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槍定山河 第92章 墨家墨青璃
青色光束還未完全消散,空氣中殘留的靈核氣息忽明忽暗,像是在傳遞某種訊號。趙虎正清點斥候人數,忽聽傳來一陣輕柔的草木摩挲聲,不同於山間野獸的動靜,倒像是有人踩著特定的節奏行走——他立刻握緊長劍,示意斥候們結成防禦陣形:「誰在外麵?」
「不必緊張。」李岩卻抬手按住他,指尖輕嗅空氣中的氣息,「是機關驅動的腳步聲,節奏與墨家『步甲術』一致,應是守陣的墨門弟子。」他話音剛落,石殿門口便出現三道身影。為首的是位身著墨色長袍的男子,四五十歲年紀,麵容清臒,鬢角微霜,卻雙目炯炯,腰間懸著一把嵌滿青銅齒輪的短杖,杖頭刻著「墨翟十七代」的篆字。
緊隨其後的少女像隻雀兒般蹦跳著現身,墨色短褂的袖口繡著會隨風翻湧的流雲紋,發間彆著枚精巧的機關蝴蝶發簪,翅膀正撲棱棱地扇動。她眼尾微翹,杏核似的眸子裡盛著狡黠的光,白裡透紅的臉頰上梨渦時隱時現,鼻尖還沾著些木屑。少女將手中的木質百靈鳥舉到眾人眼前,那鳥喙不僅在微微顫動,還突然發出清脆的鳥鳴:「來客人咯——來客人咯——」,驚得殿內燭火都晃了晃。她得意地朝同伴眨眨眼,銀鈴般的笑聲混著百靈鳥的啼叫,瞬間打破了石殿的肅靜。
最後是位手持青銅弩的中年弟子,目光警惕地掃過殿內眾人,卻始終保持著行禮的姿態,未有半分冒犯。
「閣下便是破陣之人?」為首男子開口,聲音沉穩如鐘,帶著幾分審視,「吾乃墨翟第十七代傳人墨衍,這是小女墨青璃。」他身旁的墨青璃輕輕頷首,手中木質百靈鳥突然發出清脆的鳴叫,竟與先前巡天鳶的啼聲有幾分相似:「家父說,靈核方纔傳來共鳴,便知是有人破了『三環聚靈陣』,特來相迎。」
李岩心中一動,立刻上前拱手:「在下李岩,乃周羽將軍麾下,身旁是趙虎將軍與暗衛斥候。吾等並非有意擅闖,實因大軍征討金軍,途經棋盤嶺遇此陣,為尋通路纔不得已破陣,還望墨先生海涵。」
墨衍,眼中閃過複雜的神色——有欣慰,有感慨,還有幾分釋然。
墨青的木質百靈鳥突然振翅飛起,在殿內盤旋一圈後落在李岩肩頭,竟像是在表達親近:「李大哥,你能破陣,定是懂墨家機關術的吧?方纔你用的『斷鏈齒』,可是《天工篇》裡的技法?」
少女的直率讓緊張的氣氛緩和不少,趙虎摸著後腦勺笑道:「這位姑娘好眼力!方纔李先生用那些小齒輪,一下子就把大傀儡的關節弄斷了,比俺的劍還管用!」
墨衍聞言,看向李岩的目光多了幾分讚許:「閣下不僅懂機關術,還能以『機巧真氣』操控靈核,實屬難得。隨我來吧,陣中另有天地,諸位一路辛苦,可先歇息片刻,再談後續。」
眾人跟著墨衍父女走出石殿,才發現殿後竟有條隱蔽的石階,蜿蜒向上,兩側長滿了開著淡紫色小花的藤蔓,花瓣觸碰時會發出細微的「哢嗒」聲——墨青璃笑著解釋:「這是『警訊藤』,若有外人闖入,花瓣會觸發機關,咱們在村裡就能知道。」
順著石階走了約一炷香時間,眼前突然豁然開朗——竟是一片群山環繞的穀地,穀地中央坐落著數十座竹木結構的房屋,屋頂覆蓋著厚厚的茅草,屋前屋後種滿了莊稼,田埂間有青銅打造的水車緩緩轉動,將山泉水引入田中;幾名身著墨色短褂的弟子正圍著一張木桌,桌上擺著小型機關獸的部件,有說有笑地討論著什麼;遠處的空地上,幾個孩童正操控著木質竹馬奔跑,竹馬的關節處嵌著小齒輪,跑起來竟比尋常竹馬快上不少。
「這裡是『墨隱穀』,自靖康二年起,咱們墨門弟子便在此隱居。」墨衍指著穀地中央的宗祠,「裡麵供奉著墨翟先祖與曆代傳人的牌位,還有咱們儲存的機關術圖紙。」他歎了口氣,「當年金軍破開封,先祖禽淵帶著三百弟子南遷,怕機關術落入胡虜之手,便設下『三環聚靈陣』守護墨隱穀,隻待能以『兼愛非攻』之心護佑蒼生的明主出現,再將墨家機關術傳於世人。」
李岩環顧四周,見穀中弟子雖隻有百餘人,卻人人身懷技藝——有鍛造青銅部件的,有除錯機關器械的,還有教授孩童讀書識字的,一派安居樂業的景象,竟真如《桃花源記》中所述,與穀外的戰亂隔絕開來。「先生在此隱居多年,難道就沒想過重返中原,助百姓抗金?」
「怎會沒想過?」墨青璃接過話頭,手中木質百靈鳥落在她指尖,「去年金軍劫掠臨江時,父親曾派弟子外出探查,見百姓流離失所,心中難安。可咱們雖有機關術,卻無領兵之人,若貿然出世,反而會讓機關術落入惡人之手。」她看向李岩,眼中滿是期待,「李大哥,你說的周羽將軍,真的是先祖等待的明主嗎?」
「正是。」李岩語氣篤定,「周將軍收複隆興府後,善待百姓,減免賦稅,練兵抗金隻為驅逐胡虜,還中原太平,與墨家『兼愛非攻』的理念不謀而合。此次我軍出征九江,便是為了剿滅金軍殘部與勾結金人的土匪李飛虎,救百姓於水火。」
墨衍聞言,眼中閃過精光:「若周將軍真如閣下所說,那墨家願傾儘所學,助將軍一臂之力!這是『墨守城』的圖紙,能以靈核驅動,可抵禦萬軍。」
墨青璃也笑著補充:「我還改良了『連弩車』,能連發百箭,還能射出火油彈,對付金軍的騎兵最管用!」她說著,從懷中取出一個巴掌大的連弩模型,輕輕撥動機關,模型立刻射出三枚小木箭,精準地釘在不遠處的樹乾上。
趙虎看得眼睛發亮,湊上前道:「墨姑娘這手藝,比李先生的還厲害!要是能多造些這樣的連弩車,打金狗就更輕鬆了!」
墨衍聞言,哈哈大笑:「趙將軍直爽,倒合我墨家『尚賢』的脾性。其實早在諸位破陣時,穀中靈核便已傳來共鳴,宗祠裡的『傳訊鐘』自動響起,弟子們便知是先祖等待的明主派人來了。」他指著穀地東側的工坊,「那裡已備好三十具連弩車與五十具機關傀儡,隻待明主號令,便可隨時出戰!」
李岩心中大喜——原本以為隻是探路,沒想到竟能收編百餘名墨家弟子與現成的機關器械,這對即將到來的九江之戰而言,無疑是如虎添翼。他立刻拱手道:「先生與姑娘深明大義,李岩代周將軍謝過!若先生願意,可隨我一同返回營盤,與周將軍麵議合作之事,相信將軍定會對墨家禮遇有加。」
墨衍點頭:「正有此意。青璃,你帶十名弟子隨我前往周將軍營盤,準備協助大軍抗金。」
「是,父親!」墨青璃應聲,立刻轉身去安排,木質百靈鳥在她頭頂盤旋,像是在傳遞指令。墨衍則將機關城圖紙與短杖遞給李岩:「此杖名為『墨令杖』,可調動穀中所有機關器械,閣下先拿著,也好向周將軍證明墨家的誠意。」
一行人沿著原路返回營盤時,天已矇矇亮。穀外的霧氣早已消散,朝陽透過山脊灑下金光,將墨衍與墨家弟子的身影鍍上一層暖意。趙虎走在最前,想到即將擁有的機關器械,忍不住哼起了軍中的小調;李岩與墨衍並肩而行,討論著機關術與兵法的結合;墨門弟子們則背著青銅部件,眼中滿是重返中原、為國效力的期待。
營盤內,周羽正與林文軒商議誘敵之策,忽聽營外傳來巡天鳶的鳴叫——數十隻木鳶盤旋在營上空,為首的正是李岩先前派去探查的那隻。周羽抬頭望去,見李岩與一位身著墨色長袍的男子並肩走來,身後跟著百餘名手持機關部件的弟子。
周羽帶著林文軒、王猛、陳三槍等人迎出,墨衍身著墨色長袍,手持嵌齒輪短杖,周身透著儒雅沉穩;墨青璃蹦跳在側,發間機關蝴蝶隨步伐輕顫,手中木質百靈鳥不時發出清脆啼鳴,與周羽身後甲冑鮮明的將領們相映,倒顯出幾分剛柔相濟的意趣。
周羽率先上前,抬手作揖。他目光掃過墨衍身後的墨家弟子,見人人腰背挺直,手中雖無兵刃卻透著匠人的精勁,心中更添幾分敬意。
李岩連忙側身引薦:「主公,這位是墨翟第十七代傳人墨衍先生,身旁是其女墨青璃姑娘,身後皆是墨門精銳弟子。破陣時,先生便知是明主將至,今日特來共商抗金大業。」
「周將軍不必多禮。」墨衍亦拱手回禮,目光落在周羽身上,見他雖著銀甲卻無半分倨傲,眉宇間滿是護民之誌,與李岩所言分毫不差,心中更定,「吾等隱居墨隱穀數十載,隻為尋一『兼愛非攻』之主,今日見將軍營盤整肅,將士雖厲卻不擾民生,便知是先祖等待的明主。」
墨青璃不等眾人多言,已蹦到周羽麵前,舉起手中連弩模型:「周將軍!我這改良連弩能射火油彈,一發能燒一片金狗騎兵,方纔在穀裡,我還讓弟子們備了三十具現成的,咱們現在就能拉來給您看!」她語速極快,眼尾翹著,滿是想展示本領的急切,倒讓周羽忍不住笑出聲。
「青璃姑娘性情直率,倒合我軍中風氣。」周羽接過連弩模型,指尖撫過精巧的齒輪關節,眼中閃過讚歎,「這機關設計精妙,比尋常連弩省力三成,射程卻遠出五十步,若用於戰場,定能重創金軍!」
王猛早已按捺不住,湊上前盯著模型,粗糙的手指輕輕戳了戳弩身:「墨姑娘,這玩意兒真能連發百箭?俺上次見李岩用小齒輪破傀儡,就覺得墨家手藝神了,這連弩要是真能用,打九江時俺第一個請戰!」
「將軍放心!」墨青璃拍著胸脯,木質百靈鳥落在她肩頭,「我改良時特意加了『蓄能槽』,填一次箭能連射十二發,換箭槽隻要兩息,比金兵換弓快多了!」
林文軒輕搖摺扇,目光落在墨衍手中的短杖上,笑道:「墨先生手中這『墨令杖』,想來便是墨家信物吧?不知先生對後續抗金之策,可有高見?」
墨衍聞言,從懷中取出卷獸皮圖紙,遞與周羽:「此乃『墨守城』全圖,若築起此城,以靈核驅動機關,金軍縱有十萬之眾也難攻破。至於抗金之策,吾聞將軍欲金兵來攻,墨家願以機關術相助——可設『連環陷陣』,以『地刺弩』破騎兵,『火油彈』燒糧草,再以機關傀儡斷其退路,定能一戰殲敵!」
陳三槍聽得心頭振奮,上前一步道:「墨先生此計甚妙!金兵雖勇,卻從未見過這般奇術,必能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陳首領所言極是。」墨衍點頭,又道,「吾等還備有五十具機關傀儡,每具可頂三名士兵,既能衝鋒陷陣,也能守護糧道。墨門弟子雖不善上陣廝殺,卻能隨時除錯機關,保證器械萬無一失。」
周羽展開圖紙,見上麵標注著機關城的防禦節點、靈核安置位置,甚至連糧草儲存的機關密室都有詳繪,心中大喜:「先生以墨家傳承相托,周某定不負所望!」
「將軍有此心,便是天下百姓之福!」墨衍眼中泛起微光,他隱居數十年,終於等到能托付墨家傳承的人,「吾這便讓穀中弟子將連弩車與機關傀儡運至營中,再派十名精通陣法的弟子,協助李岩佈置陷陣。」
墨青璃早已拉著李岩到一旁,嘰嘰喳喳討論起機關改良:「李大哥,你昨日用的『斷鏈齒』要是加個『倒鉤』,就能勾住傀儡關節不脫落,我還畫了圖紙,你看這樣行不行?」她從懷中掏出疊草圖,上麵滿是密密麻麻的標注,李岩接過細看,不時點頭,兩人很快便沉浸在機關術的交流中。
趙虎湊過去看了兩眼,撓著頭道:「墨姑娘,你們這圖紙上的符號俺看不懂,不過要是需要搬器械,俺手下的弟兄隨叫隨到!」
「多謝趙將軍!」墨青璃笑著應下,「等會兒運連弩車,還真要麻煩弟兄們搭把手,那玩意兒雖有輪子,卻沉得很!」
營盤中的氣氛越發熱烈,賀文淵聽聞墨家到來,也匆匆趕來,握著墨衍的手道:「先生若需鍛造材料,儘管開口!隆興府的鐵礦、銅礦都已歸置妥當,隻要有圖紙,三日便能造出所需部件!」
墨衍見周羽麾下不僅將勇兵強,更有賀文淵這般善理後勤的能臣,林文軒這般深謀遠慮的軍師,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將軍麾下人才濟濟,何愁金胡不滅?吾墨門能得遇明主,實乃三生之幸!」
周羽抬手召來親兵,吩咐道:「速備宴席,為墨先生與墨家弟子接風!再騰出十頂營帳,好生安置諸位,所需之物,一概不許怠慢!」
親兵領命而去,墨衍連忙推辭:「將軍不必破費,吾等粗茶淡飯便足……」
「先生此言差矣。」周羽笑著打斷,「墨家為抗金而來,便是我軍的兄弟,豈能讓弟兄們受委屈?今日這宴席,既是接風,也是咱們同盟的見證!」
次日晨光剛漫過棋盤嶺的山脊,營盤外就傳來一陣「嘎吱嘎吱」的機械轉動聲——墨隱穀的墨家弟子推著三十具連弩車,正沿著山道緩緩走來。每具弩車都有丈餘高,青銅打造的車架上嵌著拳頭大的靈核,泛著淡青色光澤;弩臂由堅韌的桑木製成,纏著三道玄鐵箍,箭槽裡整齊碼著十支裹著浸油麻布的火油箭;車架兩側各有一個齒輪轉盤,隻要轉動轉盤,就能調整弩箭的發射角度,比尋常連弩靈活數倍。
「好家夥!這就是墨家的連弩車?」王猛第一個衝上去,粗糙的手掌拍在青銅車架上,震得靈核微光閃爍,「比俺們之前用的弩車沉多了,這一箭射出去,不得把金狗的甲冑射穿?」
墨青璃蹦蹦跳跳地跑過來,手裡還拿著個木質弩車模型,得意地晃了晃:「王將軍可彆小看它!這弩車是我改良的『三重勁連弩』,靈核驅動能連發十箭,火油箭射中還能燒起來,對付騎兵最管用!」她說著,伸手轉動車架上的齒輪轉盤,弩臂「哢嗒」一聲抬起,箭槽裡的火油箭瞬間對準了遠處的枯樹,「不信您看——」
「慢著!」李岩突然上前,指尖輕輕按在靈核旁的機關槽上,「青璃,你這靈核與齒輪的咬合間隙太窄,連續發射十箭後,靈核能量容易紊亂,輕則卡殼,重則損壞靈核。」他從懷中摸出紙筆,飛快畫了個改良圖,「把這裡的齒輪換成斜齒,再在靈核槽旁加個散熱銅片,就能解決能量紊亂的問題。」
墨青璃湊過去看圖紙,鼻尖幾乎碰到李岩的手背。她盯著圖紙上的斜齒設計,杏眼瞬間亮了:「對啊!我之前總覺得連續發射後靈核發燙,卻沒想過是咬合間隙的問題!李大哥,你這改良法子比我父親想的還妙!」她抬頭時,正好撞上李岩的目光——他的眼神專注而溫和,帶著對機關術的熱愛,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墨青璃的臉頰突然紅了,連忙錯開目光,指尖不自覺地撚著衣角。
李岩也愣了愣,方纔指尖碰到她發梢的觸感還在,鼻尖縈繞著她發間淡淡的木屑香,心跳竟比討論機關術時還快了幾分。他清了清嗓子,指著弩車的箭槽:「還有這裡,箭槽內壁太光滑,火油箭容易滑動,加幾道防滑紋,發射時會更精準。」
「我這就改!」墨青璃立刻轉身,招呼兩名墨家弟子搬來工具,蹲在弩車旁忙活起來。她額前的碎發垂下來,遮住了泛紅的耳尖,手指握著刻刀,小心翼翼地在箭槽內壁刻防滑紋,動作認真又專注。李岩站在一旁,偶爾伸手幫她扶穩工具,指尖不經意碰到她的手背,兩人都像被燙到似的縮了縮,又不約而同地抬頭對視,隨即都笑了——一個笑得靦腆,一個笑得溫和。
周羽與林文軒站在不遠處,看著兩人默契的模樣,相視而笑。林文軒搖著摺扇,語氣打趣:「主公你看,李岩這小子平日裡談機關術時滔滔不絕,碰到墨姑娘,倒學會臉紅了。這墨家不僅給咱們送來了弩車,怕是還得送個賢內助呢。」
周羽笑著點頭:「李岩懂機關,青璃善改良,兩人本就誌同道合。若真能成,也是一樁美事。」他轉頭看向連弩車,眼中閃過精光,「有了這三十具改良後的連弩車,再配合墨衍先生的機關傀儡,對付金兵,綽綽有餘。」
墨青璃笑得眼睛彎成了月牙,指尖轉動著刻刀:「那咱們可說好了,打完仗就去墨隱穀!到時候我給你做我最拿手的『機關糖』,用麥芽糖做的,還能拚成小傀儡的樣子!」
「嗯。」李岩應著,心跳又快了幾分。他看著墨青璃認真除錯靈核的側臉,陽光灑在她發間,鍍上一層金邊,忽然覺得,這場抗金大業不僅有家國大義,還多了一份值得期待的溫柔——就像這連弩車上的靈核,看似冰冷,卻能在默契的配閤中,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