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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169章 “災難過後其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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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緣眼中的火光驟然炸開,像是點燃了埋在眼底的炸藥,眸底翻湧的紅亮色澤如同沸騰的岩漿,幾乎要衝破眼白的束縛。他猛地攥緊拳頭,指縫間瞬間竄出橘紅色的火苗,起初隻是細碎的火星,眨眼間便瘋狂蔓延,在掌心凝聚成一團跳動的烈焰。

火焰“劈啪”作響,裹挾著滾燙的熱浪瘋狂膨脹,周圍的空氣被烤得扭曲變形,顯影液的刺鼻氣味裡混進了焦糊的味道。不過片刻,數枚足有砂鍋大的火拳已在他掌心成型,每一枚都裹著“滋滋”作響的熱浪,拳麵上的火苗如同無數條掙紮的火蛇,吞吐著駭人的舌信。

他手臂猛地向前一揮,火拳便如脫離軌道的隕石,拖著長長的火尾劃破空氣,發出“呼呼”的呼嘯聲,帶著能將鋼鐵熔化的高溫,狠狠砸向對麵的劉司陽。火焰掠過之處,牆壁上的舊照片瞬間蜷曲焦黑,連空氣都彷彿被燒出了洞,留下一道道扭曲的熱浪軌跡。

劉司陽麵色平靜得近乎淡漠,身前卻瞬間浮化出一道半透明的水牆。水牆表麵波光流轉,水珠在牆麵上滾動如晶瑩的珍珠,彼此碰撞又融合,如同一麵由液態水晶鑄就的、堅不可摧的盾牌。“砰——砰——”數聲沉悶的巨響接連響起,火拳狠狠撞在水牆上,瞬間爆成一團團白濛濛的蒸氣,懶懶散散地隨著劉司陽製造出的風雨,打著旋兒飄向遠方,空氣中彌漫開一股潮濕的焦糊味,還夾雜著海水被灼燒後的腥氣。

江緣目光掃過甲板兩側擺放的植物盆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指尖泛起淡淡的、近乎熒光的綠光。他運轉木能係,那些盆栽裡的植物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生長,嫩綠的枝葉舒展如精靈的舞裙,根係則如毒蛇般瘋狂地衝破花盆束縛,在甲板上蜿蜒爬行,彷彿有了自主的生命。“看來這些小花小木需要些水嘍!”江緣小手一揮,語氣帶著一絲戲謔,同時操控起一條木質佩鏈。那佩鏈如靈蛇般靈活,瞬間纏繞住一株小樹的樹乾,木質紋理在綠光下泛著詭異的色澤。下一秒,那盆栽裡的小樹像是被注入了狂暴的生命力,樹乾以肉眼難辨的速度膨脹、延伸,瞬間向著劉司陽的方向瘋長,粗壯的木乾以破竹之勢撞去,帶起“呼呼”的破空之聲,樹皮上甚至迸發出新的枝芽,如同一把綠色的巨錘。

劉司陽瞳孔猛地微縮,眼中閃過一絲驚色,急忙凝聚數道粗壯的水柱試圖攔截。可那些水柱打在樹乾上,彷彿是最好的催化劑,反而激起樹木更瘋狂的生長欲,小樹苗的生長速度驟然加快,轉眼間就變得如同成年巨樹般粗壯。他連忙一個懶驢打滾,狼狽地向側邊趴下躲避,那株樹乾勢如破竹地衝過了頭,“哢嚓——”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狠狠撞在甲板的金屬欄杆上。堅固的欄杆瞬間被砸得扭曲變形,木屑與金屬碎片四濺,有的甚至飛入海中,激點浪花。

劉司陽也不再藏著掖著,隻見他猛地站起,帶起一陣海風。他伸出一隻手指向天空,隨後從懷裡掏出一塊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玉佩。玉佩入手冰涼,彷彿帶著深海的寒氣,表麵刻滿了晦澀的符文,符文在月光下流轉著妖異的、忽明忽暗的光。他對著玉佩嘴唇快速開合,說出一段語調古怪、音節頓挫的密語,那聲音彷彿不是人類發出的,帶著一種遠古的滄桑與詭異,讓江緣聽了後頭皮發麻,一股寒意從尾椎骨直衝天靈蓋,身心俱寒。

江緣見狀不敢怠慢,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汗珠順著臉頰滑落,砸在甲板上。他立刻將頭頂的金屬穹頂拆解,精神力如絲線般操控幾片鐵質物品在掌心飛速組合。金屬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瞬間形成一根寒光閃閃、矛尖鋒利如刀的長矛,矛身布滿了複雜的金屬紋路,彷彿蘊含著巨大的力量。他左手猛地一揮,手臂帶起一陣勁風,那根巨大的金屬長矛便帶著淩厲的破風之聲飛射而出,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紋路,發出“嗚嗚”的尖嘯。

劉司陽見此,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弧度。他立馬將伸向天空的手狠狠往左邊一揮,大量海水如被無形之手強行牽引,在他身前瘋狂彙聚、壓縮。海水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最終形成一支支晶瑩剔透、卻閃爍著危險紅光的海水箭矢,每一支都蘊含著恐怖的腐蝕力。這些箭矢如暴雨般朝著金屬長矛射去,在空中劃出一道道冰冷的軌跡。

在金屬長矛即將接觸到劉司陽的瞬間,海水箭矢轟然命中。“嗤嗤”聲不絕於耳,彷彿有無數條毒蛇在撕咬。長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被腐蝕,金屬表麵泛起黑色的鏽跡,瞬間便被腐蝕成碎鐵片,紛紛揚揚地灑落甲板,發出“叮叮當當”的聲響。

緊接著,整艘船發出“吱呀——”的痛苦呻吟,船身開始劇烈地向左傾斜。江緣一個沒站穩,重心不穩,重重摔倒在地。手肘擦過粗糙的甲板,留下一道深可見肉的血痕,鮮血瞬間湧出,染紅了一小塊甲板。更可怕的是,地麵甲板上的水痕突然像活物一樣蠕動、纏繞,如同一根根透明的、冰冷的繩索,迅速將江緣的四肢緊緊束縛住。那冰冷的觸感透過衣物傳來,讓他毛孔倒豎,彷彿被無數條毒蛇纏住。

江緣心頭一緊,暗道不好,額頭上的青筋暴起,如蚯蚓般跳動。他立刻運轉虛能係,身體化作一道難以捕捉的虛影,“骨碌”一下,如同滑溜的魚般靈活地溜進了照相館。水痕在他身後徒勞地扭動著,卻隻能眼睜睜看著他消失在門後。

就在這時,整艘客船的中軸線開始劇烈偏移,船身傾斜得越來越厲害。船下方的海麵湧起數十米高的滔天巨浪,浪濤翻滾,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海嘯如一隻由海水凝聚而成的、遮天蔽日的巨大手掌,緩緩地、卻帶著無儘的壓迫感托舉著客船,彷彿隨時可能將其狠狠拍碎在浪尖,讓它徹底葬身海底。

就在這千鈞一發、生死懸於一線的危急時刻,一陣整齊劃一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踏踏踏”的聲音在混亂中顯得格外清晰。一群手持突擊步槍、身著黑色防水作戰服的士兵出現了。他們身姿挺拔,動作整齊,胸前的地防軍標誌在昏暗的光線下格外醒目,閃爍著金屬的冷光。

江緣眼角的餘光瞥見標誌,心中一喜,彷彿看到了救星。他立刻轉身,速度快如離弦之箭般衝進密室。看到還在發懵、懷裡緊緊抱著鐵盒、眼神茫然的艾適,他一把將其背起。艾適被這突然的動作弄得一個趔趄,鐵盒緊緊貼在胸口,能感受到裡麵膠卷的輪廓。江緣發動隱身和瞬移能力,兩人的身影在原地扭曲、模糊了一下,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彷彿從未出現過。

前來的士兵首領是個麵容剛毅的中年男人,他眼神銳利如鷹,掃過戰場。當看到劉司陽那手持詭異玉佩的奇特造型時,眼神一冷,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舉槍射擊。“砰砰砰——”幾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劉司陽手中的玉佩應聲碎裂,化作一地閃爍著幽藍光澤的碎片,散落在甲板上,每一片都還殘留著微弱的靈力波動。

瞬間,彷彿有一隻無形的大手將一切撥回正軌。整艘客船劇烈地晃動了一下,隨即重新平穩地行駛在平靜的海麵上。那遮天蔽日的海嘯也如同退潮般迅速消失得無影無蹤,海麵隻餘下輕輕的漣漪,彷彿剛才的滅頂之災隻是一場幻覺。

劉司陽呆立在原地,身體因為震驚而微微顫抖,他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的碎玉,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他怒吼道,聲音因為激動而有些嘶啞:“這可是賈案耗費數十年精力,集無數資源為我打造的究極水能係玉佩!!蘊含著通天的水之神力!是我水之傳承的象征!沒想到被爾等小人摧毀!你們就是地防軍嗎?!”

他話音剛落,又是一陣密集的子彈如蝗群般飛來,破空聲“咻咻”作響。劉司陽急忙凝聚水牆防禦,水牆在他身前瘋狂旋轉,形成一道密不透風的屏障。大部分子彈被擋在外麵,濺起漫天的水花,如同一道水做的煙花。可偏偏有一枚彈丸如同長了眼睛,以刁鑽的角度穿透了嚴密的水牆,精準地擊中了他的心臟。

“撲通”一聲,劉司陽如遭重擊,身體猛地向後倒去,應聲倒地。胸口的血洞不斷湧出滾燙的鮮血,染紅了身下的甲板,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目。他的心臟跳動越來越微弱,每一次搏動都帶著血沫,呼吸也變得艱難起來。他試圖抬起手,想調動殘存的水能係靈力治療傷口,可靈力如決堤的洪水般飛速流逝,最終隻能無力地垂下。他絕望地嘶吼,聲音中充滿了不甘與怨毒:“賈案大人!我……我還是失敗了!我沒能……完成您的命令!我劉司陽……死不瞑目啊!”

隨著他的呼喊聲漸漸微弱,最後一口氣吐出,他的心臟徹底停止了跳動。劉司陽的眼睛瞪得溜圓,死死地盯著天空,臉上還殘留著不甘與怨毒,他的時間,永遠定格在了這一刻。海風吹過,帶起一絲血腥氣,客船再次恢複了平靜,彷彿剛才的激戰隻是一場短暫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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