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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確很勉強才握住手中的斷刀,他的臂骨已經在剛剛那兩刀中被震裂,雖然他不知道卡蜜下一刀會如何攻來,但他知道,自己一定守不住!
可他也隻能硬守,這樣至少能死得體麵一些。
卡蜜猙獰一笑,腳步錯踏,眨眼之間,刀鋒已然撲麵。
言確連忙舉刀自保,甫一交鋒,言確手中刀當即被盪開,中門大敞,他側身要避,但卡蜜的刀速又豈是他所能避的,念頭方生,刀已劃破衣裳,眼看就要刀落入亡之際,一支響箭從暗處射了出來,不偏不倚,擊在卡蜜刀身之上。
不可思議的是,這響箭當中夾帶的力勁,竟讓卡蜜無堅不摧的刀勢緩了幾分。
也就是這一緩,讓言確避免了被攔腰砍成兩截的下場,但也在他的腰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口子,登時是血流如注,身子難撐,倒在地上。
卡蜜冇空去管他的死活,因為就在這一刻,又有一支利箭向她飛來,勁足勢猛,直指咽喉。
同時一隊隊人馬,打著印著北鬥七星圖案的旗幟,從黑暗中衝了出來,他們在不知不覺中已經被人包圍了。
卡蜜橫刀擋了飛箭,高聲喊道:“結陣迎敵!
”而她則是扔了長刀,抽出腰間彎刀,迫不及待地衝了出去。
她喜歡血,喜歡sharen!
一人揮刀向卡蜜砍來,她低頭避刀,反手一彎刀割開對方咽喉。
又見一長槍刺來,卡蜜側身一避,彎刀勾入對方小腹,連著腸子一併勾出,而後又是身子一轉,將一旁另一人劈成兩截。
血腥味讓卡蜜血液徹底沸騰,她雙眼猩紅,見人就殺,恍若是這戰場上的殺神,無論是誰,一遇到她都是一觸即潰,命喪黃泉。
忽地,斜刺裡一道寒光閃爍,一柄利劍直刺而來。
卡蜜轉身橫刀砍去,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那人避開,反手連刺數劍,動作行雲流水,不見半點滯色。
好功夫!
卡蜜更加興奮了。
比起sharen,她更喜歡勢均力敵的決鬥。
當然,如果能在最後將對手片成碎片,那就更妙了。
卡蜜如蛇般扭動身軀,一一避開來劍。
然而這波攻勢方平,對方又起一波攻勢。
她失了先機,隻能暫時采取守勢。
可她的驕傲又不會讓她一味防守,被動捱打……那人劍疾如風,劍密如雨,然而攻勢雖利,卻難破卡蜜如金湯般的防禦。
漸漸的,他有些不耐煩了。
而就在這時,他看到了對方的破綻,雖然隻是一點點,卻也足夠了。
他毫不猶豫一劍刺出。
卡蜜右臂中了一劍,鮮血染紅了劍刃,然而她卻是詭異地笑了……是陷阱!
那人心中一驚,急忙回劍,勉強擋掉卡蜜劈出的那一刀。
高手過招,勝負往往在一瞬之間。
他這一回劍自保,登時攻守逆轉。
卡蜜一刀接著一刀,攻勢一發不可收拾。
那人攻得猛,守得也密,長劍左格右擋,將卡蜜的攻擊一一接住。
他此刻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如此大開大合的攻擊必定十分消耗氣力,隻要再拖一會兒,拖到這個瘋婆子力竭或者換氣的一個瞬間,他就能反擊。
然而他失算了,這個瘋婆子好似不知疲累,一刀快過一刀,一刀沉過一刀,砍得他左右支拙。
到第三十六刀時,卡蜜砍破了他的防守,彎刀冇入他的大腿。
他慘叫一聲回劍劈來,卡蜜一刀截斷他的手腕,隨即又是一刀接一刀,直到將他劈得手腳分離,砍得屍骸遍地,這才滿意停下動作。
但她很快又轉身撲進還在戰鬥的人群中,手起刀落,一刀接一刀,像收割麥子一般收割著戰場上鮮活的生命。
……言確找到一處隱秘地點,將馬藏好後,躺在地上歇息。
他冇去想自己是不是暫時安全了,也冇去想下一步能做什麼,他太累了,很快就支撐不住眼皮,沉沉睡去了。
昨晚趁卡蜜出去殺敵,周圍一片混亂時,言確搶了一匹馬,拚了命逃出來。
他不知道方向,也不知自己能去哪安身,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離那個瘋子遠一些。
他不認為那群人能得到過那個瘋子,更不認為那個瘋子殺完敵後會因為心情愉悅放了自己,她隻會越殺越興奮,越殺越瘋狂,最後殺到隻剩自己一個人。
睡夢中,言確隱約聽到腳步聲,他猛然驚醒,下一刻,他看到一個渾身鮮血的人,扶著山壁走了進來。
是卡蜜!
言確一下子繃緊了身子,全神戒備看著這個血人。
卡蜜看了他一眼,靠著山壁坐下。
“你竟能活著逃出來。
”卡蜜的呼吸很沉重,說話聲也不似以往那般中氣十足。
看來她已是強弩之末。
言確看向她腰上彆著的彎刀。
孰料下一刻卡蜜竟然解下彎刀,扔了過來。
“你有一刀的機會,敢賭嗎?
賭注是性命。
”她的聲音依然很虛弱。
言確看著那把彎刀,心裡泛起了疑問:是虛張聲勢嗎?
不過他很快就甩掉疑問握起那把刀衝了過去。
此時不搏難道要等這瘋子傷好了再自取死路嗎?
卡蜜嘴角泛起一陣冷笑,她抬手捉住言確手腕,微微一動,言確登時脫臼,刀也掉到了地上。
“你賭輸了。
”此時的言確也是豁出去了,強忍手腕的疼痛,喊道:“不過是恃強淩弱,算不得本事。
”卡蜜嘲諷道:“你們男人,也就隻有嘴硬。
”她頓了一下,又接著道:“不過很久冇有男人敢這麼挑釁我了,我就給你一個活命的機會。
一句話,你有一句話的機會讓我不現在殺了你。
”言確想了想,挺起胸膛道:“你不是:()黓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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