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明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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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雲剛帶著阿虎和馬驫走出府邸,鷹珠和乙熊也追了出來,曹未羊交代的。
老曹現在愈發覺得京中不安全了,不放心,非要讓鷹珠和乙熊一同跟著。
從南關帶來的軍馬很快被牽了出來,眾人翻身上馬,直奔田府。
鷹珠和乙熊在回京的路上早就學會了騎馬,雖說動作有些笨拙,卻也冇掉隊能夠勉強跟上。
田府也在城南,尚林坊,緊鄰國子監。
在京中提彆人背景時,府、家、氏、那群,意義不同。
就比如京兆府尹程鴻達的,人們都說京中程府,意思是程鴻達並非出自世家,老程家最輝煌的一代就是程鴻達了。
比如兵部尚書江芝仙,人們會說江家,甭管是將門還是世家,總之一大家子開枝散葉。
比如軒轅家和崔家,人們都說軒轅氏、崔氏,真正的名門,老牌望族,世家中的世家。
最近又多了個說法,比如唐雲,人們會說就唐雲那群人,如何如何的,意義懂的都懂。
田鶴既不是“府”也不是“家”,這小子爺爺的爺爺也就是高祖父,就是個縣令,而且還是個清貧縣令。
前朝剛開朝那會,開朝皇帝提拔人纔不拘一格,頒佈了很多政令,許多家道中落的寒門子弟可以參加科考,並且朝廷出資一應花銷。
田家這位高祖成了縣令後,雖說家中清貧,卻也有了讀書的環境,不過兒子、孫子之後的子孫,冇什麼高官,都是**品的官員。
一直到了田鶴這一代,可以說是散儘家財來了場豪賭,好幾代的積蓄都拿了出來,令這小子到了京中前往國子監就讀。
田鶴情商很高,什麼玩意讀書人的傲骨,管你這個那個的,凡是達官貴人家的孩子,直接舔,扒了褲子就舔那種,十來歲的年紀就懂得了經營人脈。
除了能舔之外,這小子讀書也用功,要麼說該人家當官兒,同窗啊、先生之類的,被他舔的舒舒服服的
國子監結業後參加科考,一路考到了殿試,最終將狂舔積攢下來的人脈一次性梭哈,加入了戶部成為從九品的觀政郎。
到了戶部後,田鶴屬於是交際學習兩不誤,該舔舔該學學,舔中學,一邊精進業務能力,一邊鍛鍊嘴上功夫,最終混到瞭如今這個戶部實權主事的位置。
像他這種冇出身,基本靠著自己奮鬥混到這個地位的,在京中絕對稱得上是鳳毛麟角了。
值得一提的是,隨著田鶴歲數大了,官職高了,反而不像年輕時那會見人就拍馬逢人就狂舔了,反而極為珍重同僚之情,誰對他好,他就加倍的對彆人好,誰尊重他,他就加倍的尊重彆人。
其實唐雲之前瞭解田鶴相關資訊時,心裡挺感慨的。
一個冇什麼出身的**絲,混到了今天這個地位,換成小說裡基本也是男一男二的存在了。
可惜,他終究不是男一男二,因為男一男二不會在家睡睡覺就“丟”了。
唐雲一行人到了田府的時候,門口早已站聚滿了大量大理寺官員,七八個,還有三十多個拎著水火棍的武卒、衙役。
唐雲冇穿官袍,剛翻身下馬,立馬有人認出了他。
倒也不是認識,而是鷹珠和乙熊長的太有辨識度,前者一身小麥色皮膚身材高挑還是個女人,後者長的和打了獸藥的鐵膽火車俠似的。
唐雲這一下馬,頓時成為了整條街最靚的仔。
一個正揹著手詢問田家管事的官員回過了身,眉頭皺的和胃痙攣蚯蚓似的。
“誰是管事的!”
唐雲抓著馬鞭往那一站,大吼一聲:“本官唐雲,過來!”
一聲叫喊,更是引來了一陣騷動。
田府裡裡外外站著那麼多人,官吏、田家人、武卒、差役,齊齊看向唐雲,就冇人有著好臉色。
皺眉的官員徑直走了過去,冇施禮,聲音倒是挺平靜。
“本官柳烽,唐大人何故前來。”
唐雲神情微變,京中各部衙署的一把手二把手,他多少都聽婓象提及過,柳烽,大理寺少卿。
之所以對這個名字有印象,很深的印象,與溫宗博有關係。
根據婓象所說,在前朝的時候,溫宗博是半隻眼睛都瞧不上大理寺,大理寺中,隻有一位官員讓他還算敬佩,也就是麵前這位瘦骨嶙峋一派文弱書生模樣的柳烽。
柳烽之所以被溫宗博敬佩,倒不是說斷案或是查案多厲害,而是剛正不阿,也可以說是既執拗也認死理,官場起起伏伏,升升貶貶貶貶升升,混到了五十歲,姬老二登基後纔算高升徹底坐穩了大理寺少尹一職。
“原來是柳大人。”
唐雲冇那麼多閒工夫客氣寒暄,直入主題開門見山:“這案子我京兆府接了,關於戶部主事田鶴失蹤一案,此刻起由本官全盤接手。”
說罷,唐雲剛要走進去,柳烽突然抬起手臂攔住了他。
唐雲麵色一冷,乙熊看向阿虎,詢問道:“打他不?”
鷹珠躍躍欲試:“打死他!”
倆人還是有些語言天賦的,成為唐雲核心團夥成員後,漢話說的越來越溜了。
阿虎搖了搖頭,示意二人不要輕舉妄動。
“戶部,尋的是我大理寺,而非你京兆府,更何況…”
柳烽淡淡的看著唐雲:“京兆府旁人也就罷了,唐大人,不應避嫌嗎?”
“避嫌,為什麼避嫌。”
“唐大人莫要揣著明白裝糊塗。”
柳烽那是絲毫麵子都不給:“在府中歇息,消失的毫無聲息,這種怪事,唐大人聽著就不耳熟嗎,這種怪事,唐大人似是極為擅長吧。”
“哎呀我去。”
唐雲樂了,輕聲問道:“你的意思,是我乾的唄。”
“本官隻是…”
“回答我!”唐雲突然提高了音量:“Look in my eyes,回答我,是不是覺得是本官乾的!”
柳烽嚇了一跳,牛脾氣頓時上來了,寸步不讓:“不錯,本官就是懷疑你,怎樣!”
“好!”
唐雲扭過頭:“阿虎,記上,大理寺少卿柳烽,大庭廣眾之下,汙衊一位為國征戰開疆拓土的有功之士綁架當朝戶部主事。”
柳烽瞳孔猛地一縮,唐雲向前探身,聲音很輕。
“本官告訴你接下來會如何發展,被你大理寺少卿柳烽汙衊的我,百口莫辯,無法自證清白,名譽掃地,長歎京中非我安身之地,夜中輾轉反側難以入睡,最終決定離京回到南關,你猜南關有什麼,南關,有天下無敵的將士,南關,有能聽我唐雲一聲令下集結數萬的各部戰卒,如果我到了南關還是想不通,想不開,說不定會心生怨恨,你猜猜,心生怨恨的我會怎麼辦,你猜猜,我這麼辦了之後,誰是千古罪人!”
柳烽眼眶暴跳:“你…你…你莫名是暗示本官你要…”
“我是在明示,不是暗示。”
“好你個唐雲!”
柳烽怒極反笑,後退三步,躬身彎腰:“請唐大人入府查案。”
“賤骨頭,哼!”
唐雲一揮手,就這麼帶著小弟…以及小妹們進入了田府。
幾乎是在唐雲入府的同一時間,遠處傳來陣陣馬蹄疾馳之聲。
上百名宮中禁衛疾馳而來,領頭的正是牛犇、周玄二人。
眾人齊齊望去,周玄翻身下馬:“陛下口諭,京兆府、刑部、大理寺三衙合勘田鶴一案,悉聽唐雲節製。”
正好路過柳烽的阿虎,側目道:“賤不賤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