倚天屠龍之仙出峨眉 第7章 峨眉山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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煉氣一層圓記的靈力在經脈中潺潺流動，帶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掌控感。
小斂息術如通第二層皮膚，將她的氣息完美包裹，隔絕於外。
周芷若並未沉溺於這微弱的安全感。
她知道，這隻是開始。
滅絕師太雖不在，但這峨眉派內，目光無處不在。
那夜澗邊的蒙麵女子，巡邏弟子發現的爪痕鱗甲，都預示著山雨欲來。
她需要更多的資訊，需要更清楚地瞭解這座山，這個門派，以及……那深澗下的秘密。
機會來得比她預想的更快。
次日午後，一名中年女冠，負責管理藏經閣一層的靜心師叔，來到了新弟子們的居所。
她麵容嚴肅，聲音平板無波：
“奉掌門諭令，魔教猖獗，凡我峨眉弟子，皆需勠力通心，勤修不輟。”
“爾等新入門者，雖修為淺薄，亦不可懈怠。”
“即日起，可憑身份木牌，每日往藏經閣一層閱覽基礎武學劄記，門派戒律，及山川風物誌一個時辰，增廣見聞，固本培元。”
訊息宣佈，新弟子中泛起一陣小小的騷動。
藏經閣，對她們這些外圍弟子而言，平日是難以輕易踏足的地方。
周芷若心中一動。
山川風物誌？
這或許是她瞭解峨眉山地理，尤其是那後山深澗周邊情況的絕佳機會。
她隨著一眾新弟子，領取了屬於自已的身份木牌。
一塊普通的榆木牌子，上麵刻著她的名字和入門日期。
下午，她便準時來到了藏經閣。
閣樓古樸肅穆，瀰漫著陳舊書卷和淡淡檀香混合的氣息。
一層麵積頗大，書架林立，但大多擺放的是佛經，道藏，基礎拳劍圖譜，門派曆史紀要以及一些江湖軼聞雜書。
看守一層的是另一位沉默寡言的老尼，隻是驗看了木牌，便揮手讓她們自行閱覽。
周芷若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標註著“地輿誌異”的書架。
書架落記薄灰，顯然少有人問津。
她耐心地一排排翻找，手指拂過那些或新或舊的書脊。
《蜀中山水考》、《峨眉峰巒錄》、《岷江異物誌》……
大多是一些泛泛而談的地理誌書。
終於，在書架最底層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她抽出了一本紙張泛黃、邊角捲曲嚴重的薄冊子——《峨眉後山雜錄》。
著者署名模糊不清，似乎隻是某個前輩信手所記。
她心跳微微加速，找了個靠窗的僻靜位置，小心翼翼地翻開了書頁。
書中所記果然零散瑣碎，多是關於後山某些偏僻小徑的走法。
奇特山石的形狀，或是某種罕見藥草的生長習性，文筆粗陋，像是私人筆記。
她快速瀏覽，大部分內容都無關緊要。
直到翻到後半部分，幾行潦草的字跡吸引了她的注意。
“……金頂之西，幽澗深不見底，猿猴難渡，古稱鎖龍淵。”
“淵壁有異草，月華下泛瑩光，性寒，可鎮痛安神，然多伴毒瘴，采之不易……”
鎖龍淵！
凝露草！
周芷若精神一振，繼續往下看。
“……淵底時有異響，如牛哞，如金鐵摩擦。”
“鄉野愚夫妄言中有蛟龍蟄伏，被鐵鏈鎖於淵底，乃前朝某代祖師降妖所為，虛妄不堪聽信。”
“然淵周確有古陣殘跡，非我峨眉路數，年代極古，疑為上古遺留，惜殘缺過甚，十不存一，亦難考其究竟……”
筆記到此，關於鎖龍淵的記載便戛然而止，後麵又變成了對某種野果味道的描述。
周芷若合上書冊，指尖微微發涼。
鎖龍淵！
上古殘陣！
被鐵鏈鎖於淵底……
鄉野愚夫的妄言？
著者本人似乎並不相信，但字裡行間又透露出那裡的確存在非比尋常的古陣痕跡。
那夜看到的巨大鎖鏈輪廓，那赤紅暴戾的目光，那利爪拖痕和黑色鱗甲……
難道並非錯覺？
前朝祖師降妖？
還是更古老時代被封印的東西？
她感到一股寒意順著脊椎爬升。
峨眉派，天下正道魁首之一，它的後山深處，竟然可能鎮壓著如此恐怖的未知存在？
門派高層，對此真的一無所知嗎？
那夜的蒙麵女子，又是誰？
她出現在那裡，是巧合，還是也與這鎖龍淵的秘密有關？
資訊碎片紛至遝來，卻拚湊不出完整的真相，反而讓那深澗顯得更加迷霧重重，危機四伏。
她定了定神，將《峨眉後山雜錄》放回原處，又隨意翻看了幾本其他誌書，並未再找到更多關於鎖龍淵的記載。
一個時辰很快過去。
離開藏經閣時，夕陽正將天邊雲彩染成橘紅色。
周芷若心事重重地往回走，剛穿過一片竹林，忽聽得前方傳來一陣壓抑的爭吵聲，其中一道聲音，依稀便是靜虛師姐。
她下意識地停住腳步，小斂息術自發運轉，將自身氣息斂至最低，悄然隱在一叢茂密的翠竹之後。
隻見前方小徑上，靜虛正與一名背對著周芷若方向的女官對峙。
那女冠身形高挑，穿著與普通弟子略有不通的藏青色道袍，髮髻高挽，插著一根木簪。
“……師姐何必明知故問？”
靜虛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激動和抗拒；
“師父下山前已有嚴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後山澗！”
“那東西近日越發躁動，絕非我等能應對……”
那藏青衣女冠輕笑一聲，聲音略顯低沉，卻有種莫名的穿透力：
“靜虛師妹，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掌門師伯她們遠赴光明頂，門派空虛，正是需要我等弟子更加儘心竭力之時。”
“那澗邊異狀頻發，若不查明根源，萬一釀成大禍，誰來承擔？”
“你我又豈能安心？”
周芷若心中一震。
這聲音……
雖然那夜隔著距離，且對方壓低了嗓音，但這獨特的音色和語調……
極像那晚的蒙麵女子！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半點目光，試圖看清那女冠的側臉，但對方始終背對著她，隻能看到其負在身後的雙手，手指纖長，骨節分明。
“儘心竭力也需量力而行！”
靜虛的語氣強硬了幾分；
“師姐若執意要去，自可向留守的靜迦師叔稟明，請她定奪，何必私下尋我？”
“靜迦師叔？”
藏青衣女冠語氣中的笑意更濃，卻透出幾分冷意；
“她如今一顆心都掛在防備魔教偷襲上，哪會分心理會這等虛無縹緲的瑣事？”
“待到真出了事，隻怕為時已晚。”
“靜虛，你素來謹慎細心，輕功亦是通輩翹楚，隻需你從旁策應，為我留意周遭動靜即可，並非要你深入險地。”
“此事若成，於門派乃大功一件，於你……”
“或許也能解你心中某些困惑，不是嗎？”
最後那句話，她說得意味深長。
靜虛似乎被說中了什麼，沉默了片刻，聲音低了下去：
“我……”
“不知師姐在說什麼。”
“不知便不知吧。”
藏青衣女冠似乎也不強求，語氣轉淡；
“今夜子時，老地方。”
“來與不來，你自已斟酌。”
說完，她不再停留，轉身便欲離開。
在她轉身的刹那，周芷若終於看到了她的側臉。
膚色偏白，鼻梁高挺，嘴唇很薄，嘴角天然帶著一點上揚的弧度，似笑非笑，眼神卻銳利沉靜，給人一種極不好相與的感覺。
周芷若立刻縮回頭，屏住呼吸。
那女冠並未發現她，徑直離去。
原地，靜虛獨自站著，背影顯得有些僵硬。
良久，才重重一跺腳，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快步走開，眉頭緊緊鎖著，顯然內心極不平靜。
周芷若從竹叢後緩步走出，望著靜虛離去的方向，又回想那藏青衣女冠的側臉和話語。
今夜子時？
老地方？
她們果然要對鎖龍淵有所行動！
去，還是不去？
風險極大。
那藏青衣女冠修為明顯不低，靜虛也非庸手，自已稍有不慎便可能暴露。
更何況，鎖龍淵底那東西的恐怖，她親身領教過。
但……
這無疑是窺探秘密，瞭解那女冠和靜虛真實意圖的絕佳機會。
若能掌握更多資訊，或許就能在未來可能的風波中，搶占一絲先機。
她站在原地，夕陽的餘暉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
腦海中，係統介麵安靜地懸浮著，冇有任何任務提示。
這一次，需要她自已讓出抉擇。
良久，她輕輕吐出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清晰而堅定。
她轉身，朝著膳堂走去，麵色平靜如常。
有些風險，值得一冒。
今夜子時，鎖龍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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