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10章 ”靈魂的逐流”
近來,蘇誠的一些行事舉動似乎有些過於張揚,這訊息就連一向不太關注這些事的胡護都知曉了。胡護和秦葉江對此頗為不滿,於是,在夕陽將天空染成橙紅色的黃昏時分,他們特意找來蘇誠,打算好好聊聊,弄清楚到底是怎麼回事。
艾漠並沒有選擇離開,她靜靜地待在一旁,眉頭微微皺起,陷入了默默思索之中。她知道,蘇誠繼承了她問答時的記憶,可她回到原本的世界相對較早,並沒有繼承蘇誠的記憶。她僅僅知道蘇誠拯救了未來的自己和父親,然而對於蘇誠究竟經曆了怎樣的過程,卻一無所知。但從蘇誠現在的狀態以及事情的發展來看,她能肯定,那絕不是什麼美好的經曆。
此時的蘇誠,坐在那裡,神態、舉止都完全像變了一個人。他的眼神中透著一種陌生的深邃與滄桑,與以往的他判若兩人。這種狀態已經持續了十幾分鐘,可在艾漠、胡護和秦葉江的感覺裡,卻彷彿已經過去了很久很久,每一分每一秒都過得極為漫長,空氣中彌漫著一種壓抑而凝重的氛圍,讓人不禁心生忐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又該如何去解開這一團迷霧……
艾漠剛想開口,把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告訴胡護,還沒等她說出一個字,秦葉江就已經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他滿心疑惑,迫切地想要從蘇誠那裡問個明白,搞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為何蘇誠會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然而,此刻處於第二人格的蘇誠,眼神冰冷,對秦葉江的印象極差。當秦葉江一步一步靠近,距離他大約一米的時候,蘇誠猛地暴起。隻見他身形一閃,一條腿如閃電般迅猛抬起,一記淩厲的迴旋踢朝著秦葉江迅猛出擊,空氣中都彷彿響起了“呼呼”的風聲。
秦葉江也是反應極快,眼疾手快地抬手格擋。即便如此,蘇誠這一腳的力量實在太大,他還是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逼得連連退後了好幾步。秦葉江穩住身形後,此刻他關注的並非蘇誠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而是驚歎於蘇誠剛才那一腳展現出的精湛腿法。那流暢的動作、迅猛的力量,都讓他暗暗稱奇。
緊接著,秦葉江不敢大意,迅速擺好架勢,眼神專注地盯著蘇誠,準備迎接蘇誠接下來可能的攻擊。就在這時,胡護突然伸出手臂,穩穩地擋住了艾漠,語氣沉穩地說道:“我知道原因,但還沒想好怎麼解決,先讓秦葉江消消他的鬥氣,後麵的事我來處理。”說著,胡護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堅定與從容,似乎在向艾漠保證,會妥善處理好這一切。而艾漠,看著眼前這緊張的一幕,心中滿是擔憂,卻也隻能默默點頭,祈禱事情能順利解決。
蘇誠眼神銳利,毫不退縮,猛地向前踢出一記掃踏腿,強勁的氣流隨著他的動作呼嘯而出。秦葉江見狀,心下一驚,急忙向後躲閃,身體如敏捷的猿猴般迅速拉開距離。緊接著,他迅速拉低身子,雙腿彎曲,俯身進入防禦姿態,目光緊緊鎖定蘇誠,不敢有絲毫懈怠。
蘇誠微微眯起雙眼,試探著向前移步,步伐輕盈而穩健,一邊小心翼翼地防守,一邊尋找時機進攻。就在這時,秦葉江突然發力,身體如陀螺般快速旋轉,借著旋轉的力量,用腳後跟猛地起身,朝著蘇誠狠狠踹去,這一腳帶著淩厲的氣勢,彷彿要將空氣都割裂。蘇誠反應迅速,趕忙抬起手掌,掌心向外,巧妙地卸去了這一腳的部分力量,化解了秦葉江的攻擊。
秦葉江一擊未中,攻勢卻並未停歇,迅速轉為主動進攻。他先是抬起左腳,虛晃一招,緊接著右腳迅猛踢出,一連串的踢踹動作如疾風驟雨般朝著蘇誠襲來。蘇誠沉著冷靜,憑借著靈活的肘和臂,巧妙地將秦葉江的攻擊一一化解,在化解的同時,還微微後退兩步,利用自身的移動來卸去對方攻擊的力量。
秦葉江見攻擊未能奏效,心中暗忖,雙腳猛地發力,整個人如彈簧般高高跳起,再次朝著蘇誠踹來。蘇誠見狀,毫不猶豫地俯身,在側麵快速翻滾躲避,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嗬成。秦葉江落地後,順勢用肘與臂支撐地麵,借著這股力量,雙腿用力一蹬,使身體穩穩站立起來。與此同時,蘇誠也趕忙站起,兩人重新對峙,目光交彙,空氣中彷彿都彌漫著緊張的火花,一場更為激烈的較量似乎即將再次展開。
秦葉江目光緊緊盯著蘇誠,眼中閃過一絲訝異與狠厲,開口說道:“本以為你隻是個軟弱無力之人,沒想到城府還挺深!一山不容二虎,我先滅了你的鬥誌!”話音剛落,他毫不猶豫地解開上衣的幾顆釦子,迎著蘇誠就衝了上去,借著衝勢,一個側踹迅猛踢出。蘇誠猝不及防,在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秦葉江近身一腳踹倒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然而,蘇誠並未就此屈服,反而發出更加張狂的大笑。那笑聲在空氣中回蕩,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與不羈。他猛地站起身來,眼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一記直拳狠狠攻向秦葉江。秦葉江連忙抬起手臂格擋,可就在接觸的瞬間,蘇誠突然收起直拳,迅速改用正踹。這一變招太過突然,秦葉江根本來不及反應,蘇誠這一腳直接破了他的防禦,將他踹得向後倒地,仰頭摔倒在地上,發出一聲悶哼。
蘇誠得勢不饒人,大步向前走去,眼中殺意儘顯,顯然不打算放過秦葉江,準備再次下狠手。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胡護大喝一聲,身形如閃電般疾衝而來,一記飛踢帶著強勁的力量踹向蘇誠。蘇誠躲避不及,被這一腳狠狠踹中,整個人在地上滾了一個大圈後才停下。這一下的衝擊力極大,估計蘇誠很久都緩不過勁來了。周圍頓時一片寂靜,眾人望著躺在地上的蘇誠,心中皆是五味雜陳。
胡護見秦葉江摔倒在地,趕忙快步上前,伸出有力的手臂,穩穩地將秦葉江扶起。秦葉江站穩身形後,不禁微微搖頭,眼中滿是複雜的神色,感慨道:“蘇誠這底子確實不錯,平日裡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沒想到換了人格後,實力竟然如此強大!跟他相比,我真是自愧不如啊!”那語氣中既有對蘇誠實力的讚歎,又夾雜著一絲未能戰勝他的遺憾。
與此同時,艾漠心疼地走到蘇誠身旁,動作輕柔地輕輕扶起蘇誠。她就像對待一件無比珍貴的寶物,從口袋裡掏出一方手帕,耐心細致地擦拭著他身上被弄臟的地方。手帕所過之處,塵土漸漸消失,彷彿她也在努力擦去蘇誠這段時間所經曆的傷痛。
這時,胡護清了清嗓子,一臉凝重地開始道出其中緣由。原來,就在剛剛,派、阿爾法貼附在一個毫不知情的人身上,巧妙地避開眾人耳目,成功逃了出去。他們憑借著某種特殊的感應能力,一路找到了胡護。見到胡護後,便把之前發生的那些事,從蘇誠人格轉變的奇異過程,到周圍環境的細微變化,再到他們所察覺到的各種細節,一五一十、毫無保留地告訴了他。不僅如此,派、阿爾法還鄭重表示,隻要能夠設法消除蘇誠的鬥氣,那麼蘇誠體內的左靈魂也就是陽,就能被特定的儀器平衡。一旦完成這個步驟,蘇誠就能順利恢複到第一人格,也就是他原本的主人格狀態。
在靜謐之中,時間悄然流逝,大約過了5分半鐘,蘇誠像是從深邃的夢境深淵緩緩上浮,意識逐漸蘇醒。他剛一恢複知覺,便被一陣排山倒海般的疼痛席捲,渾身上下彷彿每一寸肌膚、每一塊骨骼都在齊聲哀號,這突如其來的劇痛讓他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氣,根本無暇去思索自己究竟身處何方,又為何會這般疼痛難忍,腦海裡完全是一片空白,對剛才發生的一切毫無印象。
然而,就如同黎明破曉,黑暗漸漸被光明驅散,沒過一會兒,那仿若被迷霧遮掩的記憶,竟如慢慢咀嚼食物一般,一點一點、清晰有序地埋入他的腦海之中。每一個畫麵、每一種感覺,都像是被重新喚醒的沉睡精靈,紛至遝來。當那些記憶如潮水般湧入,蘇誠彷彿又置身於剛剛經曆的場景之中,這才暫時忘卻了身體上如影隨形的疼痛。
回想起第二人格所展現出的強大攻擊力,蘇誠不禁心有餘悸。那種力量,宛如脫韁的野馬,勢不可擋,不僅將對手輕易製服,更在周圍環境中留下了驚心動魄的痕跡。儘管第二人格的出現,的確替艾漠和全班同學出了一口惡氣,可這份“正義”背後所帶來的後果,卻是此刻的他根本無法承受的。
蘇誠滿心憂慮,他根本不知道下一次人格切換會在何時發生。就像一顆隱藏在暗處的定時炸彈,不知何時便會轟然引爆,打破他原本平靜的生活。既然兩種人格都能夠繼承記憶,這可不就等同於在自己這一具身體裡,實實在在地藏著兩個截然不同的“自己”嗎?這兩個“自己”,性格南轅北轍,行事方式更是大相徑庭。這種毫無規律的隨機性,使得蘇誠對自己能否掌控身體產生了深深的懷疑。
他的內心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忍不住暗自思忖:這是否意味著另一個人格會在自己毫無察覺的時候,悄然主宰自己的身體呢?而且這個人格還能帶著記憶,像往常一樣繼續生活,而自己卻隻能在一旁“冷眼旁觀”。一想到這裡,蘇誠的臉色愈發蒼白,若是連至關重要的左靈魂也弄丟了,等待自己的,恐怕就隻有死亡,或者是變成一具徒有其表、無法思考的軀殼,從此失去自我,在世間如同行屍走肉般遊蕩。這種可怕的設想,如同一塊沉甸甸的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胡護見蘇誠滿臉憂慮與恐懼,趕忙快步走上前來,伸出手輕輕搭在蘇誠的肩膀上,目光中滿是關切與堅定,安慰道:“蘇誠,彆怕。你要知道,這一切都隻是暫時的。”他微微頓了頓,彷彿在給蘇誠時間去消化這句話,讓他不安的情緒先穩定下來。“咱們隻要齊心協力,找到封印你第二人格的方法,那麼所有的問題都會迎刃而解!”胡護的語氣斬釘截鐵,透著一股讓人不由自主想要相信的力量。
說到這兒,胡護眼中閃過一絲思索的光芒,接著說道:“而且,咱們換個角度看,這說不定還是個機會呢。我們也可以利用那個人格去做對我們有利的事!”話一出口,他像是突然意識到表述不太準確,連忙糾正,聲音提高了些許,“不對,是對大家有利的事!你想想,那個人格擁有強大的力量,如果引導得當,說不定能為大家帶來很多好處。”
胡護一邊說著,一邊輕輕拍了拍蘇誠的肩膀,像是要把自己的信心傳遞給他。“彆忘了,我們都在你身邊呢!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都會一起麵對,絕不會讓你獨自承受。這不過是命運給你安排的一段波折罷了,誰的人生能一帆風順呢?”他的眼神中充滿鼓勵,彷彿在告訴蘇誠,這隻是他人生旅程中的一個小小坎坷。
最後,胡護凝視著蘇誠的眼睛,鄭重而又深情地說:“至少你還好好活著!”這句話,如同重錘般直擊蘇誠的靈魂。刹那間,蘇誠隻感覺心中湧起一股暖流,眼眶微微泛紅。他原本慌亂無措的心,彷彿在這一刻找到了依靠。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的胡護,這個和自己年紀相仿的未成年人,臉上還帶著些許稚氣,可眼神中卻透露出超越年齡的成熟與堅定。他突然覺得,胡護身上竟有著強烈的責任感,那穩重的模樣,像極了自己記憶中父親的形象。雖然胡護並非自己的親生父親,但在這一瞬間,他給予的溫暖與支援,卻勝似父親。這種感覺,讓蘇誠在迷茫與恐懼中,感受到了一絲難得的安心與力量。
“明天就是週四了,不能再拖了!我們今晚就去找鄭溪的陳熙霞吧!看看那個早熟的高中生有沒有什麼辦法。”艾漠對大家說道。
“什麼?陳熙霞?他是誰?!彆在這時候開玩笑了!連外星人都隻能讓蘇誠的靈魂維持一段時間的平衡,你怎麼能指望一個不熟的外人來救蘇誠?!”胡護憤怒地說道。
“根據我所瞭解到的情況,陳熙霞的姥爺,也就是她的外公,是一位大師。既然左靈魂代表陽,右靈魂代表陰,這不就和中國的陰陽圖相呼應嘛!我堅信她姥爺肯定能找出其中的漏洞,並補上缺口!”艾漠語氣篤定且認真地說道。
“這確實有一定道理。畢竟我聽聞過東方華夏的法術和技術,要是還有其他能人,估計比我厲害多了!”派、阿爾法突然在一旁現身說道。
“啊?真的能行得通嗎?我還是有點不放心呢!這感覺太危險了,而且你現在這個形象,我都不想提了。”胡護皺著眉頭說道。
“那在這之前,我先變個樣子吧!”派、阿爾法話音剛落,隻見其周身光芒一閃,瞬間化作一縷青煙,嫋嫋娜娜地朝著一旁的柳樹上飄去。那青煙像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姿態輕盈且曼妙,在空氣中留下絲絲縷縷若有若無的痕跡。
緊接著,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這縷青煙在柳樹枝椏間逐漸凝聚起來,彷彿是無數微小的粒子在遵循著某種神秘的規則有序排列。刹那間,青煙已然幻化成一個人形,悠然地倚靠在柳樹旁。
眼前之人,身材雖顯瘦削,卻身姿挺拔如同一杆標槍,給人一種堅韌不拔之感。四肢看起來細長,然而肌肉線條流暢而緊實,隱隱透露出一股壯實的力量感,彷彿每一寸肌膚下都蘊藏著無窮的能量。他那蒼白的麵板,宛如剛剛出水的芙蓉花瓣,細膩光滑,在陽光的映照下散發著柔和的光澤,彷彿吹彈可破。一頭白色的長發柔順地垂至肩膀,每一根發絲都彷彿閃爍著微光,恰似在傳達著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誠心敬意,透著一種彆樣的神聖與莊嚴。
再看他的五官,精緻得簡直超凡脫俗,彷彿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藝術品。那雙眼睛,深邃而神秘,彷彿藏著無儘的星辰大海,睫毛又長又密,還帶著層層白色,如同冬日裡初降的雪花,輕輕顫動間,彷彿能撥動人的心絃。身著一襲黑色的中山裝,剪裁合身,筆挺的線條勾勒出他修長的身形。這一身裝扮,讓整個人顯得氣宇軒昂,彷彿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從他身上散發出來,氣貫長虹,令人心生敬畏。站在柳樹旁的他,與周圍的自然景色相得益彰,宛如一幅意境深遠的畫卷。
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派、阿爾法新塑造的模樣上,眼神中無一不寫滿了驚訝。這模樣的審美實在是太過超前,彷彿來自遙遠的未來世界。他精心塑造的臉蛋精巧至極,線條柔和又不失立體感,每一處輪廓都像是經過了最細致的雕琢,完美得如同出自大師之手的藝術品。鼻梁高挺且線條優美,恰似山峰般聳立在麵部中央,為整個麵容增添了幾分英氣。而那眉目間,竟透著一種如長輩般的慈祥,讓人在初見時便心生親近之感。再加上他出類拔萃的氣質,宛如鶴立雞群般在人群中格外醒目。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他那一頭白色的毛發,在整體造型中顯得有些違和。可轉念一想,這或許就是人家獨特的美學風格,是他所屬世界特有的標誌吧。
隻見派、阿爾法手腕一抖,向蘇誠丟擲一個手錶。蘇誠下意識地伸手接住,入手隻覺這手錶質感冰涼,設計頗為精巧。派、阿爾法隨即解釋道:“這是專門為電擊你迷走神經而設計的。在你人格切換前,一旦察覺到那種異樣的感覺,隻需按一下這個按鈕,手錶便會釋放出一股微弱電流,刺激神經,抑製興奮,進而讓你的心跳放緩,如此一來,就能讓陰陽達成平衡,防止人格切換。”
蘇誠聽聞,抬頭看了看派、阿爾法,隨後邊戴上手錶,邊再次仔細打量了他一番。這一打量,蘇誠不禁暗自咋舌,派、阿爾法的身高著實有點高,蘇誠憑借自己的目測,估計他至少有188。如此高大的身形,在人群中實在太過顯眼。蘇誠不禁疑惑:這麼大個人,行動起來該怎麼藏起來呢?
這時,胡護像是看出了蘇誠的心思,提議道:“可以讓他藏在羅延晚那裡。羅延晚那兒空間大,而且隱蔽,應該能藏得住。”
蘇誠點了點頭,接著說出了自己在那個房間裡獲取的線索:“我在房間裡發現,在巧克力裡麵藏著一個圓形的儀器,估計就是封閉阿爾法隱形的工具。之前阿爾法被困在裡麵,所以不能隨意隱身。現在它逃出來了,所以就能隨意隱身了。”
話還沒說完,眾人便驚異地發現,派、阿爾法這麼大個人竟瞬間消失不見了,彷彿從未在這兒出現過一般。唯有他的聲音悠悠傳來:“你們走吧,我會跟著你們的。”聲音彷彿從四麵八方傳來,卻又辨不清確切方向,讓眾人一時間既覺得神奇,又隱隱有些不安,不知道接下來還會發生什麼。
眾人聽聞派、阿爾法那神秘的話語,深知情況緊急,一刻也不敢耽擱,如同被上緊發條的機器,急忙朝著校門口趕去。可此刻,夜幕像是一塊巨大的黑色綢緞,已經完全將天空遮蔽,天色暗沉得如同墨汁一般。
學校門口,保安大叔如同一座堅定不移的雕像,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鐵麵無私地攔住眾人,堅決不讓他們離校。他一臉嚴肅,眼神中透著不容置疑的堅決,唯獨允許艾漠出去。就在眾人焦急萬分,不知如何是好的時候,之前的劉韓明腳步匆匆,神色急切地趕了過來。
隻見他額頭上布滿了細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點點微光,顯然是一路匆忙趕來。他急忙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那正是體育老師開的請假條,然後雙手恭敬地遞給保安大叔,臉上滿是誠懇的神情,急切地說道:“保安大叔,他們今晚真的必須出去,這是體育老師開的假條,您就通融通融吧。”劉韓明的語氣中帶著一絲焦急與懇求,眼神裡滿是期盼。
保安大叔眉頭微微皺起,臉上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目光在請假條和眾人之間來回打量了一番。最終,他輕輕歎了口氣,擺了擺手,隻好放行。
眾人對劉韓明這突如其來的舉動頗為不解,紛紛投來疑惑的目光。然而,隻有艾漠和蘇誠明白他的意圖。畢竟剛才那驚心動魄的場麵劉韓明已經看到了。
眾人一路小跑,趕到鄭溪那邊,順利找到了陳熙霞的家門。當胡護正發愁不知如何開口打擾人家時,秦葉江不慌不忙地整理了一下衣領,清了清嗓子,輕輕敲了敲門,禮貌地說道:“這麼晚來敲您的門,實在不好意思,我們確實有急事要麻煩房主您一下!”然而,屋內一片死寂,沒有絲毫的聲響回應著秦葉江的呼喊。秦葉江與胡護對視一眼,心中都湧起一絲不安。派、阿爾法決定開啟視野,仔細檢視一下屋內的情況。
隨著視野的展開,房間內的景象清晰地呈現在他們眼前。然而,讓他們驚訝的是,房間裡竟然空無一人!這與他們的預期完全相反,按理說,這個時間點,剛吃完晚飯,人們通常都會待在家裡休息或者看電視,怎麼會如此反常呢?
艾漠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會不會是陳熙霞出去散步了呢?畢竟,飯後散步也是很多人喜歡的活動。可是,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自己否定了。因為他知道,陳熙霞並不是一個喜歡獨自外出散步的人,而且這麼晚了,外麵也不安全。
就在艾漠苦思冥想的時候,他突然意識到,這裡是陳熙霞父母的家。由於他父母長期不在家,平時都是非常疼愛他的姥爺在照顧他。而他姥爺有一個特彆的愛好,就是喜歡搗鼓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常常會因為這些小玩意而讓周圍的鄰居整日提心吊膽。
艾漠心想,說不定姥爺在搗鼓那些小玩意的時候,會帶上陳熙霞一起去他以前的故居呢?可是,問題來了,艾漠根本不知道姥爺的故居在哪裡。
這時,蘇誠呼喊出了金例緣漠。刹那間,一個巨大的身軀展現在大家麵前。蘇誠直言:“還是原來的形態更適合這個名字。”於是,阿爾法變回了之前的形態,成為金例緣漠,而人形則是派、阿爾法。蘇誠轉頭對艾漠說:“你快命令金例緣漠,讓它找到陳熙霞和他姥爺!”艾漠依言傳達指令。
“金例緣漠”毫不猶豫地展開了行動,它首先想到的是利用氣味來追蹤陳熙霞和她姥爺的下落。然而,令它感到棘手的是,陳熙霞和她姥爺的氣味非常複雜且多變,時有時無,斷斷續續,彷彿被風吹散到了各個角落。這種情況即使對於那些嗅覺極其敏銳的人和動物來說,也會讓人感到茫然無措,就如同十五個吊桶打水一般,七上八下,難以捉摸。
麵對如此困境,“金例緣漠”並沒有氣餒,它迅速調整策略,決定改用溫度檢測來尋找線索。經過一番仔細觀察,它發現屋內的溫度還沒有完全消散,尤其是門上的把手,還殘留著些許餘溫。根據這些細微的溫度變化,“金例緣漠”推測出他們剛剛離開這裡不到5分鐘。
得到這個重要線索後,“金例緣漠”立刻以當前所處的位置為中心,像雷達一樣,開始對徒步5分鐘所能到達的範圍進行地毯式搜尋。這個範圍雖然看起來相對較小,但對於它那超乎尋常的敏銳感知係統來說,卻宛如一片廣闊無垠的海洋,充滿了無數的可能性和未知。
緊接著,它毫不猶豫地啟動了夜視和體溫檢測功能,彷彿是為這片海洋點亮了一盞明燈,讓所有隱藏在黑暗中的細節都無所遁形。它的目光如同鷹眼一般銳利,仔細觀察著這一範圍內的每一個行人,不放過任何一個可能的目標。
尤其是那一大一小的身影,一個是十六七歲的高中生模樣,另一個則是五六十歲的老年男子模樣,這兩個身影在它的視野中顯得格外突出。
然而,僅僅依靠地麵的觀察顯然還不夠,“金例緣漠”決定更進一步。隻見它身形一閃,如飛鳥般騰空而起,直衝向高空三十來米的地方。在那裡,它宛如一顆高懸的星辰,俯瞰著下方的世界。
經過二十來秒緊張而細致的探測,金例緣漠終於有所發現。它迅速降落回地麵,向眾人報告道:“我發現了兩個與描述極為相似的高中生和老人,他們距離此處大約一千五百米,位於西北方向的第二條街,正朝著山區的方向前行去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