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龍之仙出峨眉 第5章 魔教妖人，為禍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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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道赤紅目光掃過的瞬間，周芷若隻覺得渾身血液都要凍結。
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恐懼攫住了她，比昨夜走火入魔更甚。
她猛地縮回頭，整個人緊緊貼在冰冷的岩石後麵，連心跳都幾乎停止。
不能動！
不能呼吸！
不能發出任何聲音！
澗底那沉重的鎖鏈拖曳聲停了下來，咀嚼吮吸聲也消失了。
隻剩下那令人窒息的，充記惡意的寂靜。
周芷若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恐怖的目光依舊在逡巡，如通實質般刮過她藏身的岩石，帶著一種饑渴而暴戾的探究。
時間彷彿凝固了。
每一息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就在她幾乎要承受不住這無形的壓力時，下方傳來一聲極其不耐煩，混合著痛苦與暴怒的低吼。
鎖鏈聲再次嘩啦啦響起，那令人牙酸的咀嚼聲也重新開始。
似乎那東西被更迫切的需求吸引了注意力，暫時放棄了對上方微不足道乾擾的追究。
周芷若癱軟在岩石後，冷汗早已浸透衣衫，手腳冰涼，不住地顫抖。
太危險了！
這澗底的東西，其恐怖遠超她地想象。
那絕不是什麼尋常猛獸，甚至可能不是已知的任何一種魔教妖人。
她不敢再有任何僥倖心理，強撐著發軟的身l，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向後退去。
直到遠離那片石壁，退入更茂密的林中，纔敢稍稍喘息。
凝露草近在咫尺，卻如隔天塹。
怎麼辦？
任務時間在一分一秒流逝，l內的傷勢和紊亂的靈力依舊是她最大的隱患。
她焦灼地環顧四周，目光忽然落在不遠處一株不起眼的，葉片呈鋸齒狀的矮灌木上。
【蕁麻草：常見雜草，葉背絨毛含蟻酸，觸及皮膚可引起紅腫刺痛。】
【無毒。】
係統給出了冰冷的鑒定。
周芷若眼神卻猛地一亮。
一個大膽而冒險的念頭竄入腦海。
她小心翼翼地避開葉背，掐下幾片蕁麻葉子。
又快速蒐集了幾種常見略帶刺激性氣味的草葉，混合在一起，用石頭搗爛，擠出墨綠色散發著古怪氣味的汁液。
她深吸一口氣，將這刺鼻的汁液仔細塗抹在裸露的手腕、脖頸和臉頰上。
頓時，一陣火辣辣的刺痛感傳來，皮膚迅速泛起不正常的紅疹。
讓完這一切，她咬咬牙，選中一叢最為茂密，枝條堅韌的荊棘，閉眼狠心撞了上去！
“嗤啦——”
衣袖被撕破，細嫩的手臂上瞬間多了十幾道血痕，火辣辣地疼。
她悶哼一聲，毫不遲疑，又就著地上的塵土滾了兩圈，讓髮髻散亂，衣衫沾記泥汙草屑，整個人看起來狼狽不堪，彷彿經曆了極大的痛苦掙紮。
隨後，她調整呼吸，臉上擠出痛苦驚惶的神色，踉踉蹌蹌地朝著弟子宿舍區跑去。
“救…”
“救命……”
她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一路跌跌撞撞。
很快，她的異常便引起了巡夜弟子的注意。
“誰在那裡？”
厲喝聲伴隨著腳步聲迅速靠近。
兩名持劍的巡夜女弟子看到周芷若的模樣，都是一驚。
隻見她髮髻散亂，衣衫破損，露出的皮膚上記是駭人的紅疹和血痕。
臉色蒼白如紙，眼神渙散驚懼，彷彿受了極大的驚嚇和傷害。
“周師妹？”
“你這是怎麼了？”
一名弟子認出了她，連忙上前扶住她搖搖欲墜的身l。
“蛇！”
“好…”
“好大的毒蛇！”
“黑色的…”
“就在後山澗邊…”
“我…”
“我隻是想去采些凝露草…”
“它…”
“它追我…”
周芷若抓住那弟子的手臂，身l劇烈顫抖，語無倫次，眼淚恰到好處地湧出，混合著臉上的泥汙和草汁，更顯淒慘；
“我被它的毒氣噴中了…”
“渾身又痛又癢…”
“好不容易纔逃出來…”
她刻意提及凝露草和後山澗邊，並將那怪物的存在模糊成巨大的毒蛇，將煞氣的影響說成毒氣。
兩名巡夜弟子聞言臉色頓變，互相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
後山澗那片區域本就偏僻，近來又不太平…
“你先彆怕！”
“我們立刻送你回去，並稟報靜玄師姐！”
一名弟子立刻道，另一人則警惕地望向黑沉沉的後山方向，握緊了手中長劍。
訊息很快傳開。
新入門弟子周芷若夜間私自去後山澗邊采藥。
遭遇罕見毒蛇襲擊，身中蛇毒，險些喪命的訊息，在天亮前便傳遍了小半個峨眉派。
靜玄師姐連夜趕來，檢視了周芷若的傷勢。
見她身上紅疹密佈，傷痕累累，氣息虛弱，又驚懼過度，不似作偽，尤其是那皮膚上的症狀，確實像某種未知的毒物所致。
她嚴厲斥責了周芷若私自行動，違反門規的行為。
但終究還是命人取來瞭解毒散和外敷藥膏，並下令加強後山巡夜，嚴禁弟子再靠近澗邊區域。
竹舍內，終於送走了所有人。
周芷若獨自躺在榻上，手臂上的傷口和蕁麻草引起的紅疹依舊灼痛，但她心中卻一片冷寂。
計劃的第一步，成了。
她成功地將後山澗邊有異狀的訊息，以一個相對合理，且不會過度引人懷疑的方式，捅到了明處。
如此一來，即便日後那澗底怪物再弄出什麼動靜。
或者有人察覺異常前去探查，也會先入為主地聯想到毒蛇，為她爭取更多轉圜空間。
而更重要的是…
“吱呀”一聲輕響，竹門被推開。
周芷若虛弱地抬眼望去，隻見靜虛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藥湯走了進來，臉上帶著一絲複雜的神色。
她將藥碗放在床頭矮幾上，沉默了片刻，低聲道：
“你也太不小心了…”
“後山那般危險，豈是能亂闖的？”
“這是靜玄師姐吩咐送來的解毒湯藥，趁熱喝了吧。”
她的目光落在周芷若手臂那猙獰的傷口上，頓了頓。
又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瓷瓶，放在藥碗旁邊，聲音更低了些：
“這…”
“這是上次我練功受傷時，師父賜下的百花祛瘀膏，對外傷頗有效驗…”
“你…你用些吧。”
說完，似乎有些不自在，也不等周芷若迴應，便轉身快步離開了。
周芷若怔怔地看著那瓶小小的膏藥。
靜虛…
這個平日裡沉默冷淡，甚至有些孤僻的師姐，竟然…
她拿起那瓷瓶，拔開塞子，一股清雅的藥香散發出來，絕非普通弟子能用的傷藥。
【百花祛瘀膏：以多種珍貴花草煉製，蘊含溫和木係精氣，對外傷及輕微內腑震盪有奇效。】
【可少量轉化為精純靈氣，輔助穩定經脈。】
係統的鑒定讓她心頭猛地一熱。
真是瞌睡來了送枕頭。
她不再猶豫，立刻將藥膏仔細塗抹在傷口和紅疹處，一股清涼舒爽的感覺瞬間壓下了灼痛。
隨後，她端起那碗解毒湯藥，一飲而儘。
湯藥下肚，化作一股溫和的藥力散開。
她立刻盤膝坐好，全力運轉《太陰素月心經》。
引導著藥力和膏藥中析出的那絲微弱木係精氣，彙入自身靈力，修複著受損的經脈，平複著紊亂的氣息。
一夜無話。
當天邊再次泛起魚肚白時，周芷若緩緩睜開眼。
【經脈受損11。靈力紊亂度35。】
【狀態：輕傷。】
傷勢大幅好轉！
她感受著l內明顯順暢了許多的靈力流動，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真正的希望。
然而，這希望很快便被外麵傳來的一陣喧嘩打斷。
她起身推開門，隻見不少弟子都朝著前殿廣場方向跑去，人人麵色肅然，帶著一種山雨欲來的緊張感。
“發生什麼事了？”
她拉住一個匆匆跑過的年輕弟子問道。
那弟子見是她，快速道：
“師父和靜玄師姐她們要下山了！”
“六大派高手齊聚，要共通圍剿魔教妖人！”
周芷若心中一震，快步跟隨著人流來到前殿廣場。
廣場上，氣氛莊嚴肅殺。
滅絕師太一身灰色僧袍，手持倚天劍，傲然立於台階之上，目光如電，掃視著下方眾弟子。
靜玄等十餘位精英弟子身著勁裝，揹負長劍，肅立其後，個個眼神銳利，氣息沉凝。
“魔教妖人，為禍蒼生，殘害武林通道，罪不容誅！”
滅絕師太的聲音冰冷而鏗鏘，蘊含著不容置疑的殺意。
“今日我峨眉與諸派聯手，誓要踏平魔窟，滌盪妖氛！”
“爾等留守弟子，需嚴守門規，勤修武藝，不得有誤！”
“謹遵師命！”
廣場上所有弟子齊聲應和，聲震雲霄。
周芷若混在人群中，抬頭望著台階上那個殺氣騰騰的身影。
滅絕師太的目光緩緩掃過全場，在經過周芷若這邊時，似乎極其短暫地停頓了那麼一瞬。
周芷若立刻低下頭，讓出敬畏恭順的模樣。
但那道目光並未停留，很快便移開。
“出發！”
滅絕師太一聲令下，身形一動，已如一隻灰色大鶴般掠下山道。
靜玄等人緊隨其後，十數道身影很快便消失在蒼翠的山道儘頭。
廣場上的氣氛卻並未隨著她們的離去而放鬆，反而更加凝重。
一種無形的壓力籠罩在每個留守弟子的心頭。
魔教凶名赫赫，此番圍剿，前途未卜…
周芷若默默退回人群邊緣，心中卻是念頭飛轉。
師父走了。
最大的，最不可控的威脅暫時離開了。
而她的時間，也更加緊迫了。
必須在師父回來之前，擁有足夠的自保之力。
她摸了摸懷中那個小巧的瓷瓶，裡麵還剩大半百花祛瘀膏。
又看了看遠處被列為禁區，巡邏明顯加強的後山方向。
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而銳利。
風險依舊存在，但那凝露草，她必須再弄到手。
這一次，或許可以換個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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