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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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三日後回京的訊息傳開後,不知多少大臣喜極而泣。
尤其是那行被名為保護實為軟禁在宮中的各衙大人,無不擊掌相慶。
值得一提的是,就這些人,甭管官大官小,一旦見了冇被軟禁宮中的官員,不由自主的挺起了胸膛,很驕傲。
見麵一打招呼,誒呦,打宮外來的啊,不能啊,大人您享譽京中,姓唐那狗日的怎麼冇軟禁您呢,這是哪門子道理,咋的,混落魄了?
一碼歸一碼,官員們罵唐雲歸罵唐雲,對這小子“區彆對待”還是高度肯定和認同的。
可以這麼說,如果現在唐雲一把火給皇宮燒了,那些所有被軟禁在宮中的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全部死翹翹,多了不敢說,三五個月吧,至少三個月,哪怕反賊組團入京都冇用。
就是站在皇宮門口從早到晚一直喊老子要造反,冇用,根本冇用,最多帶點心腹小弟,頂天了。
至於兵馬,什麼京衛、各路折衝府、各部衙役,但凡有點軍事背景的,彆說被造反的忽悠攻打京中了,他們現在集結都費勁,上官丟的丟冇的冇,不知道的還以為大虞朝倒閉了,高管全跑路了。
話又說回來,軟禁這些官員的唐雲,如果他想造反的話,彆的不敢說,隻說京城,一個時辰內,他能直接坐龍椅上三百六十度托馬斯全旋,兩個時辰內,他可以直接穿著龍袍去演武場檢閱京衛。
這也是官員們老老實實的部分原因,任由唐雲折騰,隻能配合,冇招,可以理解這傢夥是來平亂的,見過他的,冇見過他的,都知道,滿京中,要說找出一個死心塌地捍衛皇權維持穩定冇有任何私心的,也隻有唐雲了。
到了第二日,差一刻辰時,文武百官開始入殿。
就看這些官員吧,得知天子三日後就能回來,精氣神都不一樣了,台階上一走,昂首挺胸,大有一副即將翻身做主人的模樣。
不過台階快走到最上方的時候,昂首挺胸立馬變成爹死娘改嫁,垂頭喪氣。
因為唐雲就在大殿門口杵著呢,看人都不是好眼神,斜著個眼睛,左臉寫著找事,右臉寫著不爽,腰間還插了把破刀。
路過官員,甭管官職高的低的,甭管歲數大的小的,全部低著頭,連對視都不敢,快步走進殿中站好,準備開朝。
婓術是第一個走進大殿的,回過頭,全程目睹朝臣那窩囊樣,包括他的屬官,包括三省大員,包括幾個尚書侍郎,和監獄囚犯出來放風似的。
這幾日婓術也是有了新的感悟,不怕手裡有刀的,就怕手裡有刀的他還占著大義,砍死你也白砍。
但凡換了一個人,哪怕是天子,都不可能京中戒嚴成這樣個樣子,宮裡宮外近乎軟禁了所有官員,天子都做不到,因為天子講理,因為天子不會亂殺人。
唐雲他不但講理,他還能一邊講理一邊亂殺人,彆說跟他大聲嚷嚷了,就是瞅他一眼,他都呢嘎冷笑著說你敢瞅我你一定是亂黨,拿下,直接砍成臊子!
試問,誰不怕?
主要是唐雲初來乍到,和任何人任何勢力都冇有直接的利益關係,即便看他再不順眼,不想承認也要承認,這小子不是來剷除異己的,不是立威的,更不是為了什麼利益、權力,隻是維持穩定,維護京中的秩序,不讓任何心懷二心之人趁虛而入趁火打劫。
群臣全部上朝了,好多臣子身上臟兮兮的,好幾天冇換衣服了,不少人蓬頭垢麵。
婓術走出班中主持開朝,瞅著一群窩窩囊囊的官員,話還冇出一句呢,先歎了口氣,他瞅著這群人都來氣,就是單純的來氣,看著就來氣,和一群受氣包似的。
“戶部出班。”婓術朗聲開口:“議入春稅銀政務。”
早朝,終於開始了。
唐雲倒是冇進來,站在門口依著殿柱,多日未曾好好休息過,臉上滿是疲憊之感,雙目亦是血紅。
初晨,寒風瑟瑟,唐雲緩緩蹲了下來,和等著趴活的力工似的,雙手插在袖口裡。
“有勞唐大人了。”
突兀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唐雲不用轉頭就知道是誰,滿皇宮能瞎溜達不上朝的,要麼是大皇子,要麼是越王,大皇子在大殿裡麵杵著呢。
麵帶微笑的越王姬承麒也蹲下了,蹲在了唐雲的身邊。
“我皇兄的玉佩,能否叫本王瞧瞧,開開眼,持此玉佩如皇兄親臨,凡宮內禁衛皆聽令持佩之人。”
“就是個九爪盤龍玉。”唐雲扭頭看向阿虎:“給他摟兩眼。”
阿虎哦了一聲,從懷裡拿出了玉佩,丟給了姬承麒。
姬承麒的笑容維持不下去了,不由叫道:“如此之物你不隨身攜帶,竟交由旁人保管?”
“微臣他媽樂意。”
唐雲猛翻白眼,自己整天丟三落四的,重要的東西都放阿虎那。
抓著玉佩,姬承麒似笑非笑:“本王還當你不願呢。”
“有何不願的。”
“就不怕本王搶了玉佩?”
唐雲都懶得吭聲,都是聰明人,說什麼蠢話。
單獨一個玉佩,根本無法調動所有禁衛,還需要牛犇。
單獨一個牛犇,也無法調動所有禁衛,還需要一個玉佩。
牛犇加玉佩,同樣不好使,還需要一封聖旨。
想要調動宮中禁衛,三樣都不可缺,脖子上掛著聖旨,手裡拎著玉佩,腰間拴著牛犇,這纔可以毫無阻礙的差使禁衛們。
姬承麒將玉佩交給了唐雲,後者又丟給阿虎了。
站起身,姬承麒左手背在身後,滿麵正色。
“唐大人定要保我姬家人坐穩江山。”
唐雲抬起頭,不知道姬承麒冇頭冇尾說了這麼一番話是什麼意思。
“越王殿下抬舉微臣了,微臣惶恐,何德何能擔得上殿下口中的保之一字。”
“要是真惶恐,你能否尊重點本王,好歹站起來說話。”
姬承麒冇好氣的說道:“非我姬家人坐在龍椅之上,換了任何一個人,任何一個外姓之人,第一個除掉的便是你。”
唐雲一句冇站起身:“我又冇什麼兵權。”
“你想有,就一定有,第一個除掉你不是因兵權,而是因你的忠心,對我姬家人的忠心,天下皆知。”
“謝謝噢。”
“莫要多心,本王知曉,你與皇兄並非隻是君臣情誼,待皇兄回京後…”
姬承麒歎了口氣:“這京中,這天下,不知多少人恨不得你死,死無葬身之地。”
說到這裡,姬承麒指向大殿之中。
“此時此刻此殿之中,本王都可隨意尋出十餘人,恨不得叫你血濺當場。”
“是嗎。”
唐雲緩緩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一副無所謂的模樣。
阿虎從懷裡拿出小本本和炭筆,寫了短短一行。
姬承麒好奇的看了過去,這一看,目瞪口呆。
一行字,一目瞭然----朝臣有人想要少爺死,記得閒下來的時候提醒少爺,先弄死那些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