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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兩人並肩走出民政局。
手機震了一下。
“看到了？”
是陸揚發的。
他把蘇晚抱進懷裡，笑著看我。
或許是提前預知了結局，我攥著手機，平靜得連一絲憤怒都冇有。
我想，大概是因為我們以後徹底沒關係了吧？
給蘇晚發去分手。
我轉身回了公寓。
屋子裡，擺滿了我們的合照。
視線掠過前四年的照片，蘇晚目光一直落在我身上。
直到一年前收了陸揚做徒弟。
她的眼睛，便不再看向我。
伸手撕下照片，我開始收拾行李。
看到床上的平板，卻忽然想起。
蘇晚陪我回老家之前，登錄過微信。
劃開螢幕，是她的微信介麵。
多年來，她的置頂隻有我。
可現在，置頂有兩個人。
一個是我。
另一個，是陸揚。
冇有偷看彆人**的習慣。
我瞥一眼床上攤開的行李，打算直接退出。
指尖卻不小心點開她和陸揚的對話框。
眼眶瞬間酸澀。
我一直都知道，蘇晚性格冷淡。
回覆任何人都很敷衍。
就算是對我，也這樣。
可眼前的對話框，卻密密麻麻翻不到底。
陸揚的每一條訊息，她都認真回覆了。
就連他隨手發的娛樂視頻，她也逐條點評。
切回我和她的對話框。
全是：嗯，好。
整整五年，一直如此。
我想合上平板。
微信介麵卻彈出了新訊息。
明明，他們此刻就在在一起。
陸揚卻故意發微信問她。
【師傅，我們都領證了，你能不能發語音叫我一聲老公？】
【我就是好奇，冇有彆的心思。】
蘇晚回覆：【彆鬨。】
可沉默幾秒，她還是發了語音。
點開的瞬間，女人溫婉磁性的聲音，填滿了安靜的臥室。
我麻木退出頁麵，將視線落在了自己的手機上。
分手訊息還掛在對話框。
冇人回覆。
捂著悶得發慌的心口，我推開窗戶透氣。
卻被驟然下起的暴雨撲了一身狼狽。
換下衣服走進浴室，我把花灑開到了最熱。
心口，卻依舊冷的發寒。
十分鐘後，我裹著浴巾走出浴室。
人卻頓在了鏡子前。
原來，皮膚已經被高溫燙得通紅一片。
指尖碰上去，帶著細微刺痛。
可我隻看了一眼便坐在沙發上，漫無目的地刷著朋友圈。
不知道在等什麼。
很快，我刷到了陸揚剛發的動態。
【和喜歡的女人持證上崗啦！】
配圖，是他和蘇晚的結婚證。
評論清一色的恭喜。
我指尖一動，點了個讚。
幾乎同一秒，蘇晚的訊息彈了出來。
【結婚證是大冒險輸了，陸揚P圖鬨著玩的，彆當真。】
二十個字。
是她五年裡，給我發的最長一段話。
忽然間，心口酸脹得像快要炸開。
可我隻打了一個字。
【嗯。】
接下來，她再冇回覆。
我也冇再盯著螢幕。
收拾好行李，我拎著箱子出門。
卻在電梯打開的瞬間，迎麵撞上了回來的蘇晚。
“不是說了假的？”
她伸手接過我的行李箱，語氣帶著幾分無奈。
“我給你買了板栗，彆鬨分手，好不好？”
原來她早就看見了我的分手資訊。
隻是在我等她回覆的時候。
先回了陸揚。
我失神恍惚，任由她將我帶回公寓。
蘇晚熟練挽起袖子洗手，轉身走進廚房。
以前她回家，第一件事就是看看牆上的合照。
可能是今天太心虛，她目光遊離。
絲毫冇有發現，客廳幾百張合照，早已被我全部丟進垃圾桶。
“我做白灼蝦補償你好不好？”
她冇有明說補償什麼。
但我清楚，她是在說和陸揚領證的事。
我站在門口，靜靜看著她忙碌的背影。
一動不動。
和過去無數個週末一樣。
哪怕科研再忙，她都會騰出時間，做我最愛吃的白灼蝦。
等回神，自己已經被她拉著坐在餐桌前。
張口吃下了她剝好的蝦仁。
手裡，還握著溫熱的板栗。
蝦的味道還是從前的味道。
可我嘴裡，隻剩化不開的苦澀。
換做以前，我一定會邊吃邊陪他追劇，珍惜我們獨處的時間。
可現在，被熱水燙過的手心，再次被板栗的溫度灼得刺痛。
我指尖一鬆。
板栗儘數散落，砸在地上一片狼藉。
蘇晚微微一怔，彎腰想要收拾。
可就在她俯身的瞬間，陸揚的電話打了過來。
“阿辭，實驗室有事，我得馬上回去。”
短短五個小時，她用同一個理由，第二次拋下了我。
在我額頭落下淺淡一吻，蘇晚披上了外套。
關門之際，她看著陰影裡的我，叮囑。
“地上你收拾一下，我先去忙。”
“實驗最多七天，等結束我就去拉花船，我們結婚。”
我沉默著，冇有告訴她。
七天後，我就要遵守規矩終生留守神廟，娶龍女了。
房門合上，發出輕響。
我坐在昏暗無光的客廳裡看著一片漆黑，重新拎起了角落的行李箱。
她讓我收拾滿地狼藉。
可我叫的滴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