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36章 “轉折”
派、阿爾法的麵色如鉛般沉重,他聲音像是從幽深的古井中傳來:“在剛才重新踏入這校園的瞬間,那種感覺就彷彿在靈魂的深處,有一根無形且堅韌的線,冷不丁地狠狠拽住了心底最深處的記憶。那記憶如同沉睡許久的巨獸,被這一拽,猛地蘇醒過來。緊接著,我內心深處,再一次無比清晰地感受到了族人們的回響。那回響,宛如穿越了浩渺的時空長河,甚至跨越了生與死的界限,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熟悉,卻又飽含著無儘的哀傷,如同悠遠的悲歌在靈魂深處奏響。
“其實,從很久之前開始,我就已經知曉,在這座表麵上看似平靜祥和的校園內,隱匿著一個測試員。隻是,之前因為各種各樣錯綜複雜的顧慮,那些顧慮猶如細密且嚴實的網,將這個秘密緊緊地纏繞包裹起來,讓我隻能將它默默地深藏在心底,不敢輕易示人。然而如今,局勢變得愈發危急,彷彿一場巨大的風暴正在悄然臨近,我覺得再也不能將這個訊息隱瞞下去,必須要告訴你,說不定這會對我們探尋真相起到至關重要的幫助。”
艾漠聽到這話,原本靈動的眼睛瞬間瞪得如同銅鈴一般,眼中滿是不可置信的神色,彷彿聽到了世間最荒誕不經、匪夷所思的事情。她的臉龐因為極度的震驚而微微顫動,那細微的顫抖如同水麵上被輕風吹起的漣漪,從臉頰擴散開來。她急切地張開嘴巴,像是要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般,趕忙回應道:“什麼?你是說在我們所處的這所校園裡竟然存在一個測試員?這……這怎麼可能!那……那它此時此刻在附近嗎?會不會冷不丁地就突然出現在我們麵前?”
派、阿爾法他的聲音裡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就在這棟樓內!我能夠無比真切地感知到它的存在。那種感覺很奇妙,又讓人毛骨悚然,就像是有一種若有若無的能量波動,如同幽靈一般,悄無聲息卻又如影隨形地纏著這棟樓。這種波動,時而微弱得幾乎難以察覺,時而又會突然增強,彷彿在黑暗中窺探著我們的一舉一動。”
艾漠緊接著追問,語速快得如同連珠炮一般,她的眼神裡滿是深深的擔憂,彷彿下一秒危險就會降臨:“那你會被捲入嗎?也就是被拉入它所掌控的領域之中!要是真的被拉入,你會遭遇怎樣的危險?會不會有生命之憂?”派、阿爾法緩緩說道:“從種種跡象和我們所掌握的資訊來判斷,應該是會的!倘若真的被拉入那個神秘莫測的領域,我們就不再是能夠置身事外、冷靜觀察的旁觀者了,而是會瞬間淪為任人宰割的受害者,被那股未知且強大的力量肆意擺弄,如同提線木偶一般身不由己。雖然以我目前所擁有的能力,想要在那個領域裡再造一個獨立的世界,從而與它展開對抗,是根本無法實現的事情。但是,我所掌握的那些科技,它們可是凝聚著我們整個種族無數歲月的智慧結晶,應該還是能夠派上用場的。也許,在關鍵時刻,這些科技能夠像一把利劍,撕開一道狹小的縫隙,為我們尋找到一線生機。不過,話說回來,你如此急切地問這些做什麼呢?而且,你們大可放心,隻要有我在,我一定會拚儘全力保護你們,可我實在想不明白,它為什麼會想要攻擊你們呢?”
艾漠皺著眉,眉頭緊緊地擰成了一個“川”字,彷彿一座沉甸甸的山峰壓在她的眉心。她的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憂慮,聲音也因為內心的不安而輕輕顫抖:“雖然我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麼會產生這樣的念頭,可這種感覺就像是附骨之疽一般,緊緊地貼在我的心頭,無論如何都揮之不去。就是有一種極其不妙的感覺,這種感覺有時候像是錯覺,讓我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緊張、草木皆兵了。可有時候,它又無比真實,真實得讓我渾身的每一個細胞都在發出警報,總覺得有什麼極為不好的事情即將發生,彷彿一場巨大的災難正一步步向我們逼近。”
話語間,空氣中的緊張氣氛彷彿瞬間凝固成了實質,如同一塊沉甸甸的鉛塊,壓在幾個人之間。每一個字,都像是一顆沉重的石頭,沉甸甸地墜落在這彌漫著神秘氛圍的校園裡,讓周圍的一切都彷彿陷入了一種壓抑的寂靜之中。
正說著,遠處走廊儘頭,兩個身影緩緩浮現,身影輪廓在昏暗的光線裡影影綽綽。之前被蘇誠好說歹說勸離的同學,也順著走廊,腳步拖遝地離開了此處,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蘇誠忙定了定神,睜大眼睛仔細一瞧,來的原來是胡護和秦葉江。
兩人腳步匆匆,一湊上來,就急忙開口解釋,聲音裡還帶著沒散儘的驚惶:“我剛纔在這棟樓的第三層,高一三班的門口,撞見副校長武聞夏了!他當時站在那兒,對著空氣,和一個不知從哪冒出來的聲音對話!那聲音,嘶……聽著很怪異,從特征判斷,應該和派、阿爾法是同一型別的存在!後來呢,薑嶸遠從教室出來離開,武聞夏就又挪到走廊處,開始自言自語,說啥還剩下胡護、秦葉江、艾漠、蘇誠、虞南棠、嶽煒凡等人了。這事兒看著太邪乎,情況絕對危險!搞不好,是想把我們從這個世界抹掉,讓我們徹底消失!”
秦葉江的這番話,就好似一道攜帶著巨大能量的驚雷,毫無征兆地在蘇誠的頭頂上方轟然炸響。那炸響的餘波,如洶湧的浪濤一般,震得他的內心彷彿遭遇了一場天翻地覆的劇變,使得他無論怎樣努力,都無法讓自己那顆慌亂的心平靜下來。蘇誠隻感覺腦子“嗡”的一聲,像是有一把重錘狠狠敲擊在他的天靈蓋上,就在這一瞬間,整個世界彷彿被一隻無形且充滿力量的大手狠狠扭轉。然而,當他試圖去捕捉到底是哪裡發生了變化時,卻又如同置身於一團迷霧之中,具體哪裡變得奇怪,他根本說不上來。但他卻能無比清晰地感覺到,周圍的氣氛變得極其不對勁,這種感覺就像是暴風雨即將來臨前那令人窒息的寧靜,壓抑的氛圍如同一塊沉重的巨石,沉甸甸地壓在每個人的心頭,讓人喘不過氣來。可是,在這看似平靜的寧靜之中,卻又彌漫著一種揮之不去的詭異氣息,彷彿有一雙雙眼睛在黑暗中窺視著他們,同時還夾雜著濃濃的危機氣息,彷彿下一秒,黑暗的深淵裡就會冷不丁地竄出未知的危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們統統吞噬。
就在這令人壓抑得快要窒息的氛圍裡,樓梯間那深邃的陰影中,又悄然閃出兩個人影。蘇誠趕忙集中精神,定睛仔細一看,原來是吳帆和嶽煒凡。隻見兩人的臉上,都掛著溫和友善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裡的暖陽,給人一種溫暖而親切的感覺。他們腳步輕快,彷彿帶著一陣春風,一邊朝著眾人走來,一邊笑著解釋道:“剛纔看到你們一個個慌慌張張地跑出去,我們這心裡啊,就像揣了隻小兔子,直打鼓,實在放心不下,擔心你們是不是出了啥意外,所以就趕緊過來瞧瞧情況。”
艾漠也跟著走了出來,她的目光不經意間隨意掃向一旁的角落。這輕輕一掃,卻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她瞬間僵在了原地——在那昏暗的角落裡,竟藏著一個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那人的長發如墨色的瀑布一般,肆意地散落下來,每一絲每一縷都彷彿帶著一種不羈的韻味,然而卻又偏生出一股英武豪邁的氣勢,彷彿一位久經沙場的戰士,渾身散發著令人敬畏的氣息。她的雙目好似被雷電擊中過一般,眼眸中閃爍著的光芒,猶如利刃般鋒芒畢露,那銳利的眼神彷彿能夠直接洞穿人心,讓人在她的注視下無所遁形。雙眉的走勢極為奇異,恰似嬌豔的繁花恰到好處地貼在黃窗鏡上,這種獨特的眉形彆具一格,卻又與她的麵容搭配得說不出的和諧,彷彿是上天精心雕琢的傑作。兩耳墜著的飾品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發出細微而清脆的聲響,而耳尖的線條卻如同潺潺的流水一般柔美,剛與柔在她身上完美地融合。她的麵容潔白貌美,就像是被皎潔的月光溫柔地親吻過,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宛如仙子下凡。一挺尖鼻筆直周正地立在臉龐中央,為整張臉增添了幾分英氣,使得她看起來既有著女性的柔美,又不失英氣與果敢。
“艾星淩!”艾漠一眼便認出了對方,那聲音裡飽含的震驚與疑惑,猶如一顆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將整個走廊的空氣震出層層漣漪。這突兀的呼喊,彷彿讓時間都短暫停滯,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過來。
蘇誠毫無防備,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嗓子嚇得渾身猛地一哆嗦,恰似有人在他毫無防備時,從背後狠狠拍了一下,驚得他心臟差點跳出嗓子眼。刹那間,他腦海裡如走馬燈般迅速閃過之前和艾星淩相處時那些或尷尬得腳趾抓地、或無奈至極的畫麵。心裡“咯噔”一聲,那聲響就彷彿在靜謐深夜裡,一扇老舊木門突然被狂風粗暴地刮開,發出突兀而刺耳的聲音。他暗道不好,腳底下像是瞬間裝了彈簧,不假思索地忙不迭就想往人群後頭躲,那速度快得,彷彿隻要慢一秒就會被什麼可怕的東西抓住。他恨不得將自己整個身子都藏進影子裡,彷彿這樣就能迴避眼前這棘手的狀況,躲開即將到來的“風暴”。
可艾星淩豈是一般人,她眼疾手快得如同捕獵時全神貫注的老鷹,瞅準獵物便絕不放過。隻見她幾步如疾風般跨過來,那腳步又快又急,帶起的風呼呼作響,竟能把旁人的頭發都吹得肆意亂舞。緊接著,她伸出手,一把就將試圖躲藏的蘇誠從人群裡揪了出來,那力氣大得驚人,蘇誠隻感覺胳膊上傳來一陣劇痛,彷彿下一秒就要被捏青了,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艾星淩大聲道,聲音尖銳得能穿透人的耳膜:“你就是蘇誠吧!彆像個縮頭烏龜一樣躲躲藏藏的!給我出來!”成功揪出蘇誠後,她猛地轉頭,氣呼呼地瞪向艾漠,那眼神彷彿要噴出火來。她的腮幫子鼓得老高,活脫脫就像一隻被徹底惹毛了、隨時準備炸毛攻擊的小獸。她氣勢洶洶地說:“好你個丫頭!居然敢在我麵前撒謊騙我!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你今天必須給我解釋清楚!”說著,她手上抓著蘇誠胳膊的力氣又不自覺地大了幾分,彷彿要將心中的憤怒都通過這一抓發泄出來。她提高嗓門,聲音裡那興師問罪的架勢,彷彿蘇誠犯下了什麼不可饒恕的彌天大錯:“現在跟這事兒相關的人都湊齊在這兒了,你還有什麼好狡辯的?你之前那些糊弄我的謊言,現在已經不攻自破啦!彆再遮遮掩掩的,快點老老實實承認!趕緊認領你的小男友!彆想再矇混過關!”
這一連串的動作和話語,劈裡啪啦的,跟放連珠炮似的,把眾人都震得愣在原地。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氣氛瞬間變得又尷尬又熱哄,就像一堆被戳破的氣泡,在半空劈裡啪啦響個不停,誰都不知道該先開口說點啥。
眾人麵對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心裡尷尬又無奈,隻能一邊尷尬地笑著,試圖迴避這個讓人臉紅的話題,一邊還得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畢竟這校園裡神秘事兒一樁接一樁,誰知道下一秒又會冒出啥。可沒想到,這心剛提到嗓子眼,突然又從走廊儘頭冒出來一個人,那身影在昏暗光線裡影影綽綽的,讓本就充滿變數、像一團亂麻的局麵,變得更加撲朔迷離,就好像在一幅已經夠複雜的拚圖上,又硬塞進來一塊不知道啥形狀的碎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