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品商女 第241章 局中局
“你!你沒死?”
見突然從床上跳起來的人,塔娜莎驚恐的睜大眼睛,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三皇子僅僅隻用一隻手就可以輕而易舉的控製住塔娜莎,目光複雜的看向女孩。
“我沒死。”他輕聲說。
哪怕是現在,黃埔賢的腦海裡還盤旋著塔娜莎說的話。
塔娜莎睜著哭紅的眼睛,紅潤的嘴唇微啟,波光粼粼的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她怔怔的看著,半晌說不出話來。
她不知道心底是慶幸還是傷心,傷心的是黃埔賢早就對她起了防備的,慶幸的是他沒死。
“你既然都知道了,我無話可說。”塔娜莎閉上眼睛,任由處置。
在這一刻,她的心理突然有一種解脫的感覺。
三皇子遲遲不動,他和塔娜莎的婚約一開始就是處於魚灼的暗算,可這些時間為了補償塔娜莎,他是真的對這個女孩好,他喜歡塔娜莎的天真活潑,哪怕那抹天真是女孩刻意偽裝出來的。
在薛離陌和白商瑜告訴他塔娜莎的真實身份後,他第一時間不是理所當然,竟有種生氣的感覺,感覺自己這段時間付出的真心全部喂狗了。
可轉念一想,再和塔娜莎從南部回來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
遲遲未見他動手,塔娜莎重新睜開眼睛,卻看見黃埔賢麵色複雜的看她。
塔娜莎心頭一跳,慘笑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我特彆無恥?”
竟然對敵人動了真心。
黃埔賢下意識的搖頭,不知為何種心理,他脫口而出:“不是的。”
話落,塔娜莎眼裡的疑惑更濃,黃埔賢尷尬的彆開頭,兩人相顧卻無言。
黃埔賢不敢去看塔娜莎的眼睛,在這場遊戲裡動心的並不止她一個。
精心佈置的婚房內,一時間靜謐無聲,龍鳳呈祥的喜燭靜靜地燃著,幾縷細風穿過窗台的縫隙,燭火在細風下輕輕搖曳,拉長一對新人的影子。
“如果再給你一次選擇的機會,你還會來薑國嗎?”良久,黃埔賢驀然出聲。
塔娜莎苦笑,卻堅定搖頭:“不會。”
至少不能以這種身份來,從一開始兩人的身份就死不對等的。
黃埔賢突然笑了,卻是涼薄至極,他眸色冷淡的看著塔娜莎,問:“那你之前說的話又是如何?”
塔娜莎眼底劃過一抹黯然,嘴角突然扯出一抹淡笑:“自然是真的。”
說著,她奮力掙脫黃埔賢束縛,從腰間扯出一把短刀直直的向自己的心口紮去。
黃埔賢一驚,急忙用手撫開短刀,塔娜莎一門心思的想死,見短刀不成,反而選擇咬舌自儘,她態度決然,不等黃埔賢反應,一絲鮮血順著嘴角流出。
為了不讓塔娜莎繼續做出自殺的舉動,黃埔賢一手將她直接劈暈過去,而後,將她打橫抱起,走出房門。
“太醫!去請太醫來!”
守在門口的宮人看見黃埔賢抱著昏迷的側妃出來,手忙腳亂的去請太醫。
一番折騰下來,塔娜莎的命是無大礙,隻是這舌根受損,以後說話都成了問題。
三皇子不想此事驚動皇上,一力壓了下來,又讓小廝連夜去北苑請白商瑜和薛離陌兩人前來。
北苑,兩人本就憂心三皇子那邊的事情,根本沒有睡下,那端三皇子府中的人一來便急急忙忙的跟著過去。
兩人到後,正見三皇子一臉頹然的坐在地上,府中紅綢依舊,卻絲毫感受不到新婚的喜悅。
“她如何了?”白商瑜輕聲問。
聽到白商瑜的聲音,黃埔賢才抬頭,他眼球裡充滿血絲,隻是一夜的功夫就憔悴了許多。
“白姐姐,她說,愛我。”
塔娜莎直白的愛是在黃埔賢的意料之外,本以為這場戲中隻有他一個人動了心,到最後便可以心無旁騖的結束這一切。
“如今你想怎麼辦?”白商瑜問。
她將選擇的權利交給三皇子,隻是就連她也沒有想到事情的最後會變成這個樣子。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三皇子痛苦的抱著頭,整個人蜷縮在地上,一猶如初見時那個看上去膽小懦弱的小少爺。
他現在心亂如麻,鋪墊了那麼久就是為了找出幕後的凶手,而如今終於找到,黃埔賢卻不知道做何抉擇。
薛離陌見不得他這般優柔寡斷的樣子,冷斥:“殿下,您可彆忘了尚被關在宮中的德妃娘娘以及西街的刺殺。”
三皇子恍若未聞。
薛離陌怒:“殿下!”
“夫君!”
白商瑜出口打斷薛離陌的話,她輕輕衝薛離陌搖了搖頭。
轉身蹲下身與三皇子齊平,手輕輕的搭在他的肩上,柔聲輕慰:“我與夫君先去看看公主。”
話罷不等三皇子回答,拉著薛離陌出了房間。
自從選擇扶持三皇子以後,薛離陌一直儘心儘力的去幫他,而如今為了一個女子竟想將這些得之不易的證據收起來,這讓他怎麼甘心。
如今南部勢力愈發強盛,魚灼此次如今明顯的來者不善,大皇子有楚銘濤和朝中大臣扶持,而三皇子本就勢單力薄,如今德妃又被禁足在宮中。
“離陌,我們去看看塔娜莎吧。”
白商瑜心知薛離陌心中所想,但現在還不是時候,這件事需要三皇子自己想通纔是。
“我們應該相信他。”
薛離陌沒有答話,任由白商瑜拉著他走。
經這夜風一吹,薛離陌也冷靜了不少,麵上雖然不虞,卻鬆了口沒有再去找三皇子。
隨著宮女在前麵帶路,白商瑜和薛離陌到了三皇子的婚房,一如白日。
推門,白商瑜看見兩名太醫在屋內忙碌,見到薛離陌行禮道:“薛大人。”
“公主什麼時候能醒?”
白商瑜問,透過太醫可以看到大紅錦被中蒼白的一點。
太醫搖搖頭道:“不好說,如今公主的命是撿回來了,可是這舌根受損的嚴重,日後能不能說話都是一個問題。”
說話間,白商瑜已經走到床邊,塔娜莎身上還穿著之前的婚服,雙眸緊閉,一張臉蒼白的沒有血色,嘴巴裡被大衣塞了一些止痛用的冰塊。
到底是有多大的狠心才能將自己咬成這樣。
她是真的不想活了。
白商瑜眸光微斂問道:“她大概什麼時候能醒?”
“觀公主的情況,大概在清晨。”太醫如實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