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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果斷的辦法 第4章 “消失的文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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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現代,有一個普遍的說法,如果你的文具,如橡皮、鉛筆等小物件不慎掉落在地板上的話,無論是水泥地、磚地還是木地板,都會發生一種奇特的超自然現象——消失!從現代人的角度來看,這可能是因為文具掉在了某個隱蔽的角落,或者被手快的同學撿走了。然而,艾漠卻經曆了一次更為奇怪、超自然的事件。

週三下午,陽光透過窗戶灑在教學樓的走廊上,除了校園本來的聲音外,還有蘇誠和艾漠奮筆疾書的聲音。他們正匆忙地補著昨晚因偷跑出去玩而未完成的作業,兩人都顯得疲憊不堪。

“唉,都怪咱們昨晚貪玩,沒寫作業,現在才這麼狼狽!”蘇誠一邊寫著,一邊抱怨道。

“是啊,不過我覺得週日可以去請教一下秦葉江和鄭溪那邊的陳熙霞學長,聽說她可有意思了!”艾漠突然抬起頭說道。

“行啊,等補完作業,咱們去小賣部買點吃的吧!”蘇誠回應道。

“好呀!”艾漠興奮地回答,然後將手中的圓珠筆放在作業本上。然而,就在她一不留神的瞬間,圓珠筆像被施了魔法一樣,從書本上滾落下來,彈到了地板上。更糟糕的是,筆帽在觸地的一刹那,像一隻受驚的小鳥一樣飛了出去。

艾漠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圓珠筆,但筆帽卻像憑空消失了一樣,怎麼也找不到。兩人在教室裡找了好一會兒,甚至把教室的每個角落都翻了個底朝天,可筆帽就像長了翅膀一樣,消失得無影無蹤。

“這也太奇怪了吧!”蘇誠滿臉疑惑地說,“這筆帽難道真的長翅膀飛走了?我們把教室都翻遍了,也沒見有人撿走啊!而且這支圓珠筆還挺貴的,沒了筆帽,就像是沒有大氣層的地球一樣,墨水也肯定會濺得到處都是!”

艾漠去問周圍的同學,大家都表示沒看到。教室又沒有監控,這時,有個戴眼鏡的同學主動找到他們,說:“我看到筆帽飛哪兒去了!”說著,他用手指向桌腿旁的地板,艾漠一頭霧水。“我親眼看見筆帽飛到那塊地板上,然後就不見了!”艾漠他們大吃一驚,筆帽還能穿牆遁地?他們拉著眼鏡同學去樓下檢視。他們教室樓下是一間儲物室,至少兩年沒開過了,積塵已久,與周圍鮮豔的牆壁格格不入。

眾人齊心協力,緩緩推開那扇被歲月塵封的厚重板門,伴隨著“嘎吱”一聲,門軸發出的聲響在空曠的空間裡回蕩,彷彿是沉睡多年的巨獸被驚醒時的低吼。

門開了,展現在眾人麵前的是一片狼藉,滿地的貨箱橫七豎八地堆積著,毫無規律可言。這些貨箱看起來已經有些年頭了,上麵覆蓋著厚厚的一層灰塵,彷彿是被時間遺忘的角落。

蘇誠走上前去,用手輕輕抹去貨箱上的灰塵,露出了上麵模糊的字跡。他定睛一看,發現上麵標注的發貨時間竟然是“1976年3月15日,上午10:31”。

這個日期讓眾人都感到十分詫異,這些貨物顯然已經年代久遠,可為什麼會被存放在這裡呢?而且,這些箱子上並沒有寫明裡麵裝的是什麼東西,隻是一些簡單的編號和發貨地址。

發貨地址寫著“廣西新濤區火氏有限公司”,艾漠看著這個地址,疑惑地問:“火氏公司?廣西的?”他似乎對這個公司並不熟悉。

蘇誠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繼續觀察著這些貨箱。他發現箱子的表麵有一種乾涸的黏狀物質附著其上,這種物質呈現出一種奇怪的黑色。蘇誠用手指觸控了一下,感覺有些粘手,他猜測這可能是某種食物。

“這應該是朱古力吧!”蘇誠突然說道。

“朱古力?”眼鏡仔驚訝地叫了起來,“朱古力是什麼?好吃嗎?”

蘇誠嘴角微揚,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然後耐心地解釋道:“朱古力其實就是用可可豆加工製作出來的,它和咖啡的原料是一樣的哦。朱古力的味道和咖啡有那麼一點點像,都有一點點苦澀的味道,但又不完全一樣啦。而且朱古力一般都是塊狀的,顏色是黑乎乎的哦。”

艾漠聽後,若有所思地說道:“哦,原來是這樣啊。那也就是說,這些箱子上麵都塗滿了朱古力咯?可是這樣做有什麼特彆的意義呢?這個地方的溫度好像挺合適的呢,朱古力在上麵放了兩年都還沒有完全化開,反而都變成了泥土一樣的東西,黏糊糊地附著在箱子上了!”

就在這時,蘇誠突然插話道:“哎呀,你彆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啊,我們是來找筆帽的呢!而且要找得徹底一點哦!不過看起來這裡好像並沒有什麼筆帽哦,畢竟這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奇怪的靈異事件呢?彆哄啦,眼鏡仔!你肯定是看花眼了啦!這裡根本就沒有什麼筆蓋嘛!好啦,我們還是趕緊回去吧,還有好多作業等著我們去補呢!”就在這個時候,隻聽見“啪嗒”一聲脆響,天花板上突然掉下了一個東西,直直地落在了地上。眾人聽到聲音,紛紛轉過頭去檢視,隻見地上多了一條玻璃項鏈,在燈光的照耀下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奇怪的是,剛才大家都沒有注意到地上有這條項鏈,它就像是從天花板上憑空掉下來的一樣。更讓人驚訝的是,當有人走過去撿起項鏈仔細一看時,竟然發現這是自己十天前不小心弄丟的那條玻璃項鏈!

這條項鏈對她來說意義非凡,因為它是父親送給她的珍貴禮物。她明明記得自己是在路上弄丟的,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這實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眾人都感到十分詫異,於是紛紛抬頭看向天花板,想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線索。然而,天花板上依舊是黑乎乎的一片,除了那盞亮著的燈泡,並沒有其他特彆的地方。

正當大家疑惑不解的時候,眼鏡仔突然想到要去開燈,看看能不能看得更清楚一些。就在他轉身去開燈的瞬間,天花板上又掉下了一樣東西,“鐺”的一聲,掉在了地上。

眾人定睛一看,原來是一枚戒指!這枚戒指看起來有些眼熟,好像是語文老師的。大家都記得,語文老師曾經在教室裡丟過一枚戒指,距今也已經有五天時間了。

蘇誠見狀,連忙將戒指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確定這就是語文老師丟失的那枚戒指。他毫不猶豫地將戒指轉交給了眼鏡仔,囑咐他一定要把戒指交給語文老師。眼鏡仔走後,蘇誠深吸一口氣,緩緩地伸出手,按下了開關,房間裡頓時亮堂起來。他輕輕地合上門,轉身凝視著天花板。

天花板看上去有些陳舊,灰撲撲的,彷彿被時間遺忘。然而,就在這一片破舊之中,有一團藍色的痕跡顯得格外突兀。那團藍色與周圍的環境形成鮮明對比,彷彿來自另一個世界。

蘇誠和他的同伴都被這團藍色吸引住了,他們的目光緊緊鎖定在上麵,彷彿被一種無形的力量牽引著。那團藍色的痕跡散發出一種強烈的壓迫感,就像一個黑洞,讓人不禁想要靠近,卻又心生恐懼,擔心會被它吞噬進去。

過了一會兒,蘇誠終於忍不住,他走到角落裡,挑了一根木棍。他小心翼翼地握著木棍,緩緩地伸向那團藍色的痕跡,似乎想要觸碰它一下。

當木棍接近那團藍色時,奇妙的事情發生了。那團藍色的痕跡開始微微顫動,接著,它像是被驚擾的貓咪一樣,突然釋放出一種深藍色的粉末。這些粉末如同煙霧一般飄散開來,將整個房間都染成了一片深藍。

那團藍色的痕跡在深藍色的粉末中變得越發鮮豔,宛如深海一般蔚藍。它的美麗讓人陶醉,卻又透露出一種無法言說的危險氣息,彷彿是一朵毒蘑菇,散發著致命的誘惑。

蘇誠和他的同伴都被這美麗而危險的景象所震撼,他們的心中湧起一股想要嗬護這團藍色的衝動,就像無依無靠的海燕,渴望在暴風雨中找到一個溫暖的港灣。

然而,蘇誠並沒有被這種衝動所左右。他定了定神,毅然決然地將木棍戳向那團藍色的痕跡。

木棍與藍色痕跡接觸的瞬間,蘇誠感覺到一種異樣的觸感。那團藍色的痕跡像是有生命一般,迅速地避開了木棍的觸碰,然後如同一道閃電,飛快地跳入了那團藍色的中間。

這一碰觸的感覺十分奇特,既像是章魚融入水中一般滑溜,又不失超脫般的空靈,彷彿那團藍色的痕跡並非實體,而是一種空靈的存在。它水靈靈的,給人一種地球上從未有過的新奇感受。“這難道真的是外星生物?回想起1961年,蘇聯宇航員加加林乘坐東方一號飛船飛向太空的那一刻,他曾經說過:“我在上麵沒有看到上帝和天堂。”這句話讓我不禁陷入沉思。

我覺得這種人類尚未發現過的生物,應該不太可能是碳基生物。那麼,它會不會是矽基生物呢?這實在是太魔幻了!它那空靈的外表,完全不像是地球上的生物,彷彿來自另一個星球。

蘇誠驚訝地說道,他的聲音中透露出對這個未知生物的好奇和疑惑。而在另一邊,艾漠則不以為然地回應道:“外星生物?聽起來倒是挺有趣的!不過,這和加加林以及東方一號有什麼關係呢?”

蘇誠解釋道:“其實並沒有直接的關係,隻是我覺得加加林作為‘太空第一人’,他的這次太空之旅不僅開拓了人類的視野,也證明瞭宇宙中並不存在上帝、天使、伊甸園或者天堂。這意味著,在宇宙中除了地球人類之外,肯定還有其他的外星種族存在!”

說完這些,蘇誠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說不定那個家夥對朱古力有著特殊的喜好呢?也許那些朱古力是專門為了防備它而準備的呢?”這個想法在他的腦海中不斷盤旋,雖然有些荒誕不經,但似乎又有那麼一絲合理性。

蘇誠一邊想著,一邊從褲兜裡摸出一根朱古力。他輕輕地撕開包裝紙,小心翼翼地將朱古力拿在手中,彷彿這根朱古力是什麼珍貴的寶物一般。然後,他慢慢地靠近那個發出嘶鳴聲的地方,每一步都顯得格外謹慎。

然而,當他快要接近那個地方時,一陣強烈的嘶鳴聲突然從那裡傳了出來。這聲音讓蘇誠嚇了一跳,他連忙停下腳步,不敢再向前邁進一步。

就在這時,艾漠卻突然出現在他身後。艾漠看到蘇誠手中的朱古力,二話不說,一把將其奪了過去。接著,他毫不猶豫地大步向前走去,完全不顧及那陣陣嘶鳴聲。

當那神秘未知的生物出現在眼前時,蘇誠的心瞬間被恐懼緊緊攥住。他的身體止不住地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驚惶與不安,雙腳像是被釘在了原地,無法挪動分毫。然而,艾漠卻與他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臉上沒有絲毫懼意,神情異常鎮定。隻見艾漠一步一步緩緩朝著那神秘生物靠近,每一步都邁得沉穩而堅定。隨著他的靠近,那原本尖銳刺耳、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竟如同逐漸消逝的煙霧一般,慢慢變弱,直至完全消失在空氣中。

可就在這寂靜剛剛降臨的瞬間,周圍的溫度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猛地拔高,刹那間急劇上升。蘇誠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如同斷了線的珠子。他兜裡揣著的朱古力,也在這高溫的侵襲下,悄無聲息地開始融化。而艾漠眼前的世界,像是被一層白色的幕布驟然遮住,變得一片空白。他驚愕地回頭望去,卻發現原本跟在身後的蘇誠已然不見蹤影,四周空蕩蕩的,隻剩下無儘的寂靜與空曠。

但緊接著,微風輕輕拂過,艾漠能清晰地感知到,那股涼爽的氣息如同潺潺溪流,緩緩流淌而來。柔和的光線傾灑而下,雖明亮卻並不刺眼,讓人感覺無比舒適愜意。在這舒適的氛圍中,艾漠的思緒漸漸有些飄遠,甚至差點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可就在那一瞬間,他猛地清醒過來,心中大喊:不!不能被這詭異的情境迷惑!不行!我一定要出去!於是,他對著周遭大聲吼叫:“你是誰?你從哪裡來?我不是故意打擾你的!求你放過我!”然而,無論他如何用力呼喊,嘴巴卻像是被無形的枷鎖鎖住,發不出一絲聲響。彷彿是感知到了他內心的恐懼與祈求,在那白晝的遠處,一個模糊的人影漸漸浮現。隻見那人留著長發,穿著女性板鞋,似乎還戴著一副眼鏡。而最讓艾漠心跳驟停的,是那人身上穿著的衣服,那正是母親失蹤前穿的那件衣服!“那是媽媽……那是媽媽!”艾漠心中呐喊著,淚水不受控製地奪眶而出,他朝著那身影瘋狂奔去,腳步匆匆,很快便消失在了空曠的地麵上。

另一邊,蘇誠看著一動不動、麵無表情站在原地的艾漠,緊張得心臟都快跳出嗓子眼。他滿心焦急,想要衝出去找人求助,可那扇陳舊的木門卻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死死地釘在門框上,無論他怎麼用力拽拉,都紋絲不動。他心急如焚地回頭一看,卻驚恐地發現艾漠竟然消失得無影無蹤,就連那些雜亂堆放的貨箱也不見了。緊接著,燈泡開始忽明忽暗地閃爍起來,像是一隻奄奄一息的螢火蟲,最後“啪”的一聲,徹底陷入了黑暗。蘇誠慌亂地拿起一根木棍,緊緊握在手中,試圖以此來給自己壯膽,儘管他知道這在未知的危險麵前,顯得如此微不足道。

就在這時,天邊突然亮起了一盞燈。那盞燈在黑暗中顯得格外耀眼,雖孤零零的,卻散發著令人驚豔的光芒。蘇誠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急忙朝著那燈光跑去。可還沒等他靠近,整個世界又瞬間被黑暗吞噬。他這才發現,自己被困在了一個煙囪裡麵,四周的牆壁粗糙不平,摸上去硌手得很。蘇誠一開始還以為自己是在做夢,可緊接著,下方不斷升高的溫度讓他瞬間清醒過來:下麵竟然生火了!他驚恐萬分,急忙用手緊緊掐住木棍,奮力向上攀爬。當他努力朝著煙囪口靠近時,外麵的天空映入眼簾,那片天空呈現出金黃金黃的色彩,就如同豐收時節那層層疊疊的麥穗稻海,一波又一波的金色浪潮,彷彿在微風中輕輕湧動。而天空中還環繞著一圈圈的圖案,恰似梵高筆下那著名的《星空》,無數根粗金絲旋轉著圍成圈,絢麗奪目,令人過目難忘。但蘇誠此刻無暇欣賞這奇幻的景象,他不敢有絲毫遲疑,拚儘全身力氣繼續向上攀爬。越往上,耳朵裡就越是充斥著“滋滋”的電流聲,那電磁波的聲音攪得他心煩意亂,心慌意亂。他深知,在這狹窄的煙囪裡,隻要稍有失誤,一步踏錯,便會墜入下方的火海,萬劫不複。

蘇誠滿心驚恐與疑惑,心中不斷呐喊:這究竟是什麼狀況啊!莫非是那個鬼東西在搞鬼嗎?!他在心裡把那未知的存在罵了個遍,可嘴巴依舊發不出任何聲音。儘管氣憤至極,他還是強忍著情緒,默默努力攀緣出了煙囪。當他終於探出身子,看著外麵那奇異的世界時,震驚得說不出話來。眼前這奇幻的場麵,遠遠超出了他的想象。就在這時,遠處的天邊,一個身影緩緩走了過來,看起來像是女性,而且有一種莫名的熟悉感。

……走近了,蘇誠定睛一看,竟然是艾漠!緊接著,又有一個男人從旁邊走了出來,大約二三十歲的模樣。“沒錯,艾漠的父親,艾適!”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從天上悠悠傳來,那聲音充滿磁性,又帶著幾分成熟穩重。“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我心裡話的!你在哪?”蘇誠疑惑地對著天空大聲喊道,語氣中還夾雜著一絲哀求。“對不起,你之前的態度很不禮貌,請你道歉。”那個聲音帶著一種自上而下的威嚴感,卻又隱隱透著一絲委婉。“對不起!我真得很對不起你!我不該說粗口的,是我的錯。”蘇誠深深鞠了一躬後說道,“請你放了艾漠和艾適,求你了!”聽到他的話後,那個聲音似乎表示很欣慰,終於答應了他的請求。

遠處的人影朝著蘇誠走來,走在前麵的是艾適,後麵跟著艾漠。可就在這時,令人驚恐的一幕發生了,走在前麵的艾適腦袋突然像是被一顆無形的子彈擊中,“砰”的一聲爆開,屍體緩緩向後倒下。蘇誠滿臉驚慌,一邊大喊著“快跑”,一邊朝著艾漠衝過去。然而,後麵的艾漠卻依舊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突然之間,她開始口吐白沫,身體搖晃著倒下又被某種力量撞起來。蘇誠顧不上艾適,迅速跑到艾漠身邊,想要伸手觸碰她,卻驚恐地發現自己的手指竟然直接穿過了她的身體。這時,那個聲音再次在天空中響起:“彆白費力氣挽回了!這就是他們的命運!這就是結局!你是改變不了的!”

蘇誠滿臉憤怒,漲紅了臉大聲吼道:“你究竟是什麼玩意!?你到底想表達什麼?就想看我失神落魄的表情嗎?你究竟要做什麼?!”他的聲音在這詭異的空間裡回蕩,可這次,那神秘的聲音卻遲遲沒有傳來迴音。蘇誠就那麼直直地跪著,彷彿時間都在這一刻凝固,他跪了很久很久,心中的憤懣與不甘如潮水般翻湧。

另一邊,艾漠滿心激動地撲進了母親的懷抱。那真實可觸的溫暖,讓她幾乎要喜極而泣。過了一會兒,母親溫柔地撫摸著她的頭,輕聲問道:“艾漠,你最近過得怎麼樣?有沒有想我呀?”艾漠抬起頭,望著母親熟悉的麵容,眼淚如決堤的洪水般“嘩嘩”落下,她哽咽著說:“媽媽,我好想你!我最近過得挺好的,還交了好多朋友!我真的好想再見到你!”母親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水,慈愛地說:“不要再哭了,艾漠,一定要堅強起來,彆動不動就哭鼻子。你長大後要成為像媽媽一樣堅強的女人,遇到什麼困難都不要悲傷,擦乾眼淚後,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艾漠聽後,用力擦乾眼淚,對著母親重重地點了點頭,堅定地說:“好!”隨後,母親又問:“你在這裡乾嘛?”艾漠回答:“我原來是來找東西的。”話音剛落,天空瞬間變成了澄澈的藍色。艾漠驚恐地看著眼前的母親開始逐漸變得模糊,像是被風吹散的煙霧。她慌了神,拚命伸出手想要抓住母親,可無論她怎麼努力,母親還是化為了一絲縹緲的霧塵,消失在她的眼前,這短暫而珍貴的相遇就這麼結束了。

緊接著,天空又變成了夢幻般的粉紅色。神奇的是,玫瑰花化作了飄浮的雲朵,向日葵變成了散發著光芒的太陽,鬱金香則成了高懸夜空的月亮。沒錯,這個世界彷彿被花朵精心點綴,太陽與月亮竟然同時出現在天空。以粉紅色為背景,大地則由細膩的沙灘、浩瀚的大海和圓潤的鵝卵石作為裝飾,既浪漫得如夢似幻,又詭異得令人毛骨悚然!這一切組合在一起,就像是一幅單拿出任何一件元素都美麗絕倫,但合成一起卻顯得有些怪異的超現實畫作!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花香,踩在地上,能清晰地感覺到沙粒的質感。艾漠總覺得那向日葵和鬱金香彷彿變成了一雙雙眼睛,正緊緊地盯著她。這一切協調得有些不正常,那向日葵明明沒有發光,可光線卻無處不在,她不禁疑惑:這是夢境嗎?但剛才與母親的相遇是那麼真實,這種身臨其境的現實感太過震撼了,她還沒從剛才的震驚中緩過神來。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出現了一個男子。他手持一大束嬌豔欲滴的玫瑰花,身著筆挺的正式服裝,一步一步緩緩走來,臉上的表情極其魅惑。艾漠從心底裡厭惡他,可身體卻不受控製地向前走去,就好像麵前的這個人身上有著一股強大的吸引力,將她硬生生地拉拽過去。同時,極具魅惑性的聲響在艾漠的腦中不斷回響。艾漠極力抗拒,可那男子卻一直在她耳邊說著甜言蜜語。當被拽到一定距離時,男子伸出雙手,想要將她擁入懷中。艾漠對這個油膩的男子厭煩至極,就在兩人相距4米遠的時候,她暗暗蓄力。當男子要擁抱她的瞬間,艾漠猛地揮出一拳,這一拳力量驚人,直接將男子擊飛出去,男子的左臉都被打歪了,整個人飛出了約3米遠。艾漠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有這麼大的力氣,但她還是沉穩地對著倒在地上的男子說:“我喜歡的是蘇誠!不是你這隻牲口!”男子側趴在沙地上,其真麵目終於露了出來,竟然化身成了艾漠最恐懼的形象——妖魔鬼怪。對麵的形象是黑白無常中的白無常,那高高豎起的帽子、白得淩厲的長袍,還有那經典地伸到腳腕的長舌,都讓艾漠不寒而栗。

艾漠自小便失去了爺爺,小時候聽過地府的黑白無常會到人間抓取那些陽壽將儘之人的故事,所以她從小就特彆懼怕它們,尤其是白無常,它那長長的舌頭成了她揮之不去的童年陰影。之前麵對那個魅惑男子,她還能抵抗到底,可麵對這童年陰影,她徹底慌了神。她回想起爺爺走的時候,自己一臉呆愕地站在痛哭流涕的人群中,心中滿是後悔,後悔當時為什麼不再看爺爺最後一眼。

這時,場景突然一變,變成了一間狹小卻充滿溫暖氣息的農村瓦屋裡麵。白無常也不見了蹤影。她看向窗外,看到有一群人,不過他們都處於白色模糊的狀態,就像一片片豎立著的人形剪影。但在柵欄一邊的土路上,有一個唯一有顏色的人站在那裡,艾漠一眼就認出來了,那個矮矮的小女孩就是小時候的自己。

爺爺艾清合於1890年出生,在1918年生下大兒子艾伍占,並且為五四運動出過力。1927年生下二兒子艾寧,1938年生下三兒子艾適,也就是自己的父親,父親在1962年24歲生日的時候生下了自己。最後爺爺於1968年去世,享年78歲。爺爺年少時曾讀過私塾,腹有詩書,學識淵博,在書刊中還有一眾學友。後來1912年,在他22歲時,辛亥革命爆發,因為支援革命,他被那群保皇派學友嘲弄。最終,他毅然舍棄了文人的身份,轉去經商。到了1918年,他已成為廣東商賈之中的佼佼者。在巴黎和會上,中國政府遭遇不公平協商,國內爆發五四運動,艾清合為呼應學生們,在已有一子艾伍占的情況下,大義休商,並慷慨捐款應援。在1927-1931這四年間,他的產業越做越大,還在秘密支援國企和扶持國產。1932-1945這十三年間,他助力國民黨政府抗日,援助資產和糧食,又在1939年將產業總部舉家搬往雲南。1946-1953這七年間,他默默支援**,在建國後響應國家公私合營,成立“艾氏國企集團”,還將二兒子艾寧送往朝鮮戰場,老大成為一汽的工程師,老三在1963年成為警察。其實艾清合在1919年還當過警察,3年後又繼續經商。

根據自己的記憶,現在爺爺的遺體就應該在自己身後的客廳裡。艾漠不敢去想這場景究竟有多真實,滿心隻想快點逃離這個令她恐懼的地方。

“喂!你難道就打算一直這麼跪著嗎?懦夫!行,你想跪多久就跪多久!不過你要清楚,這個世界已經不是你原來所處的世界了!這是一個獨立存在的世界!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已經從原來的世界消失了!”那個聲音大咧咧地響起,充滿了不屑與嘲諷,讓蘇誠一時之間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他很快就回過神,大聲回應道:“你是外星人?!為什麼之前一直沉默?!剛才那些影像又是怎麼回事?!她們真的會死嗎?”

“這隻是他們的命運罷了。”那個聲音淡淡地說道。蘇誠聽後,立刻反問道:“何為命運?命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命運就是天命,是與生俱來的結局,我隻不過把它投射到這裡罷了。”那個聲音解釋道。“那剛才那些影像是在什麼時候發生的?是現在還是將來?”蘇誠滿臉疑惑地追問。“看透他人命運之人來到這裡,必定有著一番目的。”那個聲音沒有直接回答,而是繞了個彎。“你是來幫艾漠父女的?”蘇誠猜測道。“不,我隻是來挑選合適的人選,並且讓人選選擇一種辦法。”那個聲音說道。“什麼?我是合適的人選?那是什麼辦法?”蘇誠急切地問道。

“一是交出內靈之物;二是交出軀體。”那個聲音緩緩說道。

“也就是說,我果斷選擇其中一種辦法,就能拯救艾漠和艾適,讓他們返回自己的世界,從而騙過命運?!”蘇誠追問道。

“可以這麼理解,用你的犧牲把艾氏父女從命運的洪流中解救出來。”那個聲音回答道。

“那這兩個代價,後一個我懂,可前一個內靈之物是什麼?”蘇誠不解地問。

“是你的靈魂。你的靈魂分為左右兩個部分,左靈魂代表惡,右靈魂代表善。用一半靈魂可以解救一個人,不過也可能會因為容納物的不同,讓被解救者滲入這代表的靈魂屬性,所以你要慎重選擇適配靈魂的人;另一個我也給你講講吧!軀體沒有善惡之分,但失去軀體,人就會死亡,隻剩下靈魂和意識在空間裡遊蕩。雖然失去靈魂看似比失去軀體要好一些,但一旦失去靈魂,你的整個軀體就會成為一具空殼,隻剩下行屍走肉般的意識!不過失去靈魂,你還算是活著,但失去軀體,你就和那些飄蕩在人間的惡靈鬼魂沒什麼區彆了;失去靈魂算是償債,失去軀體算是徹底的鏟除!”那個聲音詳細地解釋道。

“什麼?隻有我死了,他們才能安全?!”蘇誠震驚地喊道。

“沒錯!艾漠和艾適這兩個人的將來命運與你有很大的關係!隻有你失去軀體,在時間線上沒有你這個人,艾漠不與你相見相識,她就能安穩地渡過這一段關口,所以說失去靈魂算是補償欠債的一種方式。”那個聲音說道。

“失去靈魂隻能助他們渡過難關,而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蘇誠問道。

“對,失去靈魂算是便宜你了!這可是一張打了折扣的優惠券!”那個聲音調侃道。

“那之前那個命運結局的投影是現在還是未來?看外表就像發生在不久的將來!”蘇誠再次追問。

“不用擔心,那裡隻是投射出他們的命運結局,外貌還是現在的樣子,但不一定在十年內發生,可能會是二十年或更遠的未來!在這先回答一下你之前的問題,我沉默是因為瞧不起你們這些隻知道利己的人類。”那個聲音說道。

“你果真不是人類,當然也不瞭解人類的內心與決心!”蘇誠憤怒地喊道。“不過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罷了!”那個聲音輕蔑地回應。

在說完這些後,蘇誠當即站了起來,向著天邊大聲訴喊道:“二!軀體!”隨即,蘇誠的身體緩緩升了起來。

此時,天空瞬間化為了太陽係的模樣,八大行星懸浮在周圍。他的眼睛不停地轉動著,想要看清自己的周遭環境,但脖頸和身體已經完全無法動彈。他隻能眼睜睜地看著血管從麵板和骨肉中鑽了出來。

與此同時,八大行星與太陽連成了一條直線,蘇誠血管內的血液懸浮在這條直線上,就像是在外太空一般,形成了一團團球狀的晶體,而且這些晶體還散發出陣陣溫度。

那種劇烈的抽離感,就像是被拔皮抽筋一般痛苦。一根根細瘦的血管,如同蜿蜒的河流,順著身體向上,從衣袖口中鑽出,或者從衣膀中穿出。蘇誠還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臟正在“撲通撲通”地跳動,向外輸送著血液,可這些血液並沒有達到血液迴圈的目的,而是流失到了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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