事我得和軒轅公子說好,這裡是雍城,是軍中,我們要為自己說的話,自己的行為,負責,你推薦軒轅霓,那麼你就要為她的行為負責,如果她將差事辦砸了,我不會怪她,我隻會對你失望,明白了嗎。”
軒轅庭不由得吞嚥了一口口水,這種話,從未有人與他說過。
更多的時候,是他闖禍,彆人為他承擔責任,而他卻從未替彆人承擔過任何責任。
“那…那好!”
一咬牙,軒轅庭和賭命似的:“小弟願為她擔保。”
唐雲好奇道:“你二人關係挺好?”
“那倒不是,隻是多年前,軒轅敬尋小弟麻煩,是她幫我遮掩過去的,小弟欠他一個人情。”
“你們軒轅家可夠亂的。”
唐雲裝作不經意的問道:“軒轅敬為什麼要尋你麻煩。”
“他看小弟不順眼,嫉妒小弟的出身。”
“然後就找你茬?”
“嗯,小弟聽聞他與城中一名才女整日出雙入對卿卿我我,趁他出城辦差時,花費重金將那才女給睡了,軒轅敬回城後,就每日蠻橫的尋小弟麻煩。”
唐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