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臆想替身 第44章 喜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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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喜歡的人

第二天,顧氏企業上上下下大小員工都能感受到顧聞序的低氣壓,麵對臉上始終覆著一層冷霜的顧聞序,不得不戰戰兢兢、儘職儘責地恪守崗位,生怕有一丁點出錯。

楊立尤其緊張惶恐,倒上熱水將咖啡泡好,端起來,嘆口氣,轉身往顧聞序的辦公室走去。

肩膀卻倏然被一隻手掌搭住,楊立轉過頭,見到一臉笑意的程域。

程域彎眼看向楊立手裏的咖啡,笑問:“給聞序的?”

楊立開口喊了句程少,接著點了下頭,說是。

程域於是伸手將咖啡端過,道:“我去吧,你去忙。”

楊立樂得不去觸顧聞序的黴頭,但在程域離開前還是叫住對方提醒道:“程少,顧總今天……心情不大好,您注意些。”

“噢。”程域不在意地擺擺手,嘴角笑容更大。心情不好,他知道,就是受了情傷嘛,要不然他纔不會火急火燎趕過來。

辦公室內,顧聞序在一份檔案上簽好字,放下筆,捏了捏鼻梁。

靠在椅背上坐了會兒,顧聞序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雙眼深邃地望著地麵。

是個陰天,光線透過雲層射下來,照在顧聞序身前的落地窗上。落地窗被打掃得乾淨而鋥亮,模糊地倒映出鋒利眉眼下的烏青和疲憊。

“嗡——”

震動聲響起,顧聞序應聲轉身,遙遙望著辦公桌上的手機,眼底漆黑如墨。

希望是某個人,但又隱隱知道不會是某個人。

站了兩秒,顧聞序回到桌邊,打開手機,點進微信,帶著小紅點的頭像果然不是希望的那位,卻也和林予深有關。

點進彭小樹的對話框,裏麵冇有文字訊息,全部都是圖片。

點開,照片裏的林予深穿著淡青色古裝,梳著書生氣的儒雅裝扮,將本就清雋的人襯得更加吸睛好看。

一張一張劃過,第一張,林予深和身邊人講著話,神色是平常的淡然和溫和;第二張,林予深正喝著礦泉水,微微養起了頭,將白皙脖頸上的喉結完完全全暴露出來;最後一張,林予深坐在小板凳上,低垂著眼睫,目光空空地望著某處,是一副失神的模樣。

顧聞序的目光在最後一張定住。

知道不會得到答案,但顧聞序還是問了:【他在想什麽?】

那邊的彭小樹一連回了好幾條訊息:

【這個......我不知道啊顧總】

【我幫您問問?】

【不過問這個好像不太好吧?】

【撓頭.jpg】

凝眸,靜了一會兒,顧聞序將幾張圖片一一點了儲存,這纔回複不用。

訊息發出去的一瞬間,辦公室被叩響,隻象征性地響了兩聲,而後門被推開,步子踩進來。

不用看也知道這樣無禮的人是誰,顧聞序偏頭,涼涼地望著程域。

下意識地,程域打了個寒顫。說實在的,自從林予深出現後,程域已經很久冇再見過這樣的顧聞序,冰冷淡漠,分明什麽時候都是一副漫不經心的模樣,卻又透出些不近人情。

輕咳一聲,程域走過去在對麵坐下,盯著顧聞序打量一番,藏住幸災樂禍的笑意稀奇道:

“那什麽,你昨晚發那個問題是什麽意思?你不會有閒心去管別人的事情,所以——”

挑了挑眉,程域不怕死地繼續道:“你給那個演員表白了,還被拒絕了?”

一記眼刀刮過去,顧聞序冷冷道:“誰給你說的被拒絕了?”

程域愣了一下,隨即笑出聲:“噢對,那不算拒絕,不算。”

“不過。”程域打量顧聞序略顯憔悴的臉色,這倒還是他第一次瞧見這樣的顧聞序,有一天顧聞序竟然也會為情所困,這是他從前打死也不會相信的事。“去酒吧喝點?感情的事我說不定能幫你出出主意。”

話是這樣說,但顧聞序向來不會在工作時間為私事離崗,更不會真的被感性控製住去和他借酒消愁,於是也就隻是隨口一說,並冇有真的抱希望。

但意料之外的,下一秒,程域聽見顧聞序說:“可以。”

愕然地放大雙眼,程域還冇有做出反應,顧聞序卻已經站起身,拿起西裝外套,邊套上邊往外走。

完蛋!

程域看了眼顧聞序的背影,連忙追上去,想,這是已經失去理智了吧?

又側目望向顧聞序的側臉,程域暗自感嘆:顧聞序這棵鐵樹看來是不開花則已,一開花就是個癡情種。

兩人進了一件酒吧包房,點了幾瓶酒,服務員離開後,程域望著靠在沙發墊上的顧聞序,帶著好奇開口:

“欸,你說說,發生什麽了,你怎麽表白的?”

顧聞序合上眼,疲累得揉了揉太陽穴,靜了好半晌後開口:“問他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點點頭,程域點評:“挺正常的,可以。”

接著又問道:“然後他就說給他點時間嗎?”

顧聞序冇說話,隻是從喉嚨裏溢位一聲淡淡的“嗯”,程域眨了幾下眼,正欲仔細再問問,包廂門卻被叩響。

將話憋了回去,拔高音量喊了聲進,服務員走了進來,將酒一一布上,又退了出去。程域掃了眼桌上的幾瓶酒,挑挑眉:“點那麽烈的酒啊?”

雙眼睜開,待適應了包房裏昏沉的光線,顧聞序道:“你說那是拒絕。”

程域正倒著酒,冷不丁聽見這句語調明明與平常無異,卻莫名讓他感覺到幾分蕭瑟的話後手一抖,一瓶朗姆酒霎時灑出來大半,液體順著卓沿往下流,險些殃及程域的褲腿。

但程域也冇有閒心去處理桌上的狼藉,他咳了幾聲,想了想,猶豫著道:“也不一定是拒絕。”

接收到顧聞序投來的視線,程域硬著頭皮胡謅道:“我看他挺特別的,給我的感覺就跟普通人不太一樣,那他做法說不定也跟一般人不一樣呢。”

“而且,”望了眼顧聞序的臉,程域有了幾分信心,道,“你這張臉,加上你鑽石王老五的身份,隻要他不是鐵直鐵直的,或者是已經有喜歡的人了,隻要你放大馬力去追,總會喜歡上你的。”

“鐵直?”顧聞序微蹙起眉,重複道,“有喜歡的人?”

程域起身挪到顧聞序身邊坐下,問:“他是直的還是彎的,你應該能感受出來吧?你對他做過什麽親密行為嗎,他排斥嗎?”

和林予深接吻時的回憶瞬間躍然於顧聞序的腦海,還有牽手時、對視時,一幅幅畫麵如此清晰,就好像又經歷過一遍,而顧聞序分明能夠從這些畫麵中感受到當時的林予深對他是有情意的。

但林予深將那解釋為“**”。

至於喜歡的人。

顧聞序斂起眉眼,遮住眸中的凜冽。

除了他,林予深不會有其他喜歡的人。

冇有等到回答,酒吧明明是熱鬨的地方,這一刻包廂裏卻靜得出奇。程域耐著良心又等了會兒,搖了搖頭,俯下身將一杯酒遞給顧聞序,無奈道:

“既然你這麽喜歡,那就別想那麽多了唄,追就行了,要不然霸王硬上弓,要不然死纏爛打。”

“不過霸王硬上弓我可不建議,這一不小惹得人家害怕牴觸你,那就真的冇機會了。”程域繼續說,“所以就死纏爛打,一直追,追到他同意為止。”

顧聞序接過酒,終於有些反應了,撩起眼皮掃程域一眼,問:“怎麽追?”

“就,他不是你公司的嗎,最好的資源捧著,最好的待遇供著,時不時送些花啊鑽啊之類的禮物,再偶爾約人出來,看看電影,逛逛街。時間久了,可不就喜歡上你了。”

垂眼望著杯中的酒,顧聞序凝神想著什麽,冇有說話。程域看向他,拍了拍顧聞序的肩,安撫道:

“放心,你別急。你既然想跟他來真的,那就得尊重他的想法,別把人逼太緊。”

夜色深了,車前燈劈在昏暗的馬路上,豪車急馳而過。

十來分鐘後,車子穩穩地停在裝修低調高級的別墅前,副駕駛車門被打開,顧聞序走下車,酒精燒著大腦,脖頸都泛上一層薄紅。

雖是有些醉了,但走路卻還是穩的,神情冷淡,看著與平常無異。程域撥下車窗,觀察了一會兒顧聞序穩健的背影,想是不會出什麽事了,放下心來,放大音量喊了句:

“那我回去了啊。”

顧聞序背朝他抬了下手,程域會意,驅車離開。

幾步走到房門外,顧聞序停下腳步,望著屋內隱隱透出來的光亮有些晃神。知道不可能,可心裏還是生出些期待,顧聞序站在門前,閉了閉眼,再睜開,擰開了門。

亮光隨著門縫的擴大一束一束地落到顧聞序臉上,再進入瞳孔裏。有一瞬間,顧聞序是什麽也看不清的,眼裏、大腦裏都是一片空白。

但當大腦適應了燈光,顧聞序往裏看去,和沙發上的人對上視線時,還是不出意料地失望了。

胸腔向下一沉,顧聞序關上門,走進玄關,換好鞋後邊鬆著領帶往裏進,邊叫了句:“媽。”

白蘭心起身,從顧聞序手裏接過領帶,聞到空氣中飄蕩的濃重酒精味,習以為常地問:“應酬到那麽晚?喝了那麽多酒。”

顧聞序冇有否認,“嗯”了一句進了廚房。喝水時,白蘭心走了過來,“昨晚也冇個理由就突然說不回老宅了,我跟你爸爸等你到很晚。”

“知道你忙,但是還是該跟爸爸媽媽說清楚理由,知道嗎?”

不等顧聞序回答,白蘭心目光轉向二樓,狀似不經意地道:“你回來前我上樓上看了看,怎麽有個房間不是空著的?”

放下水杯,顧聞序麵色淡淡:“程域住了幾天。”

“是嗎。”白蘭心笑了下,“我看衣櫃裏那些衣服不是小程的風格,還以為有其他人住了進來。”

目光在白蘭心唇邊淺淡的弧度上掃過,顧聞序按了按太陽穴,麵不改色:“我倒是不知道程域帶了其他人過來。”

“程域那孩子人緣好,程家有人丁興旺的一天,我跟你爸爸羨慕著呢。”白蘭心笑著,靜了一會兒又再次試探,“不過是你讓別人住進來也沒關係,那麽大一棟別墅,也是差個主人的。”

雙目微凝,林予深再次從腦海中閃過。想起林予深在時,這棟房子的景象,處處透露著人氣、生機和溫馨,顧聞序抿起唇,垂下眼睫,輕聲說:

“你說得對,的確差個主人。”

話落,顧聞序靜了半瞬,轉身上樓。

立在原地的白蘭心望著顧聞序的背影,卻倏然露出欣喜神情。他同意了?他剛剛也說缺主人?驚喜來得太快,以為讓顧聞序鬆口還得許久,白蘭心連忙拿出手機,撥出電話。

待電話接通,白蘭心愉悅地開口:“小瑾,小序他同意了,你準備準備,挑個時間搬過來吧。”

話筒那邊的女聲透露著滿滿的喜悅,兩人聊了幾句,掛斷電話。白蘭心收起手機,正欲上樓,走出幾步卻又停了下來,想了想,又給程域撥了個電話。

這一次等待接通的時間長了些,在即將自動掛斷的前一刻,纔有個清冽男聲扯著笑意道:“晚上好啊阿姨,找我有什麽事嗎?”

白蘭心關心了程域幾句,接著步入正題:“小程啊,我看聞序房裏有個有人睡過的房間,你告訴阿姨,是不是聞序帶人回來了?”

程域短暫地沉默了半秒,接著笑道:“哪有什麽人啊,我前段時間住那來著,還帶了個女朋友過來住了幾天。阿姨,這你可別跟他講啊,不然又得搞我。”

白蘭心這才徹底放下心來,嗔怪著說:“你也真是的,小序見不得陌生人住進來,以後可千萬別這樣了啊。”

二樓房間裏,淅淅瀝瀝的水聲從衛生間響起,顧聞序站在花灑下,細密的水流從頭頂流至全身,經過肩胛骨,向來無感的疤痕此刻竟然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痛意。

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

關了花灑,顧聞序站到鏡前,深深地看向那道醜陋的傷痕,沉沉撥出口氣。

套上睡衣,顧聞序走出衛生間,躺上床。身體裏的酒精還冇有揮散掉,腦神經有一種被拉拽撕扯的痛感,在混沌的痛覺中,顧聞序又想起林予深。或者說,自第一次見過林予深後,林予深便一直潛留在腦海裏。

房間冇有開燈,視野之內是黑暗的,隻有窗外的點點銀光泄進來,顧聞序坐了許久,腦中一片渾茫,說不清到底在想什麽,又或許什麽都冇想,他隻是單純地思念林予深這個人。

但最後,程域的那句話還是劈開交織成團的混雜思緒,獨自且不可忽視地迴響在耳邊。

——他有喜歡的人嗎?

有嗎?不管是曾經,還是現在,林予深有喜歡過什麽人,或者正在喜歡什麽人嗎?

如果有——僅僅是想起這樣一種可能,顧聞序的胸口就堵得慌,呼吸變得沉悶,像千萬斤巨石壓在了肺部器官。

其實是不想去探究這個答案的。不管林予深有冇有喜歡的人,他總是要追人,並把人追到手的。

但心裏免不了還是在意。

良久,顧聞序沉沉撥出口氣,點開手機,找到彭小樹,編輯了一條訊息發過去。

彭小樹是第二天早上睡醒纔看見顧聞序發來的訊息的。

彼時彭小樹掙紮著睏意慢吞吞地從床上直起身,隨意看了眼手機,多了條訊息,點進去,發件人赫然是顧聞序。

睏意倏然散了大半,彭小樹揉了揉眼,看清楚裏麵的內容:

【我要知道林予深有冇有喜歡的人。】

這是要讓他去探探林哥的口風了。彭小樹瞭然地回了條收到,不經意瞥到收到資訊的時間,夜裏一點。

奇怪,彭小樹想,怎麽顧總和林哥這幾天都睡眠不好。

惦記著顧總交給自己的任務,彭小樹在林予深麵前支支吾吾一上午,想問,卻又問不出口,直到中午吃完飯,才終於下定決心,坐到林予深身邊,小聲叫道:“林哥。”

林予深“嗯”了句,神色淡淡的,麵上冇有什麽神情,像一泉平靜的湖水,總是讓人產生一種淡然寧靜的感覺。

“想說什麽就說吧。”

“你看出來了啊林哥。”彭小樹撓了撓下巴,頓了兩秒,躊躇著開口,“就是,我想問問,你有冇有喜歡的人啊?”

“怎麽突然問這個?”林予深靜了一會兒,反問道。

“啊......”彭小樹羞愧得低下頭,“就是突然有點好奇。”

林予深看著彭小樹,忽地開口:“他讓你問的嗎?”

彭小樹霎時睜大了雙眼,和林予深對視半晌,訥訥開口:“林哥,你、你怎麽知道?”

林予深卻冇回答,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思考什麽。

彭小樹有些惶惶,擔心林予深覺得他不忠誠,或是覺得他人品不好,輕易就為顧總所收買,連忙開口解釋:“林哥,我冇收顧總錢,我幫顧總是因為......”

“顧總離開那天晚上,他跟我見了一麵。”彭小樹回憶著說,“還有上次你帶我一起去跟顧總吃飯的那天,你上衛生間的時候,顧總他跟我說他在追求你。”

“那之後我就控製不住地總是留心你跟顧總的相處,我就發現,你對顧總好像......也的確是不一樣的。”

彭小樹說著,瞄了眼林予深的神色,見林予深臉色不變,才又繼續,“顧總離開那天讓我照顧好你,還說給他發些你平時的照片什麽的,跟他講講你每天做了什麽,心情怎麽樣。”

“我本來也是拒絕的,但是顧總說,他說,他是林哥你最好的選擇。”彭小樹埋下頭,“我一想顧總說的有道理。像盛暉那樣的人配不上你林哥,但顧總長得又帥,家世又好,又體貼又細心,我就......感覺隻有顧總配得上林哥你。”

“我能看出來,顧總對林哥你很用心,加上林哥你好像,也不是冇有感覺......我就答應了顧總。”

話說完,彭小樹安靜下來,靜了好幾秒,見林予深始終不說話,才試探著問:“林哥,你生氣了嗎?”

林予深終於有了些反應,輕輕搖了下頭,說:“冇有生氣。”

彭小樹“哦”了聲,正要再問些什麽,又聽林予深道:“你跟他說,冇有。”

彭小樹愣愣眨了下眼,一時冇反應過來,林予深於是輕聲重複一邊:

“我冇有喜歡的人。”

作者有話說:

該讓顧總恢複些記憶了 ̄. ̄

感覺看文的人好少啊...哈哈哈(苦笑大哭捶胸頓足倒地翻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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