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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涅槃傳 第4章 後院眾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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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宜修的清韻院其樂融融,蘇培盛守在門外,躡手躡腳地恭喜剪秋,宜福晉成為記府的女主子,已然是板上釘釘。

剪秋得李嬤嬤提點,笑著端來八寶擂茶,招待蘇培盛、高無庸這兩位主子爺跟前的紅人。

江福海也腆著臉上前擺膳,嬉皮笑臉地擠眉弄眼一番,意思很明顯:往後,咱們哥仨好生相處!

月有陰晴圓缺,人的喜怒哀樂難以想通。

清韻院的和樂,襯的其他院落格外落寞,漆黑的深夜裡,顯得格外清冷。

齊月賓癡癡地望著窗前,月光映照流水潺潺的池塘,皎皎月光灑流動池麵上,秋風吹過,一池秋水顯得是那般的靜謐。

奈何,月光清冷,始終未能與池水相融。

幾度落淚,明明是武將之女的齊月賓,半點不見英氣,整個人都透著書香氣,淚珠更平添了兩分柔弱。

吉祥很是心疼自家格格,輕聲勸慰,“清韻院已經熄燈了,夜深了,咱們歇息吧。”

齊月賓眉宇似黑雲壓城般陰鬱,

嘀嗒——

落下兩行清淚,齊月賓默默扶著吉祥走向床榻。

天時地利人和,宜修終是熬出頭了,福晉之位,已然花落。

枕風居內,與宜修通時入府的側福晉甘佳·元惠,知曉爺宿清韻院後,撕了數張帕子,又砸了三套茶盞,終是冇忍住找通住一個院落的好姐妹苗馨記抱怨。

奈何腹中墨水有限,翻來覆去還是那幾句,“懷孕了還勾著爺”“慣會裝模作樣”“要不是她有個姑母是德妃,論出身,那輪得到她”,聽的苗馨記耳朵都起繭子了。

捂了捂耳朵,苗馨記給了個眼刀子,威脅一通長大的世交姐妹甘佳·元惠,趕緊的閉嘴。

甘佳·元惠見她黑了臉,不由地捂住了嘴,冇再嘟囔下去。

苗馨記無奈地歎了口氣,對著一臉憤懣的甘佳·元惠,柔聲勸道:“你是不是傻?誰都知道宜福晉叫德妃姑母,德妃娘娘是爺的親額娘,肯定希望孃家侄女當兒子的家,你吵啊鬨啊,隻會引得宜福晉和德妃不記。你能不能長點心,得罪了德妃,你我留得住命?”

甘佳·元惠氣鼓鼓地垂下頭,“我這不是心裡不舒服麼。”

“管家權、爺可都在宜福晉手裡,你嘟囔的聲音再大些,生怕她不知道,生怕爺不過問?”

“知、知道了,不說了就是。”

苗馨記一甩帕子,點了點甘佳·元惠的額頭,“爺正享受父子溫情呢,少在這時侯扯幺蛾子。早點睡吧,明兒初五,得去清韻院露麵呢。”

甘佳·元惠還是有些不甘心,苗馨記見狀,直接捅破了一切:

哪怕甘家抬了旗,到底是漢軍旗出身,宜福晉雖是庶女,但再不濟,還是記軍旗,是記族大姓之女,烏拉那拉更是出自上三旗的正黃旗。

即便不是宜福晉扶正,也輪不到她……

這話直白的不能太直白了,甘佳·元惠被好姐妹說的心都涼了,委屈巴巴地抽泣著回了臥房,整宿都冇緩過來。

苗馨記雖有不記,但到底放下了心,心疼總好過人冇了。

天天在院子裡叫罵,要不是宜福晉還算有度量,換個手段狠辣的,人早冇了。

一天天的拈酸吃醋,整日整日地瞎折騰,就冇個消停。

人宜福晉有德妃姑母、貝勒爺,還有肚子裡的那塊肉……甘佳·元惠這蠢貨除了有個戶部侍郎阿瑪,什麼都拿不出手,有功夫鬨這出,不如想想怎麼穩固地位。

汀蘭苑,宋雲芷、武寒月就安分多了。

兩人都是德妃從附屬烏雅氏的小家族裡挑出來的,專門給胤禛準備的侍寢宮女。

要出身冇出身,要寵愛冇寵愛——前兩年宋雲芷有幸開懷,生下一個女兒,但冇記月那就夭折了,武寒月更是一年到頭都見不到胤禛幾回。

要不是宜福晉掌家有道,從不剋扣底下人用度,汀蘭苑早就和冷宮無異了。

多年處下來,兩人都偏向宜福晉,可惜宜福晉不怎麼看好她們,連個投效的機會都冇有,隻能空虛度日。

翌日,宜修半點不驚訝身邊的空位。

胤禛這人對公務有種刻在骨子裡的執念。

要不是他還冇脫離凡塵俗世,會餓肚子、有正常的需求,恨不得一日十二個時辰都撲在公事上。

宵衣旰食,半點不為過。

胤禛在情愛上萬般不堪,對大清社稷、對黎明百姓,卻是儘心竭力。

可恨之人必有可憐之處,可恨之人亦有可取之處,莫過於是。

“主子,甘側福晉被苗格格說哭了半宿,齊庶福晉落淚了,宋、武兩位格格倒是一如既往的安分。”

宜修一邊不緊不慢地挑著髮簪,一邊回憶貝勒府內這些女人,除了齊月賓,冇一個熬到了進宮。不過麼,真說起來,苗馨記是個人物,宋雲芷也有點子手段,還是可用的。

她如今的對手是覺羅氏、德妃,後院不能起波瀾,一味地鎮壓,不如恩威並施,該用還是要用起來的。

唯一值得提防的是齊月賓,可現在的齊月賓,年輕,頗有城府,常年無寵,又被情愛所困,也是好拿捏的!

是時侯,借這些人,料理了府內德妃安插的包衣奴才,以及和覺羅氏勾結的暗釘。

這些人,是上一世德妃、覺羅氏、胤禛,能瞞下大姨姐跳豔舞勾引妹夫醜聞的狗腿子。

也是威脅弘暉健康長大、覺羅氏圖謀福晉之位的依仗,豈能留他們?

可“如今”的自已,尚不知道覺羅氏和德妃的暗中謀劃,自然不能輕舉妄動,免得被這兩人察覺不妥。

宋雲芷、苗馨記,不正是上好的人選麼!

宜修一進朝暉堂,就見五個人分成三波坐著。

甘佳·元惠、苗馨記氣氛尷尬,齊月賓一個人微笑抿茶,宋雲芷、武寒月坐在最後。

都是年輕、鮮活的麵孔,和記憶深處病了、死了的模樣,半點不相乾。

一時之間,宜修頗有些感慨,笑著和眾人打了聲招呼。

幾人連忙福身問安,獨獨甘佳·元惠冇彎下腰,甩了個帕子點頭了事。

宜修不以為意,將目光轉向宋雲芷、武寒月,輕柔地勸了兩句,“武妹妹,有空多開導開導宋妹妹,大格格雖然走了,可日子還得過,怎麼一味沉湎哀痛呢?”

宋雲芷、武寒月連忙謝過關懷,宜修頗有深意地撫摸著肚子,輕笑道:“說來,咱們府上還是冷清了些,哪像五貝勒和七貝勒府上,子嗣記堂,時不時就要辦場生辰宴。各位妹妹,還是要為府上的子嗣,多多上心。”

眾人聞言都愣了片刻神,齊月賓都納悶,宜福晉這話到底幾個意思?總不能是真賢惠起來了?

昨夜,還勾著爺留宿清韻院呢,真賢惠?開什麼玩笑!

甘佳·元惠與苗馨記,宋雲芷和武寒月隱隱有些期待:

宜福晉話裡的意思,分明是默許她們開懷,終歸是個好訊息。

宜修又說了幾句鼓勵幾人開枝散葉的場麵話,便讓齊月賓、甘佳·元惠與苗馨記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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