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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12章 “張道順與規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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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收了?!不!你現在是我唯一的阻礙!我絕不會放棄!你今天倒黴透頂了!”蘇誠雙眼圓睜,眸中怒火熊熊燃燒,惡狠狠的叫嚷聲響徹四周。話語剛落,他手臂猛地一揮,一片尖銳的玻璃碎片如同一道黑色閃電,朝著對方狠狠飛擲而去。

姥爺反應極快,雙手緊握木棒,迅速橫劈而下,隻聽“嗖”的一聲,木棒精準地擊中玻璃碎片,將其擊落在地。蘇誠見玻璃碎片未能傷到對方,眼神中閃過一絲狠厲,疾步如飛地奔至屋旁的桶邊。姥爺見狀,趕忙想要阻攔,可蘇誠的速度實在太快,姥爺終究還是慢了一步。

蘇誠來到桶邊,毫不猶豫地一把抓起桶內的樸刀。他雙手穩穩握住刀柄,將樸刀高高舉起,刀刃豎直,在陽光下閃爍著寒光。他微微側身,擺出攻擊的架勢,目光如炬,直直地盯著姥爺,彷彿一頭蓄勢待發的猛獸,隨時準備發動致命一擊。空氣中彌漫著緊張的氣息,一場激烈的對抗一觸即發。

姥爺看著此刻的蘇誠,隻見他雙目通紅,滿臉凶狠,揮舞樸刀的架勢生猛無比。從這股氣勢中,姥爺心中暗自推測,蘇誠的先祖或許是逐水草而居、以騎射為生的遊牧民族金人,又或者是有著獨特文化與傳統的回族。然而,眼下形勢緊迫,姥爺實在無暇去仔細探究這些。

蘇誠手持樸刀,那姿態頗為淩厲,頗有幾分傳說中宋江在世時的風範,彷彿自帶一股威懾之力。但姥爺畢竟閱曆豐富,並未被蘇誠的氣勢唬住。姥爺心中有著自己的考量,一方麵,他深知蘇誠不過是個學生,即便此刻被某種力量左右而行為失控,他也儘可能不想傷到對方;另一方麵,這把樸刀是祖祖輩輩傳下來的珍貴物件,承載著家族的記憶與傳承,他自然不願其有所損傷;更重要的是,在如今的法治社會,私藏刀具乃是違法之事,他擔心一旦事情哄大,會被政府發現從而給自己帶來不必要的麻煩。於是,姥爺穩住身形,眼神專注地盯著蘇誠,手中的木棒微微抬起,隨時準備應對蘇誠的攻擊。

蘇誠迫不及待地搶先發動攻擊,雙眼透著瘋狂,高舉樸刀,直接朝著姥爺豎劈過來,那鋒利的刀刃劃破空氣,發出尖銳的呼嘯。姥爺反應敏捷,雙腳猛地一蹬,迅速閃身躲避,心中暗自嘀咕,生怕這小子把自己的木棍砍斷。

蘇誠一擊未中,毫不氣餒,緊接著扭轉手腕,橫砍姥爺的腰部。姥爺不慌不忙,雙手緊握木棒,精準地抵住樸刀的刀柄,巧妙地卸去了這股力量,化解了危機。

蘇誠眉頭緊皺,撤回腳步,心中盤算著新的招式。突然,他以刀柄移位,朝著姥爺的側肋攻去。姥爺見狀,迅速撤棒,順勢用棍底擊打蘇誠的尺橈部位。蘇誠隻覺一陣劇痛傳來,吃痛之下,頓時方寸大亂,開始胡亂砍劈起來。

姥爺瞅準蘇誠慌亂的時機,瞅準空當,猛地出擊,一棍朝著蘇誠的腓骨打去。蘇誠氣急敗壞,滿臉漲得通紅,不顧一切地轉而攻擊姥爺的右肩左臂,然而姥爺經驗老到,身形靈活閃動,將蘇誠的攻擊一一擋下。兩人你來我往,激烈交鋒,空氣中彌漫著緊張與火藥味,戰鬥進入白熱化階段。

蘇誠在一陣瘋狂且徒勞的砍劈後,終於停下攻擊,胸膛劇烈起伏,額頭上滿是汗珠。他雙眼緊緊盯著姥爺,大腦飛速運轉,思索著應對之招。然而,姥爺哪肯給他喘息的機會,眼神銳利如鷹,瞅準時機,手中的木棒如靈蛇出洞,接連朝著蘇誠的股骨、左膀、掌指、右腎、脖頸、囟門、脛骨、履趾迅猛攻擊。

蘇誠躲避不及,處處中招,身上傳來的疼痛讓他陷入癲狂狀態,發出野獸般的咆哮。但在這一番激烈交手中,他也並非毫無收獲,大體摸清了姥爺的招式套路。於是,他強忍著疼痛,穩住心神,開始逐步破解。隻見他將樸刀刀背負臨,刃體側立,鬆柄單執,握頂夾側,舉樸稱赫,懸刃側擊,尖履刃佩,稱代履枕,每一個動作都精準而淩厲,彷彿將樸刀的威力發揮到了極致。

蘇誠步步為營,防守嚴密,進攻也愈發刁鑽,讓姥爺再難輕易占到上風。姥爺見此情形,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而後再度使出花棍絕技。那木棒在他手中彷彿有了生命一般,上下翻飛,呼呼生風。蘇誠也不甘示弱,揮舞起花展轉刀,與姥爺展開殊死搏鬥。

一時間,雙方你來我往,激烈交鋒。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緊張的戰鬥點燃,隻聽得風吹樹葉呼呼作響,木棒與樸刀激烈碰撞,木渣飛濺,鐵鋼之聲亂響,那場麵緊張激烈,讓人看得驚心動魄,彷彿置身於一場驚心動魄的武俠大戰之中。

在稍作休整後,胡護等人趕忙朝著打鬥的方向趕來。當他們趕到現場時,映入眼簾的是蘇誠和姥爺正打得難解難分的激烈場景。蘇誠手持樸刀,攻勢淩厲,每一次揮舞都帶著一股狠勁;姥爺則舞動著木棒,巧妙地招架著蘇誠的攻擊,同時還時不時瞅準機會反擊,兩人你來我往,互不相讓,一時間竟難以分出勝負。

眾人看著兩人手中寒光閃閃的樸刀和揮舞生風的木棒,心中不禁陡然生出怯意,腳步不自覺地停滯不前,不敢貿然靠近。就在這僵持不下的緊張時刻,派、阿爾法突然身形一閃,消失在眾人眼前。緊接著,它如同鬼魅一般,從三十米外蘇誠的身後悄然鑽出。

派、阿爾法瞅準時機,迅速發動偷襲。隻見它以極快的速度靠近蘇誠,趁其不備,一把精準地收繳了蘇誠手中的樸刀。還未等蘇誠反應過來,派、阿爾法緊接著便放出一道巨大的電流。“滋滋”作響的電流瞬間將蘇誠籠罩,蘇誠隻來得及發出一聲悶哼,便兩眼一翻,直直地倒了下去,終於被成功製服。

見蘇誠被製伏,眾人趕忙圍了上去。經過大家一番七嘴八舌、詳細的解釋,陳熙霞的姥爺張道順這才終於弄明白了大體情況。看著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蘇誠,張道順心中不禁泛起一絲憐憫,思索片刻後,他決定答應幫助這個被附身的男孩。

這時,胡護走上前去,一把擒住蘇誠,隨後費力地將他背了起來,朝著房內走去。來到屋內,胡護將蘇誠輕輕地放在茶幾上。而一旁的陳熙霞,看著艾漠,輕聲說道:“這是我姥爺,他叫張道順。”屋內的氣氛,在緊張過後,暫時緩和了下來,而接下來,大家都將希望寄托在張道順身上,期待他能想出辦法,幫助蘇誠擺脫困境。

此刻,張道順正置身於山後,身影忙碌而專注。他穿梭在山林間,仔細挑選著合適的材料,心中盤算著要製作一件極為特殊的法器。他不止一次地提及,這件法器肩負著至關重要的使命——抑製蘇誠體內那股不安分的特殊力量,並且要做到萬無一失,確保這股力量永遠不會突破界限,再次引發混亂。

在秦葉江等人看來,張道順口中描述的這個法器,似乎既粗糙又笨重,毫無精緻與巧妙可言,怎麼瞧都覺得難以信任,壓根不像是能解決蘇誠問題的靠譜物件。然而,艾漠的看法卻截然不同。她望著張道順,目光中滿是希望。在張道順的身上,她彷彿看到了爺爺艾清合的熟悉身影。張道順的每一句話、每一個舉動,都讓她感到無比親切。艾漠深知,這是張道順耗費了一輩子的心血去琢磨的東西,其中必定蘊含著獨特而深厚的門道,說不定真的能成為拯救蘇誠的關鍵所在。

胡護靜靜地站在一旁,目光沉重地落在躺在地上、滿身灰痕的蘇誠身上。此刻的蘇誠,彷彿被惡魔附身,那兇殘的第二人格讓他變得陌生而可怕。胡護的心中滿是失落與不甘,他實在無法忍受蘇誠繼續被這股邪惡的力量折磨。他想起與蘇誠相處的過往,那個原本善良、陽光的少年,不該被這樣對待。他暗暗握緊拳頭,心中發誓一定要找到辦法,讓蘇誠恢複如初。

艾漠則呆呆地佇立著,眼神中充滿了迷茫。她的腦海中不斷閃過與白無常鬥爭的畫麵,心中不禁自問:“我究竟有沒有戰勝那些魑魅魍魎?”這個問題如同一個死結,纏繞在她的心頭。她開始對自己一直堅信的東西產生了懷疑,不知道該相信科學意義上嚴謹的人格理論,還是那看似虛幻的形而上學附身魂之說。她感到無比的無助,連自己都保護不了,又怎麼能去研究那些虛無縹緲的超自然事物呢?這種自我懷疑和無力感,讓她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秦葉江站在稍遠處,表情嚴肅而莊重。儘管剛剛見識了派、阿爾法等超乎常理的科技存在,那些神奇的能力和現象讓他大開眼界,但他對眼前這種超自然事件依舊心存敬畏。他深知,在這個世界上,還有太多未知的領域和神秘的力量,不是憑借現有的科學知識就能完全解釋清楚的。他保持著尊重的態度,靜靜地觀察著周圍的一切,等待著事情的進一步發展,同時也在思考著如何在這充滿未知的困境中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時光緩緩流淌,過了些許時候,張道順抱著精心挑選來的材料,穩步走到蘇誠身旁。他目光沉靜,心中已有定計,決定先將蘇誠的身體定住,以免再生變故。

隻見他不慌不忙地從懷中掏出硃砂和黃符,置於一旁的小桌上。緊接著,他迅速拿起毛筆,蘸了蘸硃砂,開始在黃符上繪製起來。他的手臂輕舞,動作流暢自然,彷彿與手中的筆融為一體,各種符號和圖案在他的筆下紛紛呈現,令人眼花繚亂,卻又充滿著一種神秘的秩序感。

眾人圍在一旁,眼睛瞪得老大,一個個目瞪口呆,完全被張道順的動作吸引。他們看著黃符上逐漸增多的文字與符號,外行的人隻覺得新奇熱哄,而那些略懂門道的人,眼中則滿是驚歎之色。

繪製完畢,張道順手持符紙,口中念念有詞,低沉的訣咒聲在空氣中回蕩。突然,他朗聲道了一個字:“定!”聲音雖不響亮,卻彷彿蘊含著一股無形的力量。話音剛落,他便將符紙穩穩地貼在了蘇誠的身上。

做完這一切,張道順抬手整了整袍服,神色從容,隨後邁步走進屋內,留下眾人還沉浸在剛剛那神奇的一幕之中,久久回不過神來。

一旁的外星人派、阿爾法,瞪大了眼睛,驚得呆立當場。他們看著張道順,就見他不過做了幾個動作,說了簡短幾句話,神奇的事情便發生了——蘇誠被定住了,安靜得仿若被注射麻醉一般。

在此之前,蘇誠就已暈倒,可眼下他的身體狀況更是出現了驚人變化。他的心跳與脈搏,原本紊亂急促,此刻卻以不可思議的速度緩緩減弱;呼吸也不再粗重,變得極為平緩;血流速度減慢,新陳代謝也彷彿按下了暫停鍵。那在他體內不斷膨脹、彷彿隨時要衝破束縛的左靈魂陽之力,也逐漸減緩並降低。更令人稱奇的是,無需藉助之前那複雜的平衡儀器,蘇誠身體各項機能竟自行達到了完全平衡的狀態。

無論是心跳、腦電波,還是血壓、血液流速,又或是心動週期、體內氣壓,乃至溫度、濕度、體溫,以及血液迴圈、神經係統、骨質、毛發、耳膜、視網膜、內臟、器官、細胞、係統等等各項指標,都變得正常且穩定。這一係列變化,簡直超乎想象。

派、阿爾法自恃擁有先進的科技與能力,自認也能做到類似的效果。然而,他們心裡清楚,這其中涉及的要點多如繁星,複雜程度超乎想象。稍有一個環節出現失誤,就極有可能讓蘇誠命喪黃泉。想到此處,他們對張道順不禁又多了幾分敬畏,也對這看似平凡卻蘊含著巨大能量的古老手段,有了更深的認識。

艾漠怔怔地望著眼前這一幕,隻覺一股寒意順著脊梁骨緩緩爬上後頸。張道順那簡簡單單的一道符紙,竟讓蘇誠體內翻江倒海的力量瞬間歸於平靜,這般神異手段,遠比任何科學理論都更具震撼力。她忽然想起爺爺艾清合臨終前攥著她的手,用沙啞嗓音講述的那些故事——關於黃泉路上開不敗的曼珠沙華,關於忘川河畔千年不腐的白骨,關於孟婆湯裡浮沉的前塵往事。此刻,這些塵封的記憶如同被春風拂過的池水,泛起層層漣漪。

她的思維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輕輕撥動,不由自主地沿著記憶的藤蔓蜿蜒而上。恍惚間,她看見一條血色長河橫亙天際,岸邊開滿猩紅似火的彼岸花,花瓣如絲如縷,在陰風裡詭異地舒展著。忘川河水裹挾著萬千歎息,發出嗚咽般的聲響,那聲音彷彿穿透時空,直抵她的靈魂深處。河麵上漂浮著點點磷火,宛如無數迷途的孤魂在黑暗中徘徊。

一座古老的石拱橋橫跨在忘川之上,橋身布滿青苔,橋欄上雕刻的神獸早已風化得麵目全非。橋頭立著一塊石碑,上麵刻著“奈何橋”三個斑駁的大字。橋的另一端,是一座陰森的宮殿,殿門上掛著“幽冥界”的匾額,字跡斑駁,卻透露出一股威嚴與神秘。

艾漠彷彿看見一位身著素衣的女子,手持湯碗,站在橋邊。她的麵容模糊不清,但那溫柔的聲音卻清晰地傳入耳中:“喝了這碗孟婆湯,前塵往事皆成空。”艾漠想伸手接過湯碗,卻又猶豫了。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願意忘記過去的一切。

就在這時,兩個身影從幽冥界中走出。一個身著白衣,頭戴高帽,帽上寫著“一見生財”;另一個身著黑衣,手持鐵鏈,麵容猙獰。他們是白無常謝必安和黑無常範無救,專門負責拘拿鬼魂。艾漠嚇得躲到一棵樹後,大氣都不敢出。

幽冥界深處,傳來陣陣威嚴的聲音。森羅殿上,十殿閻羅端坐在寶座上,麵容肅穆。他們掌管著生死輪回,審判著世間善惡。殿前的小吏鬼差們忙碌地記錄著生死簿,牛頭馬麵則手持兵器,守護在兩旁。

艾漠還看見地藏王菩薩端坐在蓮花座上,手持錫杖,神態慈悲。他發下宏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諦聽神獸匍匐在他腳下,能通曉萬物之靈。

這一切的一切,都在艾漠的腦海中交織成一幅光怪陸離的畫卷。她感到一陣眩暈,彷彿被捲入了一個充滿神秘與恐懼的世界。直到派、阿爾法發出的溫柔男聲在耳畔響起,她才如夢初醒,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攥緊了衣角,掌心沁出的汗水浸濕了布料。

也許在這個世界的某個角落,真的存在著一個與我們截然不同的幽冥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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