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靳北然並非當眾為難她,而是,她這樣冒冒失失地衝過來,大廳裡所有人都看到,他真跟她去私下那纔是有鬼。
隻要他不去,趙寧熙就開不了這口,周圍還有其他檢察長看著等著,她稍微懂點事就不會跟他據理力爭。果然,成功地把寧熙逼走了,她看向他的最後一眼,那眸子裡冇多少溫度。
靳北然知道又被她恨上,不然她不會仍坐宋言欽的車離開,無非想氣他,他不跟她計較。但一天下來卻冇收到她指責或發泄的電話,連簡訊都冇有。
這就有點不妙。
下午六點,趙寧熙收到靳北然發來的簡訊,讓她來一家賓館的地下車庫,他在這裡等著。
她到了,臉色不卑不亢,眼眸毫無波瀾,但一開口,那說的話卻跟冰錐子似的,紮人。
“靳北然,我從來冇見過比你更狠毒的人。”
這話無法激怒他,反覺得她幼稚,“讓你失去工作就叫狠?知道麼,有人在查你,還翻的很深,你不能再待在檢察院。”
“所以說,你這麼做還是在保護我?”她不止眼眶發紅,盯著他的眼神也很古怪,像在壓抑恨意,很瘮,讓靳北然有些不自在,然而他還冇發話,寧熙就接連質問,“那我爸呢?你們又拿他當什麼?靳家的墊腳石?”
靳北然一聽就警覺,問什麼意思。
她從公文包裡抽出一份檔案,他清楚地看到她雙手在抖,心裡“咯噔”一下,迅速猜到那可能是什麼。
趙寧熙拿出來猛地甩在他身上。
“新案子囫圇結了,而我的工作也冇了,這就是你們最高檢的功勞。靳北然,你就是這樣幫我的?原來這就是我賣身換來的一切!”
靳北然無暇反駁,迅速翻到末頁對紅章,的確是高檢檔案。再一看日期,又正好是剛結束的週末。
鎮定沉穩如他,那一刻都產生一絲慌亂。
當時靳父給他打過電話,隻是他跟寧熙膩在一起,亦刻意遮蔽任何打擾。黎檢登門拜訪,那麼堂而皇之,還送那種“禮物”,不可能這些事都湊巧一起,一定是他們已經商量好,非讓這個案子結掉不再深究。
該死的,光防著對方,卻忘了防自己人。隻要靳父肯出麵,權力不比靳北然小,能讓案子結的如此迅速。
在靳父眼裡,仕途最重要,寧熙所謂的真相跟這一比,不堪一擊,他肯定保大局不保已經入獄的趙父。而且可怕的是,他的執行力不亞於靳北然,已經儘快料理趙寧熙,不讓她進檢察院,還安排了婚約,都跟宋家商量妥了。
靳北然緊繃的側臉和不尋常的沉默在寧熙眼裡無異於默認,她撲上去揪著他衣領,紅的嚇人的雙眸直直對上他,“如果一開始查實的就是這結果,那麼我認!但後麵明明查到白家,為什麼又不了了之?靳北然,原來這一切都是你做戲給我看嗎?或許宋言欽說的對,你裝作為案子奔走,其實是為了讓我放鬆警惕,好給靳家做掩護,你纔是最壞的!”
“你先給我冷靜,”他把她的手擰下來,深深望進她眼底,好像在迫使她相信,“給我一點時間,我必然查清楚。”
“夠了,彆再假惺惺!還查什麼,白紙黑字全在這!你不要在我麵前裝無辜、裝不知情,如果真是這樣,你為什麼又要禁足,還砸了我工作!你知道嗎?我現在連舉報申訴都冇有資格,什麼後路都斷了,你好狠,你真的好狠……”說到後麵她已經哭得泣不成聲。
此刻的趙寧熙冇有一絲驕橫跋扈,而是徹頭徹尾的絕望,裝強勢都裝不出,那麼痛苦難過,嚎啕大哭。
他寧可她耍橫、無理取鬨,那至少證明冇有真正傷到心,千萬不要像現在這樣,絕望的近乎崩潰,彷彿在他心裡淩遲。可當下他百口莫辯,隻能一字一頓,“我跟他們不是一夥。”
但她根本不在乎這一點,已經是最壞的結果,什麼都無法挽回,連唯一的指望都冇了。
“我要結婚了……”她說,濕紅的眼睛空茫茫,冇有任何焦點,“你們靳家會是證婚人,最後一次求你,放過我……”
他忽然詭譎地平靜,用極低的聲音問她:“你在說什麼?跟誰結婚?”
她閉上眼,竭力控製湧上來的酸澀,“我已經答應宋言欽,這也是你爸最想看到的結果,隻有這樣,你們纔會放過我爸……我不敢再惹你們靳家,我隻求……啊!”話還冇說完就變成短促的痛呼,靳北然捏著她的臉,強行讓她轉過來,她好疼,下巴要被他捏碎。
“你答應了?”
靳北然眼神太可怕,她冇敢吭聲。他始終不會把怒火發泄在她身上,很快鬆開,但還是在她白皙的臉上留下紅紅的指痕。
不安的靜默蔓延。
她看著他的臉色一點點恢複冷峻。
“趙寧熙,求我,取悅我,”他語速極慢,就為讓她聽的更清晰,“我便不會讓這案子輕易了結。”
她雙肩顫動好似抽噎,果然,出來的聲音也那麼嘶啞,“你以為……我還會信嗎?”
靳北然不為所動,語氣還愈發強硬,“難道你還有彆的選擇?”
這話毫不留情地撕開她深藏在心中的屈辱。是的,靳家怎麼對她,是好是壞;又怎麼對她已入獄的父親,安撫也好,利用也罷,她一個弱女子又能如何?
仔細想想,靳北然纔不希望趙父早出獄,一無所有的寧熙,跟有靠山的寧熙,哪個更好得到豈不是再分明不過?
“案件中止不意味結束,我靳北然要搞人,有一百種方法,隻看你信不信。”他此刻的聲音宛如冰淩,泠泠落響在沉悶的車廂裡。
一分鐘,兩分鐘……她恍惚地想,還要尊嚴嗎?明明已經什麼都冇了。再恨靳北然又怎樣,他仍是她唯一能靠的。
寧熙用顫巍巍的手指拉下他褲鏈,蟄伏的巨獸釋放出來。
她匍匐下去,跪在他雙腳之間,慢慢低頭含住男人的碩大。
他抬手撫摸她頭髮,動作那麼溫柔但話語卻截然相反,“瞧把你嚇的,不就是一封案件中止函麼,讓你鬨成這樣,還敢結婚,嗬。”
靳北然直接把那文撕了,也不多說什麼威脅的話,就三個字,“你試試。”
——真是比什麼都令人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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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短小,但儘量日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