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其實很想讓我解開這一圈圈的膠帶。”
“因為你不想讓人連說出話的權力都被剝奪,這讓你很不適。”
邱鏡拿著手機慢慢的向著校長那一大一小靠近。
林老師倒是很想表示如果可以,你不說這些話會更好一些。
但是他還是冇能說出口,因為怕刺激到這個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瘋子。
“安靜點。”
他對著二人這般平靜的敘述,像是在描繪一件已經發生的事情。
而那一大一小在話落的霎那,兀的止住了恐懼到發抖的身體不再發出一點聲響。
隻有那顫抖的瞳孔死死的盯著那越來越近的身影。
膠帶被一點一點緩緩撕扯下來,絲絲鮮血從臉上滲出。
他們張大了嘴卻發不出痛苦的哀嚎,隻有微微加大的喘息。
“好了,現在可以說話。”
邱鏡又將臉湊到放近了的直播間手機前。
聲聲淒慘的尖叫從他的身後傳來,木椅左搖右晃的發出“噔噔”聲。
“那麼接下來,林老師就由你來審判他們了。”
“我會朗讀他們所犯下的罪行,由你決定所受的刑罰。”
他伸出那隻骨節分明,白皙修長的手握住手機輕輕轉向。
那是琳琅滿目的刑具,還帶著猩紅與白色的汙漬。
“見鬼,你們從哪搞來的槍?!”
邱鏡耳畔傳來林老師的驚呼。
他隔著直播間看見了那一麵的槍支,以及……火箭炮之流。
隨著科技的進步,獵槍,釘槍這類具有殺傷性的武器在普通人之中都被強製取代禁止。
更彆提明確的熱武器明晃晃的出現在眼前。
“如果你想要讓這座城市為你獻上生命作為賀禮的話,核武器也並非不可。”
“而且當這種綁架直播間占據所有直播平台的唯一,你不覺得我們搞不到槍才奇怪嗎?”
他往那麵牆稍稍走了兩步,卻也隻有兩步就停了下來。
回過神再度正視直播間,張開手掌一抹微藍浮過。
而後暗淡下去,漆黑的槍口直直的抵著攝像頭。
隨之偏轉,瞄準校長的小腿。
一槍,火光與巨響消散過後是那濕漉漉的暗紅色流淌下來。
林老師徹底淩亂了,他茫然的看向手機。
又有些恍惚的看了看下著暴雨的外麵。
突然起了是不是小安那個鱉孫給他塞進虛擬世界裡來。
自己其實在伊甸園超感會館裡躺著呢。
要不然為什麼有人會憑空多出一把槍來?
“林老師,你知道我為什麼要說禮讚,讚頌嗎?”
“因為我包括現在的你是被世界偏愛的存在,世界都在迎合著我們。”
邱鏡笑的那麼燦爛,語氣略微帶點興奮。
臉上浮現起些許病態的潮紅,配合上那副容貌。
有些瘋子已經完全罔顧持槍,開槍的事實在稱讚他的存在是上天的饋贈。
反倒是林老師這類相對正常的人完全說不出話來。
或許這個世界並非冇有正常人,但是他們不愛說話。
所以世界就愈發顯得病態,令人所迷惑不解。
而唯一的被害人校長則是齜牙咧嘴,甚至連尖叫出來都做不到。
宛如被扼製住咽喉般,疼痛窒息到發不出聲音。
“當然林老師你才從普通人的行列被挑選中,所以肯定放不開。”
“你需要的隻是無需顧忌那法律的條條框框,在我說出他們罪行後給出你的想法即可。”
“哪怕你最後的選擇是就此放過他們,任由他們小偷小摸的報複至死也無所謂。”
那通話的手機漂浮起來,邱鏡解放了一隻手。
他打了個響指,而後隨之坐在身後出現一把椅子上。
“冇事的林老師,我……斯,我知道這件事和你無關的……”
“我們肯定……是不會……報複回來的……”
那小的被嚇傻了完全說不出話來。
隻有那大的感受著腿部不斷滲出血來,還被暴雨敲打傷口的疼痛。
連話都說不流暢的開口試圖為自己開脫辯解換取生機。
“那麼先從小的開始吧,小事不提。”
“他在學校三樓女廁第五個馬桶偷裝微型攝像頭。”
“和同樣未成年的13歲女性進行性行為。”
“等等,等等!”
聽到這裡的他連忙晃動身體吸引注意,語氣匆忙急切的想為自己辯解。
邱鏡乖巧的沉默下來,側身同直播間一起注視著那想要說些什麼的小孩。
“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冇什麼要說的吧?”
“又不是我強迫她的,對不對?”
“這點屬實,林老師,你的意見呢?”
邱鏡冇有下結論是否采納,正如他所說。
真正做出判決的隻有握著鎖的林老師。
但是偏偏對方卻沉默的冇有說話,像是通話已經掛斷了般寂靜。
久到直播間的言論都在辱罵林老師怎麼這麼婆婆媽媽的。
甚至有零散的惡毒揣測因為他和這個小孩是同類人纔會沉默。
他都看見了,可是卻依舊難以開口。
看著那些義憤填膺要這小禽獸去死,去物理閹割的言論,腦子感覺昏沉沉的……
“先繼續說吧,說完再做評判。”
明明什麼都冇有做,為什麼聲音這麼的疲憊?
林老師不明白,隻是有些艱難的將這句話擠出後按揉著眉頭。
“好,那麼接下來是霸淩同學。”
“三年時間內,直接或間接導致一名同學死亡,兩名同學抑鬱。”
“不是,不是……這些不是我做的。”
這次他的急切中帶上了明顯的惶恐。
哪怕他再傻也清楚這種鍋是背不得的。
所以即使他做過也不能認。
至於證據呢?他爹是校長,監控早就冇了。
想到這裡他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慶幸的笑意,顯得他說的是那麼虛假。
看的邱鏡都說不出話來,隻能笑著將他的臉進行放大。
“……”
“偷窺,強姦,霸淩至死……”
林老師感覺智商被他按在地上摩擦,沉默片刻後一字一句的念出他所犯的罪行。
明明隻有幾個字卻感覺是那麼的漫長。
“真是個糟糕透頂,無藥可醫的傢夥。”
手臂搭在閉上的眼睛上,如此歎息到。
是情理上個無藥可救,應當立即執行死刑的傢夥。
可問題是法理上,數罪併罰是在總和刑期以下,數刑中最高刑期以上決定執行刑期。
並且未成年是必定考慮的法定從寬情節。
8年,15年……也就近20年左右的時間。
哇,真的輕巧呢。
手臂放下,眼睛睜開。
林老師茫然的眼睛前,看見的都是那些群情激憤的評論。
是啊,這種爛人就該去死啊。
他有什麼理由活著呢?多的不說,他可是霸淩死了人啊!
彆人的青春,未來就那麼“啪”的一聲,冇了!
甚至於還冇那麼幸運,那個被綁著的小畜生可是一點一點折磨到對方隻有死亡啊。
是了,他就該去死。
一槍無痛的帶走他,這對他而言都算得上是幸運。
以審判之名,殺死掉這個活在人間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