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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槍定山河 第77章 大獲全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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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軍台上的戰鼓仍在轟鳴,周羽望著陣前倒在血泊中的完顏骨刺,右手猛地按在七星劍柄上,聲音透過號角傳遍戰場:「郝氏兄弟!率騎兵出擊!斷其退路,追殲殘敵!」

號角聲如鷹唳般刺破硝煙,東西兩側的樹林裡驟然響起驚雷般的馬蹄聲——郝龍郝虎早已按捺不住,此刻接到命令,當即率領騎兵衝出隱蔽處。戰馬四蹄翻飛,濺起的塵土在晨光中連成兩道黃龍,馬刀出鞘的寒光如銀河傾瀉,騎兵們的嘶吼聲混著馬蹄聲,震得曠野上的殘雪都簌簌掉落。

「左翼跟我衝!彆讓一個金狗跑了!」郝龍身披玄鐵鎖子甲,手中丈八紅纓槍寒光凜冽,槍纓在朔風中獵獵作響。胯下的西夏青驄馬四蹄生風,踏碎滿地霜雪,速度遠勝金軍那些精疲力竭的戰馬。

他如離弦之箭般率軍直撲金軍右側,槍尖劃破刺骨的寒風,直指敵軍要害。一名金軍騎兵剛要調轉馬頭逃竄,郝龍大喝一聲,手中長槍如毒蛇出洞,槍尖瞬間貫穿對方的咽喉。那騎兵連慘叫都未發出,便被巨大的衝擊力帶離馬背,重重摔落在地。鮮紅的熱血噴湧而出,濺落在馬前的積雪上,迅速將潔白的雪染成暗紅,融成一灘灘帶著血腥味的雪水。周圍的金軍見狀,紛紛麵露懼色,陣型也開始變得慌亂起來。

郝虎雙腿夾緊棗騮馬,玄鐵打造的馬槊在晨霧中泛著冷光。他瞳孔驟縮,鎖定前方一名披著鎖子甲的金軍百夫長——此人腰間懸掛的狼牙旗,昭示著其指揮身份。戰馬踏碎結冰的溪流,郝虎借力前傾,馬槊帶著破空銳響刺出,槊尖倒刺精準勾住對方肩胛的青銅護具。那金軍百夫長發出悶哼,尚未抽出佩刀,便被郝虎暴喝一聲挑離馬鞍。

墜落的金兵重重砸在凍土上,鎖子甲與地麵摩擦出刺耳聲響。還未等他掙紮起身,後續騎兵的鐵蹄已如黑雲壓境。裹著鐵掌的馬蹄精準踏過他的頭顱,飛濺的血漿混著碎骨,在枯黃的草地上綻開猩紅的花。郝虎的吼聲裹挾著血腥氣:快追!跑慢了就成刀下鬼!他手中馬槊橫掃,將試圖轉向逃竄的金兵連人帶槍掃落馬下。

兩翼的宋軍鐵騎踏著戰鼓節奏推進,玄色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如兩把寒光凜凜的絞索。被分割包圍的金軍殘部驚惶失措,有的棄甲拋戈奪路而逃,有的慌亂間互相衝撞。

金軍本就因完顏骨刺之死軍心大亂,此刻見宋軍騎兵從兩翼包抄,頓時慌作一團。有的騎兵試圖加速逃竄,卻因戰馬早已疲憊不堪,被宋軍騎兵輕易追上;有的則調轉馬頭想反抗,卻被馬刀或馬槊瞬間擊殺;更有甚者慌不擇路,竟朝著宋軍步兵陣的方向衝去,結果被鉤鐮槍勾住馬腿,摔下馬後被亂槍戳死。

「完顏骨刺死了!金狗主帥死了!」就在此時,宋軍陣中響起震天的呼喊聲。兩名步兵抬起一根長杆,杆頂挑著完顏骨刺的頭顱——那頭顱雙目圓睜,臉上還沾著血汙與塵土,玄鐵頭盔早已不知所蹤,頭發散亂地垂著,模樣淒慘。長杆被高高舉起,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所有金軍都能清楚地看到主帥的頭顱。

「真的是將軍的頭!」一名金軍百夫長慘叫著,手中的馬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他再也沒有了抵抗的勇氣,調轉馬頭就往隆興府方向逃去。這一下如同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剩餘的金軍再也繃不住,紛紛扔掉武器,隻顧著催馬逃竄,隊伍徹底散亂成一盤散沙,再也沒有了之前精銳鐵騎的模樣。

「追!一個都彆放跑!」郝龍見金軍徹底潰逃,雙腿猛地一夾馬腹,胯下戰馬嘶鳴著如離弦之箭般竄出。他單手持鐵槍,槍纓在凜冽寒風中翻卷如血雲,每一次突刺都帶起破空銳響。當他盯上那名逃跑的金軍百夫長時,槍尖已凝起寒光——那百夫長正揮舞馬鞭瘋狂抽打坐騎,身後拖曳的雪痕被鮮血染成暗紅。

郝龍伏低身子,鐵槍突然斜指天穹。就在兩騎相距丈許的瞬間,他暴喝一聲,槍尖如流星墜地,直取百夫長後心。百夫長聽到破空之聲,剛要側身閃避,卻見槍尖詭異地劃出半道弧光,精準挑斷他的脖頸動脈。溫熱的血泉噴濺在郝龍臉上,混著飛濺的雪沫化作冰碴。百夫長的屍體向前栽倒,郝龍旋即收槍,槍尖挑起滾落的頭盔,在雪地劃出長長的血痕。那具無頭屍身仍保持著策馬姿勢,直到戰馬力竭倒地,才與主人一同僵死在通往隆興府的殘雪道上。

郝虎雙腿一夾馬腹,棗紅馬嘶鳴一聲,帶著身後百餘精騎如離弦之箭般追向金軍後隊。馬蹄揚起的塵沙間,他瞥見數十名金兵慌不擇路,正沿著結冰的小河逃竄。殘陽將冰麵染成血色,金兵的鐵甲在寒光中忽明忽暗。

聽令!郝虎猛地勒住韁繩,手中長槍直指河道,張彪帶五十騎迂迴上遊,截斷退路!李猛率人守住下遊淺灘!宋軍騎兵如臂使指,彎刀出鞘聲與戰馬嘶鳴交織成戰歌。

被困在河中的金兵進退失據。河水雖隻漫過馬腹,卻裹挾著碎冰衝擊馬腿。幾匹戰馬突然打滑跪倒,背上金兵栽入刺骨河水中,鐵甲瞬間被浸透。一名金兵扯下頭盔試圖泅渡,剛劃動兩下手臂便凍得僵直,咕嘟咕嘟灌下幾口水後沉入河底,隻留下破碎的冰麵漂浮著猩紅血水。

郝虎持槍立於岸邊,看著一名金兵在冰縫間掙紮求生。那人的手指抓著冰層,指甲縫裡滲出的血珠將冰麵暈染成暗紅。大宋鐵騎,豈容鼠輩苟活!隨著他的喝令,數支羽箭破空而出,金兵在箭雨中抽搐兩下,終被冰層吞沒。血色漣漪蕩開,與天邊殘陽融成一片。

宋軍步兵也沒有閒著,王猛率領部分步兵跟進,清理戰場上的殘敵。一名金軍騎兵的戰馬被亂箭射穿脖頸,在垂死掙紮中轟然倒地。騎兵被巨大的慣性甩飛,鐵盔在碎石上撞出刺耳的聲響,他掙紮著想要爬起來逃跑,卻被王猛三步並作兩步衝上前去。

王猛手中的狼牙棒裹著厚重的鐵鏽,在夕陽下劃出暗紅的弧線。隨著一聲悶響,狼牙棒精準砸中騎兵膝蓋,骨頭碎裂的脆響混著慘叫刺破硝煙。騎兵癱倒在地,雙手死死攥住血肉模糊的膝蓋,還未等他喊出「彆殺我!我投降!」,王猛已掄起第二棒。

這一擊直取天靈蓋,尖銳的狼牙瞬間刺入腦殼,暗紅的血沫混著腦漿迸濺而出。騎兵抽搐兩下便沒了氣息,而王猛隻是將沾滿碎肉的狼牙棒在敵軍衣甲上隨意擦拭,對著身後步兵沉聲道:「金狗殺我同胞時可沒手軟!」幾名步兵應聲上前,拖著屍體消失在彌漫的硝煙中。

劉星的弓箭營也沒有停歇,弓箭手們改用仰射,箭雨如烏雲般覆蓋在金軍潰兵的上方,不斷有金軍騎兵中箭落馬。一名金軍騎兵的戰馬被箭射中,前腿一軟跪倒在地,他摔下來後,剛想爬起來,就被一支箭射中咽喉,當場斃命。

追擊從隆興府東的開闊地一直追到城下。金軍潰兵們早已疲憊不堪,戰馬也因長時間奔跑而口吐白沫,不少戰馬在距離城門還有數百步時,突然倒地不起,將騎兵摔在地上。這些騎兵有的被宋軍騎兵追上殺死,有的則被城門處的金軍士兵拉進城中,卻因跑得太慢,還是被宋軍的箭射中。

當城門最終關閉時,逃進城中的金軍潰兵不足百人。這些人個個丟盔棄甲,有的身上帶著箭傷,有的則摔得頭破血流,臉上滿是恐懼與狼狽,再也沒有了之前出征時的囂張氣焰。他們靠在城門內側,大口喘著粗氣,聽著城外宋軍的喊殺聲與馬蹄聲,渾身都在顫抖。

城外,郝龍郝虎率軍在城門附近盤旋了片刻,見城門已關,且城中金軍守兵眾多,便下令停止追擊,率軍返回宋軍陣中。此時的戰場上,到處都是金軍的屍體與戰馬的殘骸,鮮血染紅了地上的積雪與泥土,武器與盔甲散落一地,空氣中彌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周羽站在中軍台上,看著返回的騎兵們,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抬手示意號角手停止吹號,戰場漸漸安靜下來,隻剩下宋軍士兵們的歡呼聲與受傷金軍的哀嚎聲。「傳令下去,清理戰場,救治傷員,清點戰利品。」周羽對身邊的傳令兵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卻更多的是勝利的喜悅。

王猛拄著狼牙棒走到中軍台下,身上的盔甲沾滿了血汙,大腿的傷口仍在滲血,卻絲毫掩蓋不住他臉上的興奮。「主公!咱們大勝了!這一戰,咱們殺了完顏骨刺,擊潰了金軍精銳鐵騎,逃回隆興府的不足百人!」王猛的吼聲傳遍中軍台,周圍的士兵們聽到後,歡呼聲再次響起,震得遠處的積雪都簌簌掉落。

周羽走下中軍台,拍了拍王猛的肩膀,又看向郝龍郝虎與劉星、李岩等人,沉聲道:「這一戰,大家都辛苦了。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隆興府中還有金軍守兵,完顏拔離速必定不會善罷甘休。接下來,我們要養精蓄銳,準備迎接接下來的戰鬥,徹底收複隆興府!」

「遵令!」眾人齊聲應道,聲音震天動地,充滿了必勝的信念。陽光灑在戰場上,雖然空氣中仍有血腥氣,卻也帶著勝利的溫暖,屬於周羽與這支鐵血之師的征程,還在繼續。

凜冽的風卷著硝煙漸漸散去,隻留下滿地狼藉與尚未凝固的血跡。宋軍士兵們已放下武器,開始有條不紊地打掃戰場——有的兩人一組抬著金軍屍體,往曠野東側的土坑走去,屍體上的甲冑被先卸下堆在一旁;有的蹲在戰馬旁,檢查馬鼻息與腿傷,對還能站起的戰馬,就解下敵軍的鞍韉換上宋軍的標識;還有的手持鐵鉤,將散落在碎石堆裡的長槍、馬刀勾出來,分類擺在木車上,金屬碰撞聲在空曠的戰場上格外清晰。

「將軍,清點得差不多了!」李岩抱著賬本快步走到周羽身邊,賬本上沾著點點血汙與泥土,他卻毫不在意,手指著記錄頁念道,「金軍屍體共一千六百具,都已集中掩埋,其中百夫長以上將領十七人;可用戰馬三百匹,多是西夏與蒙古良種,隻是有八十匹受了輕傷,需調養日才能上戰場;騎兵重甲一千二百餘套,鎖子甲占七成,玄鐵護心甲三百餘套,都已清理乾淨,隻待修補後便可分發。」

周羽接過賬本,指尖劃過「一千六百具」那行字時微微一頓,抬頭望向遠處正在掩埋屍體的士兵——夕陽下,他們的身影拉得很長,每埋一具屍體,便會插上一根木牌,上麵簡單刻著「金寇」二字。「重甲交給軍械營,讓工匠優先修補護心甲。」他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戰馬交給郝氏兄弟,挑出五十匹最好的,補充斥候隊,其餘的編入騎兵營,好好喂養。」

「得令!」李岩剛要轉身,就見王猛拄著狼牙棒走來,玄鐵棒上的血痂已凍成黑褐色,他臉上的煞氣未消,眼神卻帶著幾分沉重:「主公,咱這邊的傷亡也統計出來了——步兵營死了一百二十三,傷了兩百一十;弓箭營死了三十八,傷了六十五;騎兵營死了十九,傷了四十六。重傷的弟兄們已抬回後方營帳,軍醫正在處理,隻是……有些弟兄怕是再也握不了槍了。」

周羽聞言,眉頭瞬間皺起,之前因勝利而起的輕鬆感蕩然無存。他抬手拍了拍王猛的胳膊,沉聲道:「帶我去看看傷員。」

後方營帳外,炊煙嫋嫋,幾名炊事兵正往大鍋裡倒著小米,蒸汽裹著米香飄向營帳。帳內,軍醫們忙得滿頭大汗,有的正用燒紅的鐵鉗燙烙傷口,有的在研磨草藥,傷員們的呻吟聲此起彼伏,卻沒有一人哭喊——最靠裡的鋪位上,一個十六七歲的小兵正咬著布條,任由軍醫縫合他被馬刀劃開的胳膊,見周羽進來,他想掙紮著坐起,卻被周羽按住肩膀。

「躺著彆動。」周羽聲音放輕,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傷口上——那傷口深可見骨,縫合的線密密麻麻,「叫什麼名字?哪個營的?」

「回……回節度使,小的叫陳九,是步兵營的。」小兵臉頰漲紅,眼神卻亮得很,「剛纔打掃戰場時,小的還撿了把金狗的馬刀,以後還能跟著將軍殺韃子!」

周羽看著他倔強的模樣,心中一暖,從懷中掏出塊隨身攜帶的傷藥——那是軍醫特製的膏劑,對刀傷極有效,遞給他道:「好好養傷,等傷好了,這刀我準你留著。」陳九接過傷藥,用力點頭,眼眶卻紅了。

帳外,劉星正站在弓箭營的傷員旁,手裡拿著一張斷裂的長弓,輕聲安慰著一名斷了手指的弓箭手:「你的弓我讓工匠修,等你傷好,咱還一起射金狗的將領。」那弓箭手哽咽著點頭,緊緊攥著斷弓的木柄。

郝龍郝虎則在馬廄旁,正親自給幾匹受傷的戰馬換藥。郝龍摸著一匹青驄馬的脖子,對郝虎道:「這匹馬是完顏骨刺親衛的,腳力快得很,就是後腿被箭射穿了,得好好養著。」郝虎應著,手裡的藥布纏得格外仔細,彷彿對待的不是戰馬,而是並肩作戰的弟兄。

周羽傳下軍令:「先讓弟兄們好好休息,給陣亡的弟兄們立碑,家屬的撫恤要儘快落實——他們為我戰死,不能讓他們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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